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一章|叶采恩 下午三点十 ...

  •   下午三点十九分。

      叶采恩第四次坐在何洛珂面前。

      这一次,桌上没有监视器照片。

      没有手链。

      没有门禁记录。

      也没有那只透明塑料杯。

      只有三个时间。

      19:54 轻微头晕

      20:06 心悸

      20:11 查询RX-31

      周行之把纸推到她面前。

      “解释。”

      叶采恩只看了一眼。

      没有问那是什么。

      她知道。

      何洛珂坐在侧面。

      “十九点五十四,沈文昭在健康记录里写头晕。”

      “二十点零六,写心悸。”

      “你两次都看了。”

      叶采恩没有否认。

      “对。”

      “五分钟后,你去查RX-31。”

      “对。”

      “为什么?”

      沉默。

      何洛珂看着她。

      “头晕和心悸有太多原因。”

      “他的心脏本来就不好。”

      “那天也可能只是疲劳。”

      “可是你没有先查他的心脏药。”

      “没有查镇静药。”

      “也没有查其他可能。”

      她把最后一张记录放到叶采恩面前。

      “你直接查RX-31。”

      “为什么?”

      叶采恩低着头。

      “因为我想到了。”

      “为什么会想到?”

      “以前查过。”

      “不够。”

      叶采恩抬眼。

      何洛珂继续:

      “我做临床毒理。”

      “如果有人告诉我头晕、心悸,我也不会只靠两个症状直接想到某一种特定研究用药。”

      “更何况那个项目已经结束三年。”

      “所以不是症状让你想到它。”

      房间安静。

      周行之没有说话。

      让何洛珂问。

      “是别的东西。”

      叶采恩的手指慢慢收紧。

      “什么?”

      “你告诉我。”

      很久。

      她都没有回答。

      —

      下午三点三十七分。

      周行之换了一个问题。

      “沈文昭当天下午有没有跟你联络?”

      “没有。”

      “中午?”

      “没有。”

      “前一天?”

      “有。”

      “说什么?”

      “旧资料。”

      “RX-31?”

      “没有。”

      “保留样本?”

      叶采恩停了一下。

      “没有。”

      周行之看她。

      “你确定?”

      “确定。”

      “那你怎么知道他那天可能接触到RX-31?”

      “我没说我知道。”

      何洛珂接话。

      “可是你的行为比你说的更快。”

      叶采恩看向她。

      “什么意思?”

      “十九点五十四头晕。”

      “二十点零六心悸。”

      “二十点十一你已经在查。”

      “五分钟。”

      “这不是漫无目的查资料。”

      “是验证。”

      叶采恩没有说话。

      “你在验证一个原本已经存在的猜测。”

      何洛珂说。

      “对不对?”

      叶采恩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不一样。

      不是防守。

      是疲惫。

      “对。”

      陈子谦坐在记录席上,笔停了一下。

      周行之问:

      “你原本猜什么?”

      叶采恩没有立刻回答。

      “沈文昭可能碰到那个样本。”

      何洛珂皱眉。

      “他自己的保留样本?”

      “对。”

      “为什么?”

      “因为他前一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叶采恩慢慢说:

      “他说,他想知道一件事。”

      “如果当年的问题不是资料。”

      “而是人的身体本身,还能不能留下证据。”

      房间里静了几秒。

      何洛珂的表情立刻沉下来。

      “他拿自己试?”

      叶采恩没有回答。

      周行之直接问:

      “沈文昭是不是自己使用过那个保留样本?”

      “我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

      “我只是怀疑。”

      叶采恩打断。

      声音第一次明显提高。

      “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房间安静。

      她吸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看到他头晕。”

      “看到心悸。”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

      她停住。

      “他是不是又做了。”

      何洛珂盯着她。

      “又?”

      所有人都停住。

      叶采恩脸色一下变了。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

      —

      下午三点四十四分。

      没有人抢着问。

      周行之只是把身体往后靠。

      等。

      叶采恩看着桌面。

      十几秒后。

      “一周前。”

      她终于开口。

      “就是M7只连七分钟那次。”

      何洛珂眼神一沉。

      “沈文昭做了什么?”

      “他找我。”

      “在哪?”

      “东辰。”

      “说什么?”

      “他说最近一直觉得有些旧资料不对。”

      “这个我们知道。”

      “不是那种不对。”

      叶采恩抬头。

      “他想知道当年的时间差,会不会不是资料被改。”

      “而是真的有人身体反应和记录对不上。”

      何洛珂皱眉。

      “所以?”

      “他说要测一次。”

      “测什么?”

      “我不知道完整内容。”

      “叶采恩。”

      何洛珂的声音冷了些。

      “不要再用不知道把能说的部分一起藏掉。”

      叶采恩沉默。

      然后说:

      “他拿了一个很小的对照样本。”

      “是不是RX-31?”

      “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

      “没有看标签。”

      “他有没有使用?”

      “我没有看到。”

      “那你为什么说‘又做了’?”

      “因为那天之后,他戴了M7。”

      “七分钟。”

      “然后跟我说——”

      她停了一下。

      “没有抓到。”

      这句话和M7记录里那句:

      有感觉,但太短。没有抓到。

      完全对上。

      何洛珂的手指慢慢压住桌缘。

      “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

      叶采恩看着她。

      “我有。”

      “怎么阻止?”

      “我说这不是研究。”

      “也不是安全测试。”

      “他没有完整医疗监测。”

      “更没有理由拿自己做。”

      “他怎么说?”

      “他说他不是在做试验。”

      “那是在做什么?”

      叶采恩低声回答:

      “确认。”

      —

      下午四点零二分。

      何洛珂离开询问室。

      不是因为问不下去。

      是因为她需要把一件事重新放回医疗角度。

      唐予安在线上看完整段资料后,沉默很久。

      最后只说:

      “这个人疯了吗?”

      何洛珂皱眉。

      “不要这样下判断。”

      “我是说行为。”

      “如果他真的拿来源不清的旧研究样本碰自己,这非常危险。”

      “我知道。”

      “而且会让整个刑案方向改掉。”

      “对。”

      唐予安停了一下。

      “你现在是在想他可能不是被下药?”

      “我在想第二种药可能是他自己让它进入体内。”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几秒后。

      “那叶采恩呢?”

      “还是有问题。”

      “她知道太多。”

      “说谎太多。”

      “还有杀人想法和搜索记录。”

      “但这些都不能替代给药证据。”

      唐予安说:

      “如果沈文昭自己接触了第二种药,那整个谋杀机制就要重算。”

      “对。”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死亡当晚做?”

      “不知道。”

      “而且那个样本不是已经不见?”

      何洛珂停住。

      这才是最大问题。

      如果死亡前一天许柏勋已经发现锁盒是空的——

      沈文昭死亡当晚,又从哪里拿到?

      除非。

      他手上不只有一份。

      —

      下午四点二十一分。

      何洛珂重新回到询问室。

      第一句就是:

      “沈文昭有没有第二份样本?”

      叶采恩抬头。

      没有回答。

      何洛珂知道了。

      “有。”

      周行之也看向她。

      “在哪?”

      叶采恩摇头。

      “我不知道。”

      “你知道有。”

      “对。”

      “什么时候知道?”

      “三周前。”

      “林静宜在的那次?”

      “对。”

      “锁盒里只有一份?”

      “表面是一份。”

      “什么叫表面?”

      叶采恩闭了一下眼。

      “沈文昭后来单独跟我说,他不会把所有东西放同一个地方。”

      周行之问:

      “第二份在哪?”

      “真的不知道。”

      “他有没有说用途?”

      “一份给我送检。”

      “另一份呢?”

      “他说要自己确认。”

      何洛珂的眼神彻底沉下来。

      “确认什么?”

      “他没说。”

      “你猜到了。”

      叶采恩没有回答。

      “所以一周前那次M7七分钟连接后,你就怀疑他用了第二份。”

      “对。”

      “死亡当晚看到头晕、心悸,你又怀疑他用了。”

      “对。”

      “所以你查RX-31。”

      “对。”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叶采恩看着她。

      “因为如果沈文昭真的是自己做的——”

      她的声音低下去。

      “那我前面所有想过他死、查过怎么查不出来的事情,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周行之问:

      “什么样子?”

      叶采恩苦笑。

      “像我在利用他的死亡替自己脱罪。”

      没有人说话。

      这个理由很难听。

      但也合理。

      她知道自己的搜索记录、门禁、杯子、手链、用药共享,都会让她看起来像凶手。

      一旦再说:

      “也许是他自己。”

      只会更像事后编的。

      —

      下午四点四十八分。

      周行之问:

      “那你还是认为沈文昭不是被杀?”

      叶采恩沉默。

      “我不知道。”

      何洛珂看着她。

      “你觉得他可能自己让那个药进入体内。”

      “对。”

      “但你还是隐瞒。”

      “对。”

      “为什么?”

      叶采恩很久才回答:

      “因为还有一件事对不上。”

      “什么?”

      “一周前那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死亡当晚呢?”

      “我不知道。”

      “差在哪?”

      叶采恩看着何洛珂。

      “一周前,他先跟我说他要‘确认’。”

      “当晚没有。”

      “而且他晚上九点多跟我通话时——”

      她停了一下。

      “他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故意碰过东西的人。”

      何洛珂皱眉。

      “怎么看得出?”

      “他在谈07。”

      “谈资料。”

      “谈缺页。”

      “还叫我去找东西。”

      “如果他知道自己体内已经有会出问题的东西——”

      “他不会那么平静?”

      “不是。”

      叶采恩摇头。

      “沈文昭本来就可以很平静。”

      “那是?”

      “他会记录。”

      何洛珂停住。

      “什么意思?”

      “他一周前那次,有记。”

      “时间。”

      “感觉。”

      “M7。”

      “每一个都记。”

      “死亡当晚,他健康App只有头晕和心悸。”

      “没有写他自己做过什么。”

      房间里一下安静。

      这确实不符合沈文昭目前呈现出的行为模式。

      一个会为了十二年前的时间差反复整理纸本的人。

      一个自己做任何‘确认’都留下时间的人。

      如果死亡当晚是他有意重复测试——

      为什么没有记录暴露本身?

      何洛珂问:

      “你有找过?”

      “找过。”

      “哪里?”

      “共享记录。”

      “邮件。”

      “我们共用过的资料。”

      “没有。”

      “所以你又改变想法。”

      “对。”

      “什么想法?”

      叶采恩看着她。

      “也许不是他自己。”

      —

      下午五点十三分。

      周行之走到白板前。

      原本的两种可能:

      A:叶采恩让第二种药进入沈文昭体内。

      B:沈文昭自行使用保留样本。

      现在两条都成立不了。

      A缺直接给药证据。

      B缺死亡当晚自我暴露记录。

      陈子谦站在旁边。

      “那有没有第三种?”

      何洛珂说:

      “有。”

      “什么?”

      她写:

      C:沈文昭不知道自己接触。

      周行之看着这一行。

      “也就是他以为只是照正常生活。”

      “对。”

      “然后在出现症状后,叶采恩因为知道他可能有第二份样本,才去查RX-31。”

      “对。”

      陈子谦皱眉。

      “那又回到谋杀。”

      “如果有人故意。”

      何洛珂说。

      “也可能是意外接触。”

      “那怎么分?”

      她没有回答。

      还需要更多证据。

      —

      下午五点四十六分。

      苏曼送来另一份结果。

      不是药物。

      是沈文昭死亡当晚穿的外套。

      内侧口袋里,有一个非常小的塑料封套。

      空的。

      之前被当成普通包装废物。

      上面没有完整标签。

      只有一小段残留粘纸。

      技术人员还原出部分字样:

      …31

      陈子谦站起来。

      “RX-31?”

      苏曼在电话里直接说:

      “只能说可能。”

      何洛珂问:

      “有药物残留?”

      “微量。”

      “同一类?”

      “初步相符。”

      房间里安静。

      周行之问:

      “所以样本在他自己身上?”

      “至少空封套在。”

      何洛珂盯着照片。

      “有指纹吗?”

      “正在做。”

      如果只有沈文昭。

      B会变强。

      如果有别人——

      事情又不同。

      —

      傍晚六点十二分。

      第一批指纹结果。

      沈文昭。

      有。

      另一组。

      太残缺。

      不能直接比对。

      但封套开口处有一个细小折痕。

      像曾经被重新封过。

      不是原厂完整封装。

      陈子谦问:

      “代表有人拆过?”

      “只能说封套曾被开启,再重新折合。”

      何洛珂问:

      “能判断什么时候?”

      “不能。”

      “所以还是不够。”

      周行之点头。

      “但至少证明第二份样本真的可能在他身上。”

      何洛珂看着那个空封套。

      突然问:

      “沈文昭当晚从餐厅离开之后,去过哪?”

      陈子谦调时间线。

      20:03离开餐厅。

      20:12进附近地下停车场。

      20:19车离开。

      21:14和叶采恩通话。

      22:38柏安诊所。

      中间有一段。

      20:19到21:02。

      他们以前只看过手机基地台。

      中央区到西区移动。

      没有精确停点。

      何洛珂问:

      “车载系统?”

      “老车。”

      “没有完整路径。”

      “停车?”

      “查。”

      —

      傍晚六点三十九分。

      找到。

      20:31。

      沈文昭的车进入一栋中央区老商办停车场。

      21:01离开。

      三十分钟。

      大楼名称:

      盛源商务中心。

      陈子谦皱眉。

      “这又是哪?”

      查租户。

      律师。

      会计。

      顾问。

      小型公司。

      其中十二楼——

      静衡研究资料服务有限公司。

      何洛珂看向方若晴。

      “听过?”

      她想了一下。

      “资料封存、研究文件外包。”

      “沈文昭有往来?”

      “可能。”

      周行之说:

      “查访客。”

      —

      晚上七点零四分。

      商办监视器还保存。

      20:34。

      沈文昭进电梯。

      手上只有手机。

      外套穿在身上。

      20:38。

      十二楼。

      21:00。

      他重新出现。

      离开时——

      手里多了一个白色文件袋。

      陈子谦说:

      “第二份样本?”

      没人知道。

      周行之问:

      “十二楼当时谁在?”

      静衡研究资料服务当晚只剩一名员工。

      姓名:

      唐慧玲。

      四十八岁。

      档案管理。

      警方联络上她时,她记得沈文昭。

      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他来拿一个封存件。”

      周行之问:

      “什么封存件?”

      “私人委托。”

      “内容?”

      “我们不能打开。”

      “谁寄存?”

      “沈先生自己。”

      “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月前。”

      何洛珂问:

      “大小?”

      “很小。”

      “文件?”

      “不像。”

      “比较像样本盒。”

      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

      “当晚他领走?”

      “对。”

      “有签名?”

      “有。”

      “监视器?”

      “柜台有。”

      “还有谁碰过?”

      唐慧玲回答:

      “除了我们收件时,没有。”

      “封存袋完整?”

      “他拿走时完整。”

      何洛珂问:

      “他有没有当场打开?”

      “没有。”

      “离开就带走了。”

      这让B重新变强。

      沈文昭死亡当晚八点多,自己去取回一份秘密寄存了两个月的封存样本。

      他没有告诉叶采恩。

      没有告诉许柏勋。

      也没有放在办公室。

      而他死后,外套内袋里找到空封套。

      —

      晚上七点三十七分。

      叶采恩听完这段后,完全愣住。

      “我不知道。”

      何洛珂看着她。

      “这次我相信你可能真的不知道。”

      叶采恩抬眼。

      “那他真的自己——”

      “还不能这样说。”

      “可是他去拿。”

      “拿,不等于使用。”

      “封套在他身上。”

      “空封套,也不等于他主动使用。”

      叶采恩突然笑了一下。

      很淡。

      “你永远不肯把最后一步讲出来。”

      何洛珂看着她。

      “因为最后一步要有证据。”

      叶采恩沉默。

      然后问:

      “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呢?”

      何洛珂没有回答。

      “那你们是不是就会说,他自己造成的?”

      “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我要先知道他拿那份样本做什么。”

      她停了一下。

      “还要知道他原本以为那是什么。”

      叶采恩皱眉。

      “什么意思?”

      “封存标签。”

      “原始内容。”

      “有没有被换过。”

      叶采恩的眼神一下变了。

      何洛珂看到。

      “你想到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叶采恩。”

      “沈文昭三周前给我们看锁盒时——”

      她慢慢说。

      “那两份样本标签不一样。”

      房间瞬间安静。

      “哪里不一样?”

      周行之问。

      “一份是RX-31。”

      “另一份不是。”

      “那是什么?”

      叶采恩摇头。

      “我没看清完整代码。”

      “只记得开头不是RX。”

      何洛珂站直。

      “你之前为什么没说?”

      “因为我以为只是另一批对照。”

      “现在呢?”

      叶采恩看着那个空封套照片。

      “如果沈文昭从静衡拿走的是第二份。”

      “你们怎么确定——”

      她停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拿的是什么?”

      没有人说话。

      这个问题把整个案件重新推向另一个方向。

      沈文昭可能确实主动取回样本。

      也可能主动打开。

      甚至可能主动使用。

      但如果样本的内容早已被换掉——

      那么表面上的“自行暴露”,

      仍然可能是一场谋杀。

      —

      晚上八点零九分。

      静衡的封存记录被送来。

      寄存物品代码:

      SM-02

      内容由委托人自行封装。

      公司不验内容。

      封存日期:

      两个月前。

      当时沈文昭一共寄存两件。

      SM-01。

      SM-02。

      死亡当晚只领走SM-02。

      SM-01——

      还在。

      所有人都停住。

      周行之立刻说:

      “不要打开。”

      “依法保全。”

      “送检。”

      如果SM-01里还有另一份原始样本。

      两份就能比较。

      而且可能知道沈文昭死亡当晚带走的SM-02,本来应该装什么。

      —

      晚上九点零二分。

      SM-01送到。

      外包封装完整。

      沈文昭自己的封条也还在。

      何洛珂没有碰。

      由检验人员依程序开启。

      里面是一个小型研究样本封套。

      标签:

      RX-31

      陈子谦低声说:

      “所以01是RX。”

      那SM-02呢?

      没有人知道。

      但静衡寄存时拍过封存件外观。

      照片放大。

      SM-02里面那个样本标签只能看到一角。

      不是RX。

      前两个字母是:

      CT

      何洛珂盯着画面。

      “CT是什么?”

      方若晴摇头。

      “不像我知道的项目。”

      唐予安也不熟。

      周行之问:

      “十二年前旧资料有没有CT开头?”

      陈子谦搜索。

      没有。

      现代研究?

      也没有。

      何洛珂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是项目代码。”

      “那是?”

      “可能是Control。”

      对照。

      方若晴接话。

      “Control sample?”

      “有可能。”

      也就是说——

      沈文昭可能把两份东西分开寄存。

      一份是RX-31。

      另一份是对照样本。

      死亡当晚,他特地取走的——

      反而是对照。

      如果他以为SM-02是安全的对照品。

      却在之后体内出现RX-31同类药物——

      整件事就完全不同。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周行之第一个问:

      “谁知道SM-02是对照?”

      叶采恩。

      许柏勋。

      沈文昭。

      还有没有其他人?

      不知道。

      何洛珂抬头。

      “查封存两个月前,谁跟沈文昭一起去静衡。”

      —

      晚上九点三十一分。

      监视器保存期限只剩部分备份。

      但柜台访客记录还有。

      沈文昭寄存SM-01与SM-02那天——

      不是一个人。

      陪同者字段:

      叶采恩。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陈子谦没有说话。

      周行之也只是看着那个名字。

      何洛珂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所以她知道。”

      “知道有两份。”

      “知道放在哪。”

      “甚至可能知道哪一份是对照。”

      没有人再需要把答案说得更完整。

      叶采恩前面又少说了一件事。

      不是忘记。

      不是理解不同。

      她陪沈文昭亲自把两份样本存进静衡。

      而死亡当晚——

      沈文昭取走其中一份。

      最后死去。

      何洛珂看着叶采恩所在的询问室。

      很久。

      然后说:

      “再问最后一次。”

      周行之看她。

      “问什么?”

      何洛珂的声音很平。

      “SM-02里面原本是什么。”

      因为如果叶采恩回答得出来——

      他们距离知道沈文昭究竟是怎么死的,

      就只剩最后一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