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al Love》白夜玄

11、Chapter 10 我用力挣开

　　婚礼。

　　春暖花开的季节，锦辉贸易所拥有的最豪华的油轮，在开往法国的大西洋海面上，缓缓的航行，法国政府特意给锦辉开了航行特权。何等荣耀，何等壮观。

　　邀请了2000人的盛大聚会，各路商界精英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对年轻的男女，因为他们是绝对的主角。

　　当人们沉浸在欢愉的社交气氛中的时候，我真的宁愿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我站在船舷上的围栏旁，身后的弦乐队轻轻奏起好听的旋律，结婚序曲。不想转身，想把这一切都抛在身后，只想一直向前，忘记所有的这一切，可是，真的可以吗？

　　天有些晚了，还有两个小时，典礼就要开始了。该是我藏起来的时候了。

　　我去敲朴有天的房间，我告诉他我想逃跑。

　　“你干什么？做鸵鸟吗？”他此时已经穿好了礼服准备提前入场。

　　“让我在这里躲一躲好吗？我的屋子被小珉的朋友占用了，她们正在里面换穿礼服，我留在那里不走，显得好奇怪。求求你，你先走，我在这里呆一会好不好？”我不由分说的拨开他，朝里面跑进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不要任性了好不好，是我带你来这里的，你临阵脱逃，我没有女伴，很难看的！你给我站好。”他颇有些怒色的揪着我的礼服肩带把我往外拖。

　　“不要，我不太舒服，不想去，外面好冷啊......我不。”

　　我猛地一使劲，只听“嘶”地一声，一边的肩带被扯断了，我下意识的捂着前胸，还好眼疾手快，没让礼服丢脸地掉下来。

　　我就像兔子一样跑到卧室里面，把门关上。过了好长时间，才听到有人敲门。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把半个脑袋伸出门外，朴有天尴尬地站在门外，他身子偏过去，头低低地，轻轻说：“对不起，我去找裁缝帮你修补一下。应该还来得及出席典礼，你等着，别乱走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已经出去了，并随手带上了客房门。

　　去了没多久，只过了10分钟，他就敲门了。我还是尴尬地一手捂着前胸，一手拖着长长地裙摆一步一顿地前去开门。

　　“这么快就找到了......”缓和着刚才的僵硬气氛，我没话找话，一抬头，看到眼前的人，却整个身体都僵在了空气中。

　　站在门前的人，穿着度身定做的黑色正装，干净儒雅，风度翩翩，但更是有一股由内而生的强大气势，竟将我牢牢地定在了那里，不敢动弹一丝一毫，怕惊动了这一切。

　　他从来都是个光芒万丈的人，不可一世。曾经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婚礼上，他穿着正装站在圣坛的尽头，等着我一步一步庄重地向他走来，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而现在的我终于看到了，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他要娶的人不是我，也从来都不会是我。

　　他不动声色地看我，我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从上倒下把我扫遍，蹙起了眉头，“金小姐，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礼服怎么还没有......弄好？”

　　我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他一把推进了屋子，“咔嚓”一声，他背着手已经锁上了房门。

　　我低头看看自己，才意识到此刻，我竟然是如此狼狈。

　　“怎么回事？”他冰冷的言语，让人无法拒绝回答。

　　“我、刚才，有天......他......”我一边结巴一边转过身子，跑到里间的换衣间找衣服遮挡一下。他竟也跟着进来了，我慌张的转过身子，放下拖着裙摆的手，本能地去推他。

　　他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过来，我一吃痛，身体失去了重心，向前摔去，他拽住我顺势一转，将我摔在换衣间的整幅穿衣镜上。

　　他靠过来，将我死死地压在镜子上，我感到后背一阵冰凉。他抓着我的下巴，使劲抬起，逼着我和他对视。这一阵折腾再加上本来就有些晕船的不适，我哀怨地看着他，急促地调整着紊乱的呼吸，他牵起一边嘴角，冷笑道：“还没到晚上，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我的手还是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前胸，就那样无所畏惧地看着他，他使劲捏着我的下巴，狠狠地看着我，冰冷的话语刺得我心一阵阵的痛：“金玄，你就这么不要脸，去勾引我老婆的弟弟，你想进豪门想疯了是不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他揪住我，我甩开，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打他，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向后退去。

　　他眼睛里像着了火一般，几乎要把整个屋子都烧掉。我艰难地支起身子，伸手从身旁的衣架上随便拿起朴有天的一件西服外套，披在身上。

　　自始至终他都盯着我，不说一句话，我看到他双拳紧握，不由得浑身发抖。

　　“郑先生，请您让我出去，有天马上就回来了。请您......离开。”

　　我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再做什么，再说什么了。就那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他那双深沉而又令人难忘的眼睛。

　　“小玄？你在哪儿？”朴有天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我像瞬间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要从换衣间出去，却被让人从身后死死抱住，“有天......”还未喊出下一个字，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我慌张地摇着头，使劲甩动身体，想推开他的手，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郑允浩拽住我，把我拖到换衣间最里面的角落里，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似乎已经走进了卧室。

　　“小玄？你在哪？”他就在外面的卧室寻找着我。然后我听到换衣间的门打开的声音。

　　心脏紧张的加速跳动，一点声音都喊不了，头一阵阵地眩晕。

　　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朴有天也许以为我已经逃走去追了吧。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的拿下捂着我嘴的手，我摊倒在地板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玄儿！”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感觉身体腾了空，我似乎是被他抱着放在了床上，已经浑身无力，我使劲远离他，把身子一个劲地往后挪，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礼服被蹂躏成什么样子了。他暴君一般的扯掉还勉强搭在我身上的朴有天的外套，扔在地板上，把我压在床上，开始撕我身上的衣服。

　　“不要，放过我......放过我......”嘴里的呼喊被他让人窒息地吻无情地夺走，他把手伸到了我的裙摆下，撕扯着我最后的防护。

　　“呜......”在他急促的呼吸下，我垂死挣扎，他就像一个豹子，狠狠地咬住自己的猎物。

　　“玄儿，我......真的......好想你......”他的话语淹没在一股猛烈而凶悍的暧昧中，消融在我们的唇齿之间。

　　意识忽而模糊忽而清晰，又想起了我们在美国的岁月，他真正在我身边的岁月。我是那么的幸福，可是现在，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无非等于是慢性自杀。

　　感到嘴边的腥味，他才下意识的猛地推开我。我看到他的嘴角滴着血，已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

　　他擦着嘴角，像盯着猎物一样凝视着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自己的身体缩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就像决堤一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可以学会坚强。在他面前，我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动物。

　　他用他的手轻拍我的背部，以至于我的恸哭不会让我窒息。

　　久久的，我抬起头，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我只说了一句：“郑允浩，我恨你！”

　　他的手停在了空中，然后又继续地轻拍着我的背，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四肢开始冰冷，全身的血液被收归回大脑，时光的片段总是像放电影一样展示在我面前。

　　第一次见到他，那是个大雪天，我上晚自习回去，很大的雪，我就一步一颤地踩着雪，遇到一个黑人，就在我面前，笑的很猥亵，我往后躲，他抓住我，不费吹灰之力扛起我，还没有奔几步，就停住，我被他从肩上摔在地上，磕到了脑袋，心跳加速中，看到眼前的人模糊的影子，他扶起我：“Miss, are you alright”被他抱上了车，送到了医院。

　　醒来，他已经走了，却帮我这个穷学生付了医药费。

　　“还给您，先生，谢谢！”千辛万苦从斯坦福找到他，他却已经把我忘记了，反复回想，才勉强知道我。

　　我只记得他连碰都没有碰我手里的银行卡，他只是投来同情的眼神。可是我从来都是不服输的人，更是不会占别人便宜的人。我当着他们社团的成员的面，很大声地说：“郑先生，对不起，给您添了很大的麻烦，但是我还不能走，不把这个钱还给您，我是不会走的！还有......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他尴尬地愣在那里，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任性。不由分说的把卡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跑，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情不是没钱继续念书......而是一回身便撞在了门板上，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心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那天期末考试结束以后，我最后一个走出校门，便看到他一身运动休闲的打扮靠在校门口，那个样子有点傻，但是忽然觉得有点让人心动，说不上来的亲切，因为他的笑，肆无忌惮地，那是因为他的声音，清澈温柔的，他伸手搂着我的肩膀，我还没有任何反应，就已经被他纳入怀中。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小声的说着：“你有男人吗？”我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把我的头放入肩窝，使劲揽着，只说了一句：“没有？那你在这里会很危险的，难保不会再出现那样可怕的事情。”他眼里的笑有点邪恶，我想挣开他，觉得他这样说话真的很过分，他不放我走，还是紧紧地把我按在他怀里，在我耳旁，轻轻说着：“那么，我受累客串一下吧！在你没找到你男人之前。”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固执的可笑，明明心里激动的要死，却丢来这样一句话。

　　他一怔，沉沉地笑了起来，摸着我的头发，用手抬起我的下颌，让我看着他，我转过头，不去看他，他松开我，抖抖身上的雪，他那个时候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怕没有我，你会活不下去。”

　　没有你，我到底会怎么样？在海水里溺死，对吗？

　　他紧紧地拥着我，“玄儿，我要结婚了，对不起......”是什么滴落在我的脸上，我不敢想象这是他的......眼泪。

　　我用力挣开他，看到他眼中的歉意和落寞，叹了一口气，低低地说了一句，“允浩，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