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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婆你咋了?!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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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娶的那个蛇蝎美人,怎么样啊?”
沈煦一把推开肩上搭着的手,眉头皱起来,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仰起头,喉结滚动着一饮而尽。
另一边有人“嗐”了一声,笑着说:“好日子别提沈哥烦心事,来,再给沈哥倒上。”
不是沈煦喜欢的酒,度数还不低,刚才喝得太快,这时肚子里灼烧起来,有点难受。
他抬手比停,倒酒的立刻停下了,也没人敢劝沈家大少爷,毕竟沈家如今是当之无愧的宁海第一商业巨头,他们没人惹得起。
沈煦没有喧宾夺主,坐在角落里,酒意上来便开始犯困了,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脑袋,眼皮都沉着。
包厢里吵闹,正适合睡觉,他刚闭眼没几秒,衣服兜里手机不合时宜地嗡嗡响起来。
来电提示“爷爷”,沈煦按了一下开机键,手机暗下去,电话锲而不舍地振动了十几秒,终于挂了。
正要松口气,手机又亮起来,备注是“苏哥”。
沈煦顿了顿,还是上滑接听。
“沈煦,你要叛逆是不是?”
不出所料,那边传来了严肃略苍老的声音,沈煦低声叫了声“爷爷”。
“我问你,这几天你回家没有?”
沈煦顾左右而言他:“爷爷,许辰今天过生日,我在外面呢。”
沈启铭冷哼一声,下最后通牒:“不管你有什么事,今天晚上再不回家,你就再也不用回老宅了!”
“爷爷,我...”
“还有后天的晚会,你和清池一起,不要让我再为你们多操心。”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沈煦把手机揣进兜里,ktv的炫彩光线在他脸上变换,他“咔咔”捏捏指节。
许辰他们那边还闹着,酒气混着杂七杂八的味道溢出来,沈煦按了按脖颈的抑制贴,抓起外套搭在胳膊上,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临走之前,他仰头灌了一杯酒,对沙发中央的人说,“生日快乐。”
天黑了,街道灯火通明,城市纸醉金迷。
而他,现在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糟糕的婚姻了。
与林清池的婚姻,除了他们俩自己,其余人都很满意。
归根究底,这是一场商业合作,沈家林家都得利,也就不需要在意两个当事人的感受,也不用去在意他们两个的匹配度不足百分之十。
沈煦与林清池有过几面之缘,皆不欢而散。
同辈人都知道,林清池此人嚣张跋扈,自私自利,毫无品性可言,沈煦本以为只是传言,奈何刚一见面,就被其摆了一道,跑去可怜兮兮的告状,让沈启铭以为沈煦欺负他。
沈煦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后来,沈煦才知道,林清池有喜欢的人,在订婚后还舔着脸凑到人家面前献殷勤,对沈煦动辄冷嘲热讽,结婚后也是绯闻不断,惹得沈煦一想到回家就犯恶心。
“唔……”他按了按腹部,把难受劲按下去。
......应该是酒劲上来了。
他揉了揉脑袋,烦闷地抓抓头发,坐上车,冷着脸:“回去。”
门口,沈煦吸了口气,打开门锁。
公寓里漆黑一片,不知道林清池在不在,沈煦把衣服挂在衣架上,顺手打开灯,客厅亮起来。
好像没有人在,沈煦放了点儿心。
要让他和林清池共处一室,不如杀了他痛快。
下一刻,一个人影从卧室里走出来,趿着拖鞋,紧接着低下头,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脚下。
“抱歉,我出来晚了。”
从沈煦的角度,只能看到蹲下来成一团的人,显得很小,头发被扎在脑后,亚麻棕色,可能是最近染的。
不不,重点错了,林清池这是在做什么?!
他疯了吗?把他错认成暗恋对象了吗?不至于吧。
还是屋里有监控录着像,打算装作被欺负的样子再去告状?
对,一定是这样。
林清池抬起头,他演的还挺像,眼中隐忍,羞耻,不安,修长的脖颈下锁骨半露,白皙的皮肤被柔软的丝绸睡衣遮挡住,真像个被逼无奈的可怜小白花。
可惜,沈煦对他已经生理性厌恶了,完全不想可怜他。
“你干什么?我让你这样做了?”
沈煦的声音很冷,裹着怒气。
林清池看得出他生气,手指蜷了蜷。
他确实偷懒了,作为雌君......在这里应该叫妻子,应该帮雄主换鞋的,但他没有做过这种事,太卑微了,他不想像奴隶一样,可是面前的alpha生气了,他生出几分恐惧。
不听话的雌虫是会被惩罚的。
他眼睫颤了颤,慌忙伸出手,声音放轻。
“请您抬脚,我帮您......”
他瘦削修长的手指刚伸出去,却被沈煦躲开。
后退了半步,沈煦倾身,紧紧抓着林清池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按在一旁的玄关墙壁上。
林清池好像比以前高了一点,浅色头发有些乱了,两侧碎发垂在颊边,额发下眸光闪动,仿佛真的怕他似的,身体挣了挣。
“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样,”沈煦捏着他的脸,不让他乱动,“最好乖乖停下,我的耐心有限。”
沈煦真的动怒时,反而面无表情了,这样更吓人,林清池僵住了。
在他从前那个世界里,和alpha类似的雄虫手无缚鸡之力,推一下就要大喊大叫,全是蠢东西,如今他在这里受制于人,尽管有力气挣扎开,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面前的人沉着脸,似乎在等他回答,他有些恍惚,逐渐明白——
alpha和雄虫不一样。
前者是比雄虫更恐怖的存在,是不能轻易糊弄过去的,林清池不由得有些担忧自己以后的生活。
如果再坚持以前的想法,挺直脊梁,他能否活下去?alpha很高大,看起来比雄虫有力,他可能承受不住这种强度下的“惩罚”。
他无法逃避,只好去做一只曾经他最厌恶悲哀的那种虫,在雄性面前摇尾乞怜,讨好求生,甚至主动献上鞭子,跪在地上求罚。
“我…”林清池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
林清池是前两天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在原世界被一个雄虫纠缠,不小心伤了对方,那个雄虫起诉了他,甚至没有半点疑问,仅仅是雄虫受伤了,他就被抓起来。
鞭笞一百下本不是什么大事,他是军部少将,上过战场,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未曾喊过一句痛。
那是头一次被同族所伤。
s级军雌的愈合力很强,他们给他脖颈上扣着抑制环,有了抑制环就能让他更加痛苦。
伤口叠伤口,无法愈合,发炎,流脓,没有一处不疼。
奄奄一息之际,他眼前一黑,头晕目眩,以为自己要死了,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身上的伤也都奇迹般消失了。
他试着放出尾勾,还好,是自己的身体。
房间里有个像光脑的东西,应该是这个房间原来主虫的所有物,里面有虫发信息叫他林清池,他又从相册里看到这个林清池,和他长得很像。
他很聪明,将错就错。
在这个世界电子产品的帮助下,花了几天时间,他了解到了这里的基本情况。
他和这里的人类不是一个物种,他是虫子,而且是人人喊打的蝎子,如果这种事被发现,他应该要被关进实验室!
而且以前在虫族有三种性别,这里有整整六种,他差不多等同于一位男性omega。
林清池额头上冒了点冷汗,作为军部少将,他明白异族对于人类来说是非常大的威胁,所以他一定要藏好自己的身份。
期间,那个给他发消息的人问他的新婚丈夫怎么样。
他结婚了?!
林清池有些茫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对于虫族雌虫来说,结婚相当于死亡的开始,外面无论多么光鲜亮丽,在家里都得听一只废虫的话,被他羞辱凌虐,不得反抗。
而且如果他有丈夫,被发现的几率不就更高了?
但这几天没有人回过家,他抱有幻想,试探着发过去:
[他没回家。]
对面那人愤慨地回复:
[不回才好!看着那么凶,肯定不是好东西,要是打你怎么办?]
林清池皱眉。看来他的雄主不好相处,而且可能会有暴力倾向。
再套了点话下来,林清池快晕过去了。
作为一只有手有脚的雌虫,他现在住在雄主的房子里,花着雄主的钱,对雄主爱搭不理,并且没有工作。
“!!!”
林清池关掉手机,呆滞地看着前方,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他想到那些结婚后再也没出现在军队里的雌虫们,偶尔在外面遇见,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手臂上都是青紫。
他也会变成这样吗。
...不行!
沈煦到门口林清池就觉察到了,等人进门,熟练地挂好衣服,他确定了这就是他的雄主,他的丈夫。
他回忆起上学时学校里教导的如何侍奉雄主,按照书上所说的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丈夫却反而十分生气,对他发了火。
他被按在墙上,头一次抬眼看这个人,他的丈夫很好看,不是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长相,但冷着脸也很可怕就是了。
alpha冷冷地对他说:“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样,最好乖乖停下,我的耐心有限。”
压迫感太强,林清池仓促垂眸。
雄主不满足于他这种程度的乖巧,他需要…更臣服一点。
假意逢迎,然后想办法离婚。
“是你告诉爷爷我没有回家是吗?”沈煦也没等他回答,眼神冷的能结冰霜,“管好你的嘴。”
林清池摇摇头,又点点头。
怎么忽然这么木讷?沈煦失去了耐心:“回卧室去,我不需要你。”
这句话在林清池耳朵里,自动拆解成了——回卧室,没有允许不能出来。
沈煦将他放开,绕过他走进去。
因为厌恶,所以要关着他吗?
林清池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