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生日第2天 郁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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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赦的生辰才刚过一日。
昨日满院烛火、软糯点心、亲笔祝笺、温柔吻痕，所有岁岁缺失的温柔都被钟宛一一补齐，暖意还厚厚积在心底，未曾散去分毫。
隔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之夜。
京都夜市大开，比平日热闹数倍。古时中元盛行夜游闯关，西市特意搭了一条人造幽巷鬼屋。布幔层层叠叠遮尽灯火，暗处有人扮作虚影摇曳、风声布景作响，看着幽深吓人，实则全是市井匠人刻意布置，无半分真凶险，只是氛围极足，专给游人寻趣。
暮色刚落，晚风轻轻微凉。
钟宛今日气色极好，身子安稳舒坦，没有半点虚乏。他记着街上热闹，心里痒痒的，拉着郁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底亮晶晶的，像藏着细碎星光：
“子宥，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郁赦本不爱市井喧闹，可只要是钟宛想要的，他从来无一不依。
他低头看他软软撒娇的模样，指尖顺势扣住他纤细的手腕，掌心稳稳裹住，温声纵容：“好，都依你。”
他细心替钟宛系好衣襟，怕夜风侵凉，指尖拂过领口时动作轻缓温柔，处处都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两人并肩缓步走入夜市。
满街灯笼摇曳，河灯浮水，光影温柔。人声喧闹却不嘈杂，处处是寻常人间烟火。
一路走到最深处的幽巷鬼屋入口，黑布垂落，遮住大半光亮，巷内阴风布景簌簌作响，影子晃来晃去，氛围感骤然沉了下来。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钟宛，脚步下意识顿住了。
他不怕世间刀光权谋、不怕朝堂风浪险恶，唯独怕这种暗处虚影、未知幽暗。
夜色沉沉，巷内忽然一阵风声骤响，暗处一道白影轻轻晃过。
钟宛心头猛地一跳，浑身微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直直往郁赦怀里靠。
他动作又轻又软，全然是下意识的依赖，后背紧紧贴着郁赦温热的胸膛，手臂微微攥住郁赦的衣袖，指尖都轻轻收紧了，嗓音带着一点极浅的慌乱：“子宥……有点吓人。”
郁赦瞬间收紧手臂，稳稳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胸膛宽厚温热，力道温柔却极其安稳，一手环住钟宛细软的腰腹，将他完完全全护在自己怀中，隔绝身前所有幽暗景象，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脑后，温柔按着他靠在自己肩头。
“别怕。”
郁赦低头，唇贴着他的耳侧，嗓音低沉温热，字字都是安抚，“都是假的，人为布景，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将钟宛护得严严实实，半步不让他直面幽暗。
巷内又有虚影晃动，风声簌簌。
钟宛心头还是发怵，微微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彻底埋进郁赦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呼吸都是安心的清冽气息。他微微仰头，眼尾带着一点浅浅的怯意，软声道：“那你……你抱着我走好不好？”
郁赦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半生清冷偏执、杀伐果断，世人从不见他温柔半分，可唯独对着钟宛，他所有棱角尽数消融，只剩满腔纵容与温柔。
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缱绻温柔：“好，抱着你走。”
手臂骤然收紧，稳稳将人拥得更紧。
钟宛身形清瘦单薄，完完全全窝在郁赦怀里，被他牢牢护着，一寸寒凉、一点惊吓都落不到他身上。他顺势抬手，软软环住郁赦的脖颈，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料，整个人乖乖软软依赖着他。
两人相拥着缓步往里走。
所有幽暗虚影、簌簌风声，尽数被郁赦挡在外头。怀中人温热柔软、温顺乖巧，乖乖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轻轻浅浅的，格外惹人疼。
穿过半条巷道，光影稍亮，惊吓散去大半。
钟宛稍稍放松下来，抬眼望着郁赦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怯意尽数褪去，只剩满满温柔笑意，软软道：“还好有你。”
郁赦垂眸深深看着他，眸底深情翻涌，浓得化不开。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过钟宛细腻的脸颊，温柔拭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轻声低哑：“归远，除我之外，你不必惧任何事物。”
话音落下，郁赦微微低头。
他先是极轻极软地碰了碰钟宛的唇，温柔试探，浅浅厮磨，像晚风吻过花瓣，轻柔得不像话。
钟宛睫羽轻轻一颤，微微闭眼，温顺仰首承接。
下一瞬，郁赦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绵长、缱绻细腻，没有半分急躁强势，只有满满的珍视与偏爱。唇齿轻轻厮磨，呼吸温热交缠，将方才所有的慌乱、所有的不安，尽数揉进温柔缠绵的吻里。
巷间风声簌簌，灯影摇曳，四下游人喧闹遥远，此刻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相拥相吻，岁岁温柔。
良久，郁赦才缓缓退开些许。
额头轻轻抵着钟宛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滚烫温柔，眼底盛满独属于他一人的偏执深情：“不怕了？”
钟宛脸颊微红，眼尾泛着浅浅绯色，软软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软糯撒娇：“不怕了，有你抱着就不怕。”
郁赦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得醉人。
他依旧牢牢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松开半分，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腰，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发丝，步步温柔前行。
“那我一直抱着。”
“一辈子都抱着。”
余下的巷道，郁赦全程将钟宛拥在怀中，寸步不离，温柔护持。
所有幽暗皆被他隔绝，所有惊险皆是虚景，唯有怀中之人，是他此生唯一真实、唯一圆满、唯一岁岁偏爱。
走出幽巷的那一刻，晚风清朗，灯火明亮，人间烟火温柔扑面。
钟宛靠在郁赦怀里迟迟不肯松开，眉眼温顺柔软，小声呢喃：“今日真开心。昨日过完你的生辰，今日又能和你出来夜游。”
郁赦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鼻尖，温柔细碎，缱绻不休。
“生辰的甜，留给昨日。”
他贴着他耳畔温柔低语，
“今日的温柔、拥抱、岁岁朝夕，全都留给你。”
中元夜色温柔，灯火绵延万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生日第2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