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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哼笑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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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笑一声,难道你想要,我还给不起吗?
我抠开自己的脑壳,撒上海椒面,淋上一把葱花和辣油,丢给它……
我的屁股一个转弯,我的手也是一弯,香喷喷的脑花便转了个弯,送到了我自己的嘴里。
不要算了,以为我想给你吗?傻叉。
我翻着白眼,一口吃下。
新鲜的食材就需要我新鲜的胃来消化,暖烘烘的脑花一下肚,我感觉好像似乎好了一点。
于是我试着把黑眼珠从上面翻下来,黑眼珠颤巍巍的,颤得我看着都又想要吐。
算了算了,你还是在上面呆着吧。
我便睁着相对稳定的白眼球,朝周围的大家看来。
我能感觉到,大家都坐在上面,沿着蜿蜒隧道的壁,一排一排的安静坐着,竖着肉色的脸朝我瞧,看我在弯道上诡异旋转。
原来,节目早就已经开始了。
怪不得四周一片寂静,原来是为了让我沉浸。
可是,我怎么可能沉浸呢?
我惶恐地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脑花,我的手,我的脚都不见了……
只有我一个人,像一个皮球一样无助的滚来滚去,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是啊,我蓦然想起来,我根本就没有排练过这场节目。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是我在表演,是他们在表演,他们在表演我!
我狂笑出声,庆祝我的灵机一动,我卓越的智慧从来不曾叫人失望,所以他们全都怕了我,不敢出声刺激我,
就连我自己的声音也被关掉,如此呵护我。
可是它们是谁呢?
不好意思,刚才一不注意,被它们的雕虫小技迷住了,脑子乱掉了,把它们当做了他们,把它们当做了人。
那么,现在我得冷静的来思考一下,它们到底是谁。
我还在旋转着,我没有停下过旋转,我停不下来,白眼球像地球自转一样转来转去,在它们的眼里,不知道存不存在视觉暂留现象?
如果存在的话,虽然证明它们可能并不比我们如何高级,但是所能看见的景象,也就会像我们一样繁复奇异了——
大家会看见,旋转的我全身都长满了白眼球。
我相信它们就是为了看这些奇景,才干巴巴地坐在这里的,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估计它们确实并不如何高级。
但也不能够以偏概全,毕竟,它们可能曾经是我们远古的祖先,
在某一个稚嫩的世纪主宰过初生的地球,遗留下了它们片段的遗传物质,
一部分变成了现在的它们,一部分又渐渐演化成了现在的我们。
所以,有一部分的俗套美学想必也依然还是相通的,这不足为奇。
这种美学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我今天所表演的内容。
这些内容,有人把它画在天空,有人把它写进漫画,有人把它放在春晚。
嘻嘻嘻。
当然了,为艺术我当然奋不顾身,但是啊,玩久了也是好累的呀。
我冷汗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再转下去,我就要离心我自己了,到时候的场面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谁想看?谁想看?
我仿佛听见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和嘘哨声。
这样万众瞩目的盛大时刻,我真想好好感受一下,要是吴相也在我的身边,与我同享荣誉就好了。
铛!
我的脑子如被狂击了一下,在我的胃里发出铁锈的气味。
不可!不可!
吴相不能来,她绝对不能来!
我的黑眼珠哐当一下,如石头般落到了眼眶中央,令人厌憎的怪脸便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次如此之近,如此之清晰。
原来我旋转下落到了隧道之中,舞台中央。
这里是彼此的近距离,我们看着彼此。
它们模仿人类真的模仿得很失败,或者说,我们的审美毕竟是不同的。
这微妙的不同,让我们都视彼此为异类。
在千亿年的时空流转之中,我们也早已忘了属于远古的荣光和威胁,只剩下一丝模糊的恐惧和敬重,掩埋在螺旋排列的碱基对之中。
而这点脆弱的潜意识之下的情感流动,却极易被我们歪曲成可怕的好奇和鄙弃。
现在,我就是那个愚蠢的人类,除了臆想它们的不高级,我还要再做一些亵渎未知的事情。
我的嘴在我的肚皮上尖笑,笑得我的肚皮在脸上怪异地抖动。
我张开我胆大的双手,露出手心里我敏锐的耳朵,只要一听见动静,就立刻用它摸上去,不管它愿不愿意,生不生气。
我就是如此霸道的一个人,我要昭告天下——不是你震慑了我,而是我掌控了你。
嘻嘻嘻嘻。
我在死寂中加速旋转向下坠落,我的双手像孤独的天线寻找着信号。
远处隐隐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嗡”地震颤声,那一刻,我獠牙毕露,张牙舞爪的一阵狂扑烂打。
毫无意外,我的手和耳朵遭受了重创。
无数张尖刺一般的小嘴巴在狙我,仿佛有细密的触角,深深地嵌在我掌心之中。
我想象不到那东西的全貌到底是什么模样,只知道我葡萄一般的黑眼珠,一定是看见了一些极为恶心之物。
墙壁里,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褶皱肉条,挤挤挨挨覆盖排列,
每一片恶心肉色的死皮褶皱上面,都长着无数的半透明的灰白肉刺,
每一个半透明灰白肉刺的顶端,都在旋转放大,露出一只邪恶冷漠的灰眼珠,
无数只诡异的灰眼珠在我面前旋绕,
嵌咬我的手,磨平我的脑花,炸翻我的思想。
我狂怒狂痛狂害怕,同时有一丝浅浅的希望之光,在我肠子里升起,就是一秒前,我听见的那道模糊声音,
在这令人狂躁厌恶的死寂中,那道声音绝对代表着转机,
我绝对不要放过这次反攻的机会!
我张开嘴巴狂啸。
虽然我的声音依然被封禁着,但是那股精气神令我振奋,我勇敢而无所畏惧的把双手按了进去,
直直地、重重地按进它们的组织里——
这组织,我愿意称之为它们的脸,这绝对配得上我对它们的秽恶印象。
刹那间,我本就受伤的手心,传来一股令人万念俱灰的剧痛,我无声地惨嚎着,带着被持续折磨的手掌落在了一张惨白的紧密大网上。
我来不及看周围的新环境,只是重重的躺在网上,眩晕着,颤抖着把两手掌摊在眼前,心疼而悲伤地看着它们。
我的眼泪又失禁了。
但是试问,谁看见这样的情景,谁体味这样的剧痛,能忍得住不流眼泪呢?我们的泪腺,又不是交由我们的理智掌管的。
所以不要笑话我,我依然是那个勇敢的人儿,我只是看见自己手心里真的有耳朵,耳朵是恶心的肉条形状,肉条像是浑身长满了眼睛的毛辣子,而一下子失控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