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众生之灰境》音文

6、第 6 章 这时候，书

　　这时候，书莱的眼目里突然闯入一个惊悚而无疑会成真的想法，这想法直愣愣插进她眼目里，令她眼前一黑。

　　她联系到利拓的表现，更加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个戴安全帽的男人，是利拓叫来一起玩的，今天晚上一起玩，他们三个人。他前期所有的努力和铺垫都是为了这个。

　　利拓一直强调，昨晚还在说，“女人就是喜欢男人的棒子，我越这样你是不是越爽，是不是！啊！欠男人的东西！”

　　是了，利拓爱她，体悟到她欠男人，所以给她外卖了一个男人过来，或许也是兄弟，或许真是陌生人，这都无所谓了。

　　简单的利拓，少年的利拓，热血的利拓，需要的并不多，在乎的并不多，一顿饭、一碗酒、一颗球、一起洗脚、一起游荡、一起□□，简简单单的建立，深深刻刻的情谊。

　　想到这里，书莱释然了。

　　她这并不是接受，而是无力。不过她想，她得最后再确认一下。

　　她走到桌子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眼睛盯着利拓的名字，拨打。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嘟不完，一直嘟，像是委屈的嘴巴，没有人应声，只好继续向前延长。

　　书莱从耳边拿开手机，举到眼前看，好久她才看清楚，咦，她怎么拨的110？书莱的眼球乱晃，心中一跳，连忙把手机放回耳边盖住，嘴里胡说八道：

　　“喂，老公，家里……”

　　一声嗤笑打断了书莱，戴安全帽的男人笑着说：

　　“你给老公打电话？还是报警？拿过来，我和他说。”

　　他见惯了这种把戏，表演嘛，情趣嘛。他懂。

　　电话里的“嘟”声忽然停了，响起了接线的声音，一个男人像迎宾一样熟练地说：“喂，有什么事需要报警？”

　　书莱怔怔地望着戴安全帽的男人，果然，他果然是利拓的兄弟。

　　书莱喃喃地说：“有一个男的在我家。”

　　“哦，你认识他吗？”

　　书莱说不出来。

　　“喂喂喂，还要报警吗？他有对你做什么事吗？”

　　书莱的眼泪落下来，轻轻说，“还没有。”

　　戴安全帽的男人站起来，两眼含笑，一步一步靠近她，俯在她的耳边说：

　　“老婆乖，不要闹了。你总这样报假警，会真的被抓紧去的。不信，你问警察。警察同志，麻烦你教育一下她。”

　　“喂，女士，现在警力资源紧张，你的一个小任性就可能占用真正需要的人的求助电话。夫妻矛盾不要随便拿报警来说事，这样不仅对你的家庭不好，还对整个社会不好，听见了吗？绝对不要有下次了，除非真的有紧急情况，但是夫妻间不存在这种情况，喂喂喂！听见了吗？”

　　书莱把手机举到面前，她和戴安全帽的男人一起看着手机界面，他勒住书莱的脖子，在她脸上扎实响亮地亲了一口，“啵！”像是调笑的回应。

　　手机里响来隐约的声音，估计是对方还在教育着喂喂喂。

　　书莱认为戴安全帽的男人这样不对，这种态度非常不好，她对着手机说：“知道了。”然后迅速挂断，防止戴安全帽的男人又说什么不尊重的话。

　　书莱看向戴安全帽的男人，他戴着安全帽，他是利拓的兄弟，这样想起来，这个男人真的很安全。

　　他为什么一直不脱安全帽？

　　这不仅仅是为了安全，还因为他有着必然的苦衷，他是个无辜的男人，他浑身充满了魅力。

　　当然不仅仅如此简单就让书莱确信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书莱在戴安全帽的男人脸上，看出了一种戏谑和等待的表情。

　　仿佛他也并不愿意到这里来，他只是受命感召而已，他也在等待召唤他的人，完成他的任务和使命。他不得不这样做。

　　阿淵感觉到周围的动静，但却分辨不了任何意义。

　　对她来说，没有温度，就没有生命的存在，于是这一切在她这里都是时有时无的，就像是断片了一样。

　　但她也不觉得断片有什么不正常，断片就是她意识完整的一部分。就像水流过一块凸起的石头，你觉得水的浪花是因为石头，但是水觉得那就是它自己。一切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或者文雅的说，是生命让阿淵留恋。

　　戴安全帽的男人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看着书莱，脸上是戏谑和等待。他张开一只手臂，空虚的，随时无条件准备着被填满。

　　他的另一只手在沙发上滑，像在她的皮肤上划一样，他紧盯着她。他有一双专注而热情的眼睛。

　　书莱感到，他几乎就要忍不住等待而说出口了，但他并不说，他只是说：“天气这么热，怎么不开空调？”

　　风扇的风正对着他吹，但丝毫吹不动他的眼神。

　　书莱背着风扇，大滴大滴的汗水冒出来，前胸后背都湿透，她不怕热，她冷透了。她感觉自己像是冻库里的猪肉，一把锋利的眼刀细细为她剃毛。

　　戴安全帽的男人心里猫抓似的，舒适又安逸，他最喜欢这种时刻，这种拉扯的、化掉的棉花糖沾一手的黏腻感觉，又黏又痒，他心里直打颤，他的下水道咣咣被敲响。

　　忽然，滑动的手里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旖旎得根本用不着想象，他的目光描摹在她的胸上。

　　他玩味地拿起来，凑到鼻端轻嗅，贴到嘴边亲吻，他热烈地盯着她，“好香。”他叹道。

　　书莱呆呆地站着，脸白得像纸，衬得眼角旁紫色的淤青妖冶得如花般盛开。

　　看着他抱着利拓的内裤狎昵，她无助而绝望地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再次确认，他们无疑是好兄弟。

　　这一点尽管已经确认了多次，但是书莱的心中仿佛依然抱着微弱的幻想。她无法接受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一切。

　　她想，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她盼望着利拓能够回心转意。

　　戴安全帽的男人意味到书莱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差不多了。

　　每到这种时候，女人总是差不多了，她们幻想着他制造的幻像，然后她们会自己把自己弄得东倒西歪，这时候他随手掌一个电灯，她们就会以为他控制着太阳。

　　不过，电灯有没有也不重要，主要是要有一个帐篷，一个安全的环境，容纳她那颗不安乱跳的心。

　　你瞧，他闯入了这里，但是这没什么不好的，她总是会装点，她自己会在帐篷里放一些幸福。

　　现在，帐篷已经拉起来了，鼓起来了，差不多了。

　　戴安全帽的男人玩味地笑，目光像绞索一样勒住书莱的全幅心神，教她看过来，来，来这里，下面，山沟，树木，草地，帐篷，无尽的自由和快乐。

　　太阳光哗地一下绽放，那是戴安全帽的男人热辣的笑容，只为你而盛开的笑容。

　　书莱看见他的目光这样诉说，风吹不倒的帐篷就是明证。

　　书莱脸色惨白。

　　可是脸上的红瘀袒露着害羞，等待着化开，就凭这一点，谁都会认为书莱也正期待着，判定她也无比的渴望着这一切。

　　是的，正是这女人脸上的红诱惑了他，戴安全帽的男人想着，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盯着她的脸，不明白女人为何都如此猴急。

　　他掌心出汗了，汗水把阿淵的一部分濡湿，那一块板结在一起，那一块非常的与众不同。

　　阿淵等待着被展开，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展开，她会垂顺地挂在一块黏腻的□□上面，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