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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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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不管你,但今日往后不行,我既有婚约,便不可再沾花惹草。”
“被我发现,杀了你。”
林袂愣愣听着,仿佛看见石头张嘴说了句人话,比起震惊,他更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毕竟从进门开始,他便闻到若有若无的花香。
“长老在楼上?”他转移话题道,“快上去吧,早看完早回家。”
回头却看见谢桀站住不动了。
“怎么?”他问。
“家?”谢桀笑了,“你是管睡过一宿的屋子都成为家么?”
“好,我说错了。”林袂懒得与他争辩,“回你家,行了吧?”
谢桀:“那不是我家,那只是我的一个房子。”
林袂:“行,那我们,早点完事早点回桃花山那个你住了好几千宿我住了一宿的屋子,行吧。我们快上楼,再晚点我真要熏晕了。”
对方似乎嗅了嗅,然后皱着眉。两人一起踩着木楼梯上了楼。
越往上,那香味越甚,尤其是停在一间屋门口之后。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谢桀向前一步开了门。
楼下各种乐器与男女歌声混杂在一起,震得门框微微晃动,门内的浅红纱帐中,有一鼓起的棉被。
“呃…里面是,长老?”林袂从未见过这位长老,目前也很难再有什么好印象,他面色渗红,用气音道,“阿眷,我们待会再进吧,长老年纪大了,难得还有兴趣,若是突然打断怕不是会弄出毛病。”
“闭嘴!”谢桀突然怒道。
林袂噤了声,喃喃道,“阿眷,你今天真的好凶啊……”
谢桀也察觉到了有些奇怪,面色凝重,半晌突然道:“……抱歉,我今天可能受了点刺激。”
说完,便黑着脸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里面空无一人。
唯有一张字条。
“我去会一位故人,你二人且在这里候着。”
林袂思考:“在这种地方会故人…?”
“莫要瞎想,长老是女人。”谢桀的表情显然也不清楚会发生这种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等,等她…完事!
“啊??”
看见林袂慌乱的脸,谢桀总算找回某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自从这个人出现后,短短几天就将他日夜调整好的精神破坏了,他几乎又要成为不可控的疯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剑抱在怀里,食指轻点剑柄。
“阿眷,这里有我在,你不必时刻紧张。”能控制他精神的人开口了。
谢桀顿时感觉心脏有种重心不稳要栽倒的感觉。
他时刻抱着剑,不是因为紧张恐惧,而是一种习惯。
因为曾经,有个人天天来偷他的剑!
七年前。
屋顶忽地“咔啦”一声。
谢桀抬头。
那个黑衣的少年又屋顶漏了下来,这次他脑袋正好磕在他摊开的剑谱上,发出一声闷响。
“呜……”那少年蜷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偏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一骨碌爬起来,眼神四处乱瞟,想平常那样来找点他的茬。
林袂蹲了下来,眼底闪烁着兴奋的色彩,“好漂亮的剑!”
他蹲下来,凑得很近,“给我看看。”
谢桀把剑往怀里收了收:“不给。”
“小气!我老家那边多的是这种,在网上随便都能买到。”
“会伤到你。”谢桀自动屏蔽那些听不懂的词汇,轻声道。
“啊…你说这啊?”林袂撇嘴,显然不信。但他额头上还肿着包,蹲在那里像只被拒了食的猫似的,谢桀心一软,把剑平放在膝盖上:“……只能看。”
林袂头又抬起来了,眼角弯弯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剑面,呼出的热气都在剑上蒙了一小片白雾。
他看得十分认真,连谢桀的脸也被剑身映进去,两人在剑里打了个照面。
“真好看,我承认这个比我老家那些塑料玩意好多了。”林袂道,“跟你一样好看!”
谢桀耳根发热,把剑收回怀里,不再看他了。
但那时的他不知道,从这一天起,林袂就惦记上这把剑了。
第二天,剑穗没了。
……
谢桀追出木屋,看见林袂举着剑穗跑下山,红绳在他手里一甩一甩的。他边跑边喊:“明日还你!”
谢桀:“那你说话算话!”
第三天,剑穗还回来了,但剑鞘上的玉珠子没了。
谢桀:“……你,你快还给我!”
第四天,玉珠子还回来了,剑鞘没了。
谢桀:“……林袂!”
到了第五天,谢桀终于忍无可忍,把剑藏到身后的蒲团底下。
林袂吹着口哨过来了,东张西望一圈,然后乖乖坐到他旁边,从怀里摸出两个青皮橘子,自己剥了一个,酸得脸皱皱巴巴的,还硬说甜。
谢桀想笑,又想起剑还在身后,抿着嘴忍住了。
林袂吃完橘子,忽然凑过来问:“咳咳,你的剑呢?”
“没带。”
“骗人。”林袂笑得像只狐狸,“你不是从不离剑的嘛。”
谢桀被说中,沉默了一下。林袂就趁机把橘子皮往他面前一推,趁谢桀低头去挡,手已经伸到他身后,把剑摸了出来,只听见“嘻嘻”一声,下一刻,林袂抽出剑抱着就跑。
“林袂!”
“追我呀!”
两人一前一后从木屋跑到山道上。
林袂跑得飞快,大概是这奇人怕挨揍练就的逃跑本事,他怀里抱着剑,红绳甩在身后。谢桀追得气喘,却也难得的笑了出来。
最后林袂跑不动了,抱着一颗老树将剑死死护在怀里,说什么也不撒手。
“不懂规矩。”谢桀停在他面前,弯腰屈指弹了他脑袋一下。
林袂捂着脑袋嗷嗷直叫,求饶道,“谢桀,谢桀你不要生气啦!我不逗你了!”林袂低头,把剑往他怀里一塞:“还你还你还你,哎呦,好痛…”
剑入怀的那一刻,谢桀融化了。
剑柄是温热的。
一把杀人的剑,怎么此刻又软又热?
他低头去看,那是林袂抱了一下午留下的温度,他久久无言。
“我没生气,你明日还来吗?”谢桀忽然开口。
林袂原本早已转过身要逃,闻言回头立刻回头,笑道:“当然来!小爷还没偷你的心呢!”
他说完自己先愣住了,耳根腾地红起来,结结巴巴补了一句:“我,我是说剑!你的剑呀!”然后转身就跑,跑的比刚才还快。
谢桀站在桃树下一动不动,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思,去拥抱那柄剑。
他抱着剑,看着那道慌慌张张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天彻底黑下来时,他才慢慢往回走。
一夜好梦。
往后,这就成了习惯。
*
“嘿,你不会要睡着了吧?”宋由心清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由心…”谢桀又恍惚了,“你又学他。”
“我学谁呢我?”林袂正色,朝谢桀那边凑近了一点,问,“你不觉得这屋子有问题?”
谢桀:“嗯…”
林袂:“虽说风月场所有香正常,或是助兴或是催眠,不过现在闻到的这种香,总有种攻击性,让人闻着觉得有些烦躁。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谢桀:“唔…”
林袂皱眉,拍了拍对方肩膀,“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会发什么疯?”
谢桀深吸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少碰我…”
“你!”林袂压制住心底那股邪火,好声好气重复道,“我们现在情况或许有些危险,我们应该中了某中毒了。”
谢桀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片刻后才道:“这屋子有结界。从我们进来起,外面的声音就被隔断了。”
林袂一愣:“那长老留的字条……”
“不是长老写的。”谢桀将字条拿起来,在烛火上一寸寸烧了,“有人想让我们留在这。”
“那我们现在走?”林袂问。
谢桀摇头:“来不及了。”
他话音落下,屋内的纱帐猛地扬起,一股甜香裹挟着杀意从四面八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