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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荆棘花 “姐姐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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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嚷的后场有道极其突出的哭声,出自被一位姐姐抱着的七岁女孩。
她无名无姓,孤儿院给予她代号,荆棘花。
荆棘花头发虹膜皆灰白,整体看上去脏兮兮,不注意还真瞧不出这是觉醒后的状态。
白维维一下又一下轻拍荆棘花的背,目光瞪向唯唯诺诺地罪魁祸首。
真是的!多大人还吓唬小孩?
白维维最后把荆棘花带回办公室内。
推开门,里面有一人坐在病床上。
“清瓷。”
香清瓷于十二岁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少年时期的她不过十三有余。
闻声回头那刻,荆棘花间接不断地哭声戛然而止,只剩哽咽。泪水早已枯涸,她望向被光明覆盖的人久久未回神。
“唔哇啊!”香清瓷诧异地朝荆棘花走去,蹲下身,不可置信看向白维维:“你,你的?”
“不是!!二十三岁的人为什么会有七岁大的孩子啊?!”
白维维搓了搓荆棘花脑袋。一番解释后,把荆棘花推向香清瓷,丢下一句“这种重任就交给你了!”后,留下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啊哈哈,她一直都是这样。”香清瓷牵起荆棘花,“今天就跟我待在一块吧~有想去的地方吗?”
荆棘花摇摇头。
香清瓷便带她去游乐园一日游,不仅是荆棘花,那时也是香清瓷头回去这种地方。
八岁时,荆棘花首次出行任务,队伍成员相较年长。
幼年荆棘花因力量任职队长,显然只是挂个名头。
恰恰不幸,队员没那么友好。一开始就被白维维提醒过几次,真正要面对时,荆棘花有些手足无措。
每次执行完任务,她就立马跑到空地独自歇息。
将所有污言秽语抛之脑后,拿出香清瓷给买的手机看动画。
这日,是香清瓷结束十五岁生日没几天,荆棘花本还想亲自为香清瓷办生日会,却被任务拽住了脚。
荆棘花眼泪汪汪窝在香清瓷怀中,“都怪派那么多任务给我的人啦!!害我错过姐姐这么重要的日子!!!”
时光匆匆,荆棘花受尽哥哥姐姐们的宠爱而有些自大。她这句不过脑的抱怨,害得旁观者们颤三颤。
其中一位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捂住荆棘花嘴巴,嘴里还念叨“慎言!慎言!”
在场只有香清瓷对荆棘花此话毫无反应,还被逗得大笑起来,“他害得这么多人辛苦,被别人抱怨也是罪有……”
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位姐姐箭步上前捂住嘴。
香清瓷考虑到其它人,便没再接着说下去。
无人质疑再荆棘花的能力,不会因为年龄看扁她,却因不合群的力量导致容身之所寥寥无几。小队最吃配合度,她与每个小队契合度皆为零。大多都是孤孤零零地出行任务,让任务难度提高了几个档次。
也有不少好心人想来助她,但她知晓任务繁琐,还没有自大到让在乎她的人劳累,自己却在一边放松。
几次从鬼门关逃脱,她也算见多识广,‘终于能做到独当一面’的想法还没坚持过两日,在某次单独执行多人任务时倒下了。
荆棘花以诡异的姿势疲倦地躺在血海中,眼睛被不明物体侵蚀而闭不上,视野漆黑一片。
实在是死得太难看,如果可以,她还想为所有爱着她的人亲自办一次生日宴。
这是她临死前所有想法。
死亡迟迟未曾来临,周围气息完全被腥味掩盖,既失明也失聪,荆棘花感到她被谁抱着。
再度醒来时出现在白维维家内,被告知她已昏睡小半年。
荆棘花试着张口发声,确认还能说话,先是向白维维道谢才问:“是谁救了我?是谁带我来的?”
白维维放下拿进来替换的香薰,眉眼含笑,“香清瓷。”
“姐姐在哪?我想见她!”
白维维用大拇指向身后的门外指去,下一秒荆棘花便顺着指向冲出门外,余光一眼瞧见坐在凸出来的窗户上,叼着棒棒糖的香清瓷。
以此为契机,荆棘花学着香清瓷的相貌去染上一头浅粉色,戴着同色系的美瞳,只有独自一人时才会摘下来歇息。
香清瓷知晓荆棘花不愿委托他人,但任务不允许被落下,为此受香清瓷推荐,加入了柒号伍。
荆棘花说着说着,面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所以呀,姐姐她在哪方面都是我的恩人!”
荆棘花话锋一转,“但时间愈久,我愈觉得和姐姐的距离相差甚远,好像根本就不了解她。”
荆棘花所熟知的香清瓷是太阳,当香清瓷独自一人时,却会露出没有情绪的神色。是荆棘花从未想过,甚至想象不出来,会出现在香清瓷脸上的表情。
就算荆棘花说,“希望姐姐能多多依靠别人”这句话,也都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无话不谈的二人有了不能说的秘密。
或许一开始就有,只是荆棘花自认为互知底细。
起初荆棘花在自身上寻找问题,后来才发现无论做什么改变也没用,她永远不被香清瓷允许跨界。她不死心,又换一种方式接近香清瓷,那就是变强。
然而……
“她对我来说实在太遥远了,”荆棘花苦笑道,“蔷薇姐姐说,我能感受到恐惧,是我的身体,先一步比大脑意识到了来源于姐姐的‘黑洞’。”
“我为更多了解她的过往,听了很多她的故事。终点、遥不可及、追逐的对象等,你们的说辞始终如一。”宋也毫不掩饰地指出异样点。
“你们都在自顾自地远离她,到头来却将锅甩到她头上,认为明明是她自己站那么远的。是人心对力量的恐惧,将她推到触不可及的地方。”
追求力量乃夜叉天性,觉醒后,人亦会被有所影响。
因此,他们保持着强加于香清瓷身上:‘变强就能接近’的想法。
最起码现在,宋也的目光只放在香清瓷身上,不把她看作‘遥远’,普通与她相识,普通去了解她。
荆棘花无聚焦的看着某处。时间停止已经解开,宋也起身走向伤员,为其换药。
到头来最想接近香清瓷的人们,成为刺向她最锋利的刀刃。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哈哈。”蔷薇笑得很勉强。
宋也正帮忙蔷薇换药的手一顿,“咦?你怎么知道。”
“那孩子的时间静止很鸡肋,她无法静止自己喜欢的活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因她的力量影响哦?她会这样做只是想提醒我不要插嘴罢了。”
喜欢?
宋也偏头看向荆棘花,荆棘花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对话,还沉浸在宋也方才的话中。蔷薇还想说什么,却因丧失力量而没能说出。估计是希望宋也不要因为荆棘花说的“讨厌”,而信以为真罢。
过不久,香清瓷归来时察觉到荆棘花异样的情绪,便朝宋也投去询问的眼神,宋也只是耸耸肩。
这两人已经有小秘密了吗?
香清瓷这样想着,见宋也和荆棘花的相处缓和许多,她便没再追根刨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