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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二)
      回想当年苏渝他们大学生活也有很多无聊的时候,感觉自由活动的时间总是比学习上课的时间多,很多人除了专业必考课花点心思认真听一下,其余考查课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几个人重视,遇上感兴趣的科目就去教室点个名,对不感兴趣的课程很多时候连名也不曾去点。有时看似教室座无虚席,也大多是老师在台上讲,下面却没几个人听。有看小说的,有偷偷写情书的,还有的干脆呆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以至于很多课程上完了,好些人的书却从没翻
      过一页,还保存得整洁如新。苏渝心想如果被老师看到,说不定还要评个“最佳爱书奖”什么的呢!
      那时苏渝就爱抽上课的时候写点歪诗画点画,因此很多书的空白部分都留下了他这方面的杰作。这种爱好也曾给他带来过麻烦,记得有次考察课测验时,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当任课考察老师王俊转过身去时,苏渝就照着书抄。不想他作弊手段太差,被王老师远远发现了。趁王老师走过来的间隙,他迅速将书丢在了走道上。王老师不声不响地把书捡起来翻看,书上虽然没写上苏渝的名字,但却有他的一幅钢笔山水画,最后苏渝只得承认是他作弊所为。但同时苏渝也觉
      得有些冤枉:那么多作弊的人怎么就偏偏他一个人倒霉。他甚至还觉得是王老师在故意和他过不去。测试结束后,苏渝情绪激动地找到了王老师,当他“理直气壮”在王老师面前陈述完自己的歪理后,王老师非但没有生气和指责他,反而非常温和地耐心劝导和安抚他说:“你们是我的学生,我要对你们的将来负责,也许你们现在在校体会不到,等将来出身社会走上工作岗位后,你们就会明白,只有自己有本事才是真正的强者,才能不被人欺负和轻视!”王老师当时讲的这段话苏渝至今记忆犹新,十年的工作经历也让他真正体会到了这话的真谛。
      “愿可亲可敬的王老师身体健康,晚年幸福!”苏渝在心底默默地祈祷。
      当然,这些不务正业的爱好,也有让苏渝感到自豪的时候,那时苏渝他们的座位是分周轮坐的,当轮到他挨窗坐的时候,窗外春天的景物总是吸引着他的目光,久而久之,竟然也让他生出了不少灵感:
      坐在窗前总看窗外
      让目光在天空在远峰
      在原野上奔驰
      思想随了歌声飞翔
      如春红点在树梢
      轻风拂过碧水
      阳光掠过浮云
      远天苍雁行飞
      初绿枝头
      飞鸟沾着柔露
      欢唱春天的新歌
      金色的山花彩蝶翩翩
      风筝群飞
      点点浮在远天
      飘在眼前花
      带着新奇的幻想

      窗外是阳光
      是花鲜柳绿
      生命歌唱着旋舞
      溪流轻快奔涌
      带走一路醉醺醺的春色

      坐在窗前总看窗外
      想得朦朦胧胧隐隐约约
      如插着双翅在阳光下飞
      像踩着音符在碧畴绿野间歌唱
      这首苏渝上课时思想开小差写成的,命名为《窗外》的歪诗,居然在学校征文比赛中获了一等奖。不是因为苏渝诗写得好得了奖,或许是因为压根儿就没多少人有此雅兴去投稿的原因吧。但不管怎样,苏渝从此也就成了学校小有名气的诗人,在班上更是声名鹊起,也被学校文学社吸收成了社员。
      “老实交代,当年凭你的那些歪诗,骗了多少美女?”夏季显得特别活跃,突然问苏渝。
      “我那点雕虫小技哪有美女会上当哟,不信你问问这两位美女,她们何曾为我动过一丝半点心思嘛!”苏渝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
      “有这心思怕也是不敢动啊,谁让你的眼睛老是往外看呢!”邓晴笑着说。苏渝明白邓晴是在拿他和林子说事,也不好做任何分辩,只好知趣地沉默了下来。
      正当大家谈兴正浓时,突然就听到有手机铃声在响。吴昊起身接过电话后,就要告辞离去。同学们不依不饶,说要去约会小秘,重色轻友要走可以,但必须要实话实说,老实交代。
      苏渝抬眼看了看吴昊,感觉到他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在苏渝的记忆中,当年在校时的吴昊一向言语不多,但却重情重义。
      “哪有什么小秘嘛,是单位确实临时有要紧的事情哈!”吴昊一脸的沉重。
      见吴昊面有难色,还是王承采取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提议让吴昊满杯敬大家后才能走,就算是对他提前离场的罚酒。
      听王承这样说,吴昊倒也爽快,他满满斟上一杯酒举起来,向大家表示歉意后就把酒干了,随后走过去拍了拍苏渝的肩膀,说了声:“对不起,大家要玩尽兴哈!”随即就转身离去了。
      在校期间,吴昊也是个文学爱好者,经常约苏渝一起聊有关文学方面的话题,因此在学校的绿荫小道上,也不时留下了他俩的身影。
      “校园的小道,留下我们美好的回忆,温暖着前方漫漫旅程……”在苏渝的毕业留言册上,吴昊曾这样写道。
      看着吴昊离去的身影,苏渝突然想起了没能联系到的欧阳俊。在毕业当年的年底,苏渝因事去了趟荣城,在火车站不巧遇上了他。欧阳俊告诉苏渝,说他正在休假,因为年底是客运高峰期,火车站需要临时工,他就托了他在车站上班的远房叔叔,帮忙在车站给他找了个临时工作抽空挣点外快。
      苏渝当时正在为买不到火车票发愁,欧阳俊得知情况后,他让苏渝先别着急,说让他来想办法。后来,就在苏渝要乘坐的列车将要启动的时候,欧阳俊帮苏渝拎着行李包,将苏渝从站台工作人员通道把他送上了
      火车。苏渝本打算去找列车乘务员补票,欧阳俊告诉他不用去补,说苏渝刚参加工作也没多少闲钱,能省就省,让苏渝放心好了。
      后来在途中检票时,乘务人员告诉苏渝,说他的票在行李包里。苏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欧阳俊早托人帮他把票补了,然后又悄悄告诉了乘务员,想来欧阳俊和那个乘务员
      也很熟悉的。
      苏渝知道欧阳俊家里经济条件十分不好,父亲体弱多病,且还有个弟弟正念高中,他在读大学时就特别节约,工作了还抽空打零工补贴家用。虽然一张车票也算不了什么,但联想到欧阳俊家里的具体情况,再加上上学时苏渝和欧阳俊的交往也并不深,欧阳俊居然能这样真诚地对他,这让苏
      渝一直心存感激。
      也就通过这件事情,让苏渝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真正的友情,并不完全决定于彼此相聚机会的多少和相处时间的长短,有时也就仅仅因为一次偶然的相遇或一件小小的事情,却能给人留下深厚的情谊和一生美好的回忆。它就像一朵常开不败的奇葩,在不经意间会为你散发出友谊的馨香。
      夏季告诉苏渝,说欧阳俊所分去的荣城商贸有限公司,五年前进行了改制,也就在那时,欧阳俊离开了公司,从此就再也没能联系上。这让苏渝很是牵挂和放心不下,他告诉夏季,说如果打听到欧阳俊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谈着笑着,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直到很晚才各自散去,似乎都有些意犹未尽。

      为了尽快将荣城公司组建起来,总公司派业务处毅志来荣城给苏渝当助手。考虑到公司办公楼马上要进行装修,苏渝让毅志去做市场调查,要他重点考察几家信誉度较好的装修公司进行比较,与此同时,苏渝自己则着手筹备着公司的开业准备。
      几天之后,毅志带回了几家装修公司的基本资料,并向苏渝作了口头汇报,重点推荐了“昊成”公司。苏渝让毅志把资料留下,说先让他考虑考虑再作决定。
      来荣城的这段时间里,苏渝因为组建公司的事情一直在忙,加上考虑到林子已有自己的家庭,虽然不时想起林子,但还是强迫自己尽量不要打扰她,因此也就少于和林子联系,倒是林子主动打过几次电话给他,关心和询问他在荣城的工作和生活情况。每次在和林子通电话时,苏渝也总是想约林子出来一起聊聊,但一次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末的时间比较清闲,周五下午,苏渝去办理了公司办公楼的水电开户申请后,虽然时间还早,但也办不了其他事情,他想借此好好放松一下。想了一阵,他便乘计程车去了郊外江边的芙蓉坝。
      芙蓉坝是荣城低水期唯一一处露出水面的江滩绿洲,也是一个天然游乐场所,离苏渝他们学校不是很远。当年苏渝以匿名的方式一连给林子写了几次信,向林子表明了爱慕之情后不久,学校文学社在芙蓉坝搞了一次春游。那天阳光明媚,天气特别好,很多人都把鞋袜脱了去水边沙滩游玩,林子则涉水去到了水中的一块礁石上,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面对奔流的江水陷入了沉思。
      “林子在想什么呢?我爱的呼唤是否惊扰了她的宁静给她带来了烦恼?”苏渝悄悄关注着林子,心中暗暗猜想。
      他望着蓝空群舞翩飞的风筝,望着江边嬉游的人群和含情沉思的林子,他莫名地有些伤感。
      欢笑吧朋友
      让我们举起酒杯
      在春花初开的野外
      让心儿的翅膀乘着轻风
      托起无忧的彩梦
      在醉人的春光中飞翔

      让一切烦恼和悲绪
      都离我们远去
      去做一人孩童
      在蓝空的风筝中
      寻找自己的洒脱
      赤脚在沙滩上堆铸假山
      涉水去水中的礁石
      任阳光在周围的涟漪上
      轻轻飘洒
      拾几个美丽的花石子
      悄悄揣进怀中
      这自然馈赠给我们的
      是多么珍贵的瑰宝

      可是在那边的礁石上
      是谁在偷偷悲泣
      在这欢愉的时刻
      是哪阵悲凉的情绪
      遮荫了你心灵的明媚
      亲切的昨天
      悲悲喜喜
      匆匆而过不可贪留
      是不是这美好的光景
      转瞬就要成为无可奈何的昨天

      呵春光万里
      能有几何
      江水滔滔 奔涌东流
      朋友 在春光中
      在礁石上
      你执着坚持
      是想化作一尊坚固的石像
      还是想化作一行涓泪
      注入永恒的江流……
      苏渝故地重游,美好的往事涌上心头,让他迷恋。可芙蓉坝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而曾经的他、林子和当年那些朋友们,转眼间却逝去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在这十年之中,他们又经历了命运怎样的安排和心灵怎样的阵痛呢?
      寻着当年的足迹,苏渝在芙蓉坝转了一遍又一遍。他追忆着过去的美好时光,思索着不可预知的未来,似乎一切都变得那样遥不可及,那样不可捉摸。面对见证过他青春和爱情的芙蓉坝,苏渝似乎感悟了什么,像一个得到的高人,变得超然!
      天已渐渐暗了下来,低垂的天幕有些阴郁,苍茫的暮色中,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逐渐遥远起来。
      带着几分不舍,苏渝准备往回走,他等了好一阵也没等到一辆车,他这才发现来此游玩的人们都早早地回去了,显然已不会再有车来。
      他只好给林子打电话,让她帮着叫一辆计程车。林子接了电话,便告诉苏渝让他不要着急,说她自己马上开车去接他。
      不一会儿,林子就开车赶到了。见林子走下车来,苏渝赶紧迎了上去:“看来你没有记错地方,这么快就到了。”
      “这地方以前来过,路程也不远啊!”林子说。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林子接着问道。
      “读书时来过几次,今天刚好有空,所以就想来看看。”苏渝回答说。
      “看来这里给你的印象很深哟!”林子微微地笑着说。
      “是啊,记得第一次是随文学社搞春游来的,当时你也在一起,还记得你独自蹚水过去坐在那块礁石上的情形啊!”苏渝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礁石。
      “是吗?你记忆还真不错哟!”林子轻声说。
      “那次来这里前不久,我写了信给你,你没给我任何信息,所以那天对你特别在意嘛。”苏渝继续回忆着说。
      “我当时都不知道你是谁,能给你怎样的信息呢?”林子想了想说。
      “那天你坐在礁石上想了些什么呢?”十多年后再次和林子一道身临其境,苏渝似乎真想知道林子当时的所思所想。
      “那天天气好,景色也不错,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吧!”林子回答说。
      “对我不久之前对你的真情表白,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反应吗?”对林子的回答,苏渝好似心有不甘,便继续问道。
      “我有些困惑,因为我之前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事,不过那天我是第一次把你和写信的人真正联系在一起的。”林子说。
      “那当时对我是什么感觉?”苏渝不依不饶地问。
      “那天天气很好,对你感觉还可以吧,不过真有点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写信给我的坏蛋!”林子调皮地说。
      “为什么就不相信是我呢,是不是感觉我太老实?”苏渝接着又问。
      林子笑了笑:“你还老实吗?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朗诵舒婷的《致橡树》!”林子记得没错,那次春游时苏渝是朗诵了那首诗。
      “虽然人很多,但我是朗诵给你一个人的嘛!”苏渝微笑着说。
      “都成了过去的事情了,还是好好珍惜现在实实在在的幸福吧!”或许林子是怕苏渝在往事里面陷得太深,便有意转移话题说。
      是啊,都过去了,也许这只不过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和拥有的青春记忆,但与实实在在的现实,又是那样格格不入,不可等同。
      想来林子一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苏渝呢?面对自己深深爱过的林子,想着自己失败的婚姻,一丝酸楚从他心底涌起,他便一时沉默了下来。
      林子看了看他,似乎有话想说但终没开口,他们又一起慢慢将芙蓉坝转了个遍,生怕遗漏了哪一处。
      江边的航标灯亮起来,城市五颜六色的灯火也开始闪亮,照得江面一片灿烂,一艘江轮亮着灯光正缓缓地逆流上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天真的黑了下来,林子和苏渝便不自觉地走到了车旁,林子默默地将车门打开。
      “耽搁你的时间了吧,真不好意思哟!”上车后,苏渝暗想林子是不是在心里笑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差点弄得自己回不去,便满怀歉意地说。
      “还真客气了,今天有空,耽误不了什么啊!”林子柔声地说。
      “好几次都想约你出来聊聊,就怕你抽不出来时间。”苏渝认真地说。
      “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会安排好的。”林子一边说,一边启动车子缓缓前行。
      林子和苏渝聊着天,不意间就把车开到了西宁广场,林子说那里有荣城各种特色美味,问苏渝想吃什么。
      “去吃黄焖鲶鱼吧,我请客。”苏渝知道林子喜欢吃鱼,便随口说道。
      “你初来乍到的,很多地方都需要花销,我们谁请不一样吗?”林子一边说,一边将车停在了专门的就餐车位。
      走下车来,林子将苏渝带去了“奇味鱼馆”,不想那里早已食客满座,他们等了一会儿,终于找了个位置坐下,林子便拿起菜单点菜。
      “要不把你的家人也叫来吧!”苏渝提议说。
      “不叫别人了,就我们俩清静些。”林子怔了怔,淡淡地笑着说。
      虽然鱼馆里食客很多,但菜还是很快上来了,林子习惯性地不断给苏渝夹菜,苏渝也将林子爱吃的鱼脯夹给她,一如当年在校时他们一起用餐一样。
      “组建公司的事还顺利吗?来荣城这段时间生活是怎样安排的?”林子夹起一块鱼,想着苏渝一个人的生活也很不容易的,便很关切地问。
      “工作上还算顺利,就等公司办公楼装修好了就开业,这段时间东奔西跑的,生活不是很有规律。”苏渝回答说。
      “生活要安排好,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就尽管给我讲。”林子细语温存地说。
      “谢谢你的关心,以后就真的可能要经常打扰你哟!”林子的关心让苏渝感到温暖。
      “不要这样客气,等你有空了再带你去好好转转,我虽然有时要给学生上课,但还是有很多自由支配的时间的。”林子告诉苏渝说。
      吃完饭出来,林子又带苏渝在广场转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林子想着苏渝不免有些劳累,便将他送回了宾馆歇息,随即便自己开车回去了。
      第二天是周六,苏渝一早醒来还赖在床上,正想着该怎样打发这一天的时间,不想放在床边的手机就缓缓地响起了音乐。
      苏渝接通电话,原来是吴昊打电话约他去钓鱼,说一会儿来宾馆门口接他。苏渝答应下来,随即便起身下床,他匆匆洗漱完毕赶到楼下,吴昊也刚好开车赶到了。
      “你伙计日子过得蛮滋润的哟!”上了车,苏渝便笑着对吴昊说。
      “生活就应这样,要一张一弛嘛,成天老是机械地做事,人都成了机器似的,那还叫生活吗?”当年言语不多的吴昊居然也高论起来。
      “当年的爱好还没丢吧,偶尔还在写点东西没有?”苏渝问道。
      “成天整材料都难得应付,哪还有那心思哟!那天晚上我提前离开,就是要回去救急赶个材料,第二天上级要来检查。”吴昊不无抱怨地说。听吴昊这样说,苏渝暗想他当时猜的还真不错。
      “我是个不求上进的人,毕业时分在了江洲区教委,都十年了,还是在那里作文秘工作。本想不求职位只求清闲,谁知越是没有职位越是不得清闲啊!”吴昊继续侃侃而谈,
      和当年的他判若两人。
      听着吴昊的述说,苏渝心想时间还真的厉害,就把一个人给改变了。
      “文秘工作很好啊,正好发挥你的特长,也省得在外面东奔西跑的!”苏渝接过吴昊的话题说道。
      “不需要有什么特长,报告也好汇报也罢,大都是些八股文一类的东西!”吴昊谈论着他工作的具体内容。
      “想想也没什么价值,看来我的工作注定就是要做这么些无用功啊!”吴昊接着说道,显得有几份无奈。
      “可以了吧,看你都属有车有房族了哟!”苏渝心想吴昊在教委那样的地方呆,肯定也得了不少好处,是他不知足还是在故意掩饰,苏渝不得而知,也就只好不痛不痒地劝慰道。
      “那点工资哪养得了家啊,现在房价和物价什么都贵!”吴昊漫不经心地说。
      听吴昊这么说,苏渝心想吴昊还是蛮坦诚的。
      “对了,你们公司是叫远达荣城公司吧?”吴昊突然转换话题问苏渝。
      “是的,你怎么知道呢?”苏渝有些不解地问。
      “我们公司业务员萧强给我讲了你们公司装修的事,提到了你的名字。”吴昊回答说。
      “你都开公司了啊!”苏渝感到很意外。
      “不瞒你老兄说,昊成公司就是我搞的,这几年房地产业兴旺,搞这行生意还不错。”吴昊亮了自己的底。
      苏渝还真没想到,吴昊这家伙竟有如此商业头脑。
      “其他同学都不知道,你还得为我保密哟!”吴昊笑了笑接着说。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嘛,看你明里暗里都搞得红红火火的,让大伙知道了都替你高兴啊!”苏渝调侃着说。
      “我们公司业务员萧强和你们公司毅志也是同学,要不我都还真不知道你们公司有要装修办公楼的事哟!”毕竟是同学加老朋友,吴昊也就用不着在苏渝面前隐瞒什么了。
      “难怪毅志在我面前特别推荐了昊成公司,吴昊这家伙要约我钓鱼,也分明是在找机会向我摊牌,要接我们公司办公楼的装修业务嘛!”苏渝一下子全明白了。
      “毅志虽然透露了你们公司办公楼的装修信息,但他还是很敬业也很负责的,他对我们公司的考察一点儿也没有马虎,你可不要以为他是在搞不正当交易哟!”吴昊笑着说。
      吴昊还真厉害,就几句话,既给毅志说了好话,又不露声色地吹嘘起了自己公司的信誉和实力,同时不明说自己想要接这笔业务,而是把问题推给了苏渝,自己分明想要的东
      西,却非要别人主动送给他。苏渝心里明镜似的,时隔十年,看来他还真要对吴昊刮目相看了。
      “毅志不知道我们是同学,这样也好,免得大家都别扭。”吴昊又强调说。
      “按照吴总的意思,不告诉毅志我们是同学就行了嘛!”苏渝笑笑说,心想吴昊这家伙城府也鸲深的。
      “今天本来还打算多约几个同学,打了电话,几个都没空,等会儿我再来联系联系!”吴昊接着说。
      他边和苏渝聊着天,一边驾车前行,不一会儿,渔场就到了。
      对钓鱼苏渝其实并不内行,但他运气不错,到渔场不到半小时,就有鱼上钩了,他赶紧收钩,不巧手机响了。
      他居然意外地接到了贾琳的电话:“你还有多久回来,我们的事到底怎么办?”
      “你先想清楚,我尊重你的意见!”苏渝轻声地回答。
      见苏渝接电话,吴昊赶紧过来帮忙收钩,却分明听出了弦外之音,便怪怪地看了看苏渝。
      苏渝虽然对他和贾琳的婚姻早就不再抱幻想,但接完贾琳的电话。他心底还是有所触动,情绪也有些低落,毕竟他们的女儿才三岁啊!
      见苏渝魂不守舍的样子,吴昊便有意和他聊起了一些同学的状况,说什么邓晴嫁了个当医生的老公,这几年当医生的红火得很,早就迈过小康直奔富人阶层了。还说莫维就是个官场混的料,手法很老到,去年就升任市建委规划处处长了等等。
      “蒋磊还是在中兴能源公司吗?”苏渝回过神来,想着见面那天蒋磊有些异常,便直接问到了他。
      “对他的情况你不清楚吗?”对苏渝的发问,吴昊似乎觉得有些意外。
      “是啊,毕业后一直没有联系上他。”苏渝答道。
      吴昊便告诉苏渝,说中兴能源公司几年前搞了大量工程建设和管网改造,欠了不少外债,职工待遇也因此差了很多。蒋磊几次想找人调换单位,怎奈他原来在市组织部当副部长的老爸七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人走茶凉,没人卖账。前年他老婆又和他离了婚,对他打击很大,现在变得有些消沉、颓废,有空就泡在麻将馆消磨时光。
      当年中兴能源公司是政府重点项目投资的单位,效益出奇的好,如果没有他父亲的关系,蒋磊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去的,谁料就短短的几年,一切都改变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他没有和原来的女朋友结婚吗?”苏渝感到很意外。在读大学的时候,蒋磊有个初中、高中都同班的女友,当时在荣师-变得那样消沉!”吴昊叹息道。
      “真没想到,这十年中蒋磊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他心里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也真难为他了。”苏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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