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主：轮回之钥[gl]》Springblooms

30、暗处 “不好意思

　　香清瓷走到濛章管辖的青石村，本应一如既往传出泥土芬芳和肥料的气息，此刻却掺杂浓厚的血腥味。

　　她慢步跨进，扫过被暗红侵入的泥地。香清瓷停在一户家石门前，轻轻向上挥手，‘砰’！发出石门撞击在墙的闷声。

　　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一家四口的尸块，其中一老头子的眉心有支气箭。香清瓷伸手挥开，视线随气箭飘散的轨迹移动。
　　再深入，有的手握锄头死在田地，有的手抓半成品的手绢死在木椅上，还有的死在火还旺的厨房。

　　香清瓷接连拍散十支气箭，气散去之方位指向青石村正中心的广场。

　　香清瓷朝广场跑去，蹲停在广场的房屋建筑顶端，不过半秒另道人影停在她身边。朝广场中心看去，与手握血色弓把，大红渐变灿金头发的女人撞上视线。

　　“你自己带上来的人，自己想办法解决。”蜜可说完便跳走了。

　　香清瓷两跃落到宋也跟前，原本应关押起来的濛章正身躯折叠，躺在她们脚边。

　　“你没受伤吧？发生什么了？”
　　宋也用小臂抹了把脸上不属于自己的血迹，“我没事。我来捉濛章时一个个都不配合，就有点生气了。”

　　香清瓷挽起宋也的手臂，跨过尸具，一齐走出现场。
　　“什么！？那杀得太好啦！以后遇到惹恼你的人就这样办！”

　　蜜可原意是让香清瓷亲自去同查尔斯解释，结果查尔斯那边却只收到一张黑字白纸。

　　蜜可趴在查尔斯肩上，大致扫过，“濛章…是公上明德的人吧？短短时间就失去这么多东西，他可真惨。”

　　查尔斯微蹙眉。
　　她翻监控回放发现，黑字白纸上所谓出言不逊，只是濛章说了句“再给我点时间”而已，竟还牵连到青石村其它无辜者。“宋也脾气虽不大好，但与他人都保持着距离，这次怎会如此冲动？”

　　“宋也在内界的作风可不咋地。我猜她在外界这么老实，是怕自己的行为会给香清瓷带来麻烦。我们现在动不得香清瓷了，她可没理由继续忍下去。”

　　查尔斯垂眸，以往平静正直的目光闪过一丝波浪。

　　事情安顿好后，香清瓷和宋也再次与小冰人见面。
　　然而，无论如何也听不懂小冰人的‘鸟’语，香晚异主动出面对话。对话结束，摆出一反常态的沉默回归识海。

　　月上中天，香清瓷钻到宋也被窝里，笑眯眯地戳戳她肩。宋也转过头，勾去弄得脸痒痒的发丝。

　　香清瓷凑得更近些，只手攀上宋也的肩，嘴唇微微呼出一道薄荷热气。正准备碰上时，宋也用右手食指隔开，眼光流露寒冷。“这种事轮不到你来做。”

　　见香清瓷面还在装傻充愣，宋也和香清瓷保持一段距离，补充道：“你虽然跟她灵魂相融合，但一开始我就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不知道你是受她记忆的影响同样对我抱有感情，还是按照记忆的方式装模作样。总之，既然你没有敌意，就别用她的身体四处作怪。”

　　祂用手支撑着脑袋，小腿交错上下拍打着软铺。“你别傻啦，虽性格迥异，但我们都是香清瓷，也是再生主转世，非要区分我们的话，那就是黑白面。你感受不到我另一半的灵魂是因为我在刻意潜藏，你既知我无害，不如猜猜我为什么这样做？”

　　宋也再次甩开香清瓷攀上来的手，香清瓷只好收回手，耍脾气地用力躺下，不再言语。

　　晨光微明，凉风从半敞的窗户带来竹叶清香。
　　香清瓷不知几时，整个人爬在宋也身上，左手食指缠绕宋也的发丝，下巴抵在深沟处。

　　感到身下人呼吸停滞，她抬眸与一双充斥怒气的双眸碰撞。

　　还没来得及张嘴，意识到危险的左手下意识抬起，结果被圈圈发丝限制住行动，肩膀硬挨下宋也一拳头，向右侧翻去。

　　宋也被扯去的发丝吃痛，眼疾手快拽住还要往右翻滚的香清瓷。

　　整理好着装，她不理睬香清瓷，先一步出门。
　　香清瓷右手向上捋了把乱发。左手双指夹住从床边飘进的一张羊皮纸。

　　略完内容，朝与宋也不同方向的窗户翻身而去。

　　莫约半刻，抵达一处阴湿的地下室监狱，光源只有头顶一盏灯，和走廊墙壁拳头都过不去的六个对称小孔，这里是艾德拷问叛徒惯用之地。

　　她不喜欢紧凑昏暗之地，但好在周围放有香薰，气味不算难闻，能勉强忍住没吐出来。

　　她望向幽深的长廊，转身走回上面的木制地板，单手借力一撑，坐靠在窗沿。

　　不出一分钟，一条蛇从底下钻出，化为人形出现在闭目养神地香清瓷跟前。“怎么不进去？”

　　话落，艾德便被香清瓷狠狠瞪了一眼。
　　他失笑，拉过一旁的柞木椅落座，“看来是本人。别这么大脾气，这些天你的流言满天飞，谁能想到一个人能在短短时间内性情大变？”

　　“不说正题我走了。”今儿艾德脾气这么好，香清瓷有种不祥的预感。

　　艾德如鲠在喉，终于下定决心，铿锵有力地说出：“请和我在一起！！！”

　　周遭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香清瓷手中叶片飘飘然落下。她朝此男子投去看神经病的眼神正要翻窗走人，艾德急忙叫住她：“听我说完！”

　　香清瓷瞄了眼艾德透红的耳朵，坐回窗沿，“不好意思，我喜欢女人，有老婆了。表白就直说□□是你们蛇的习惯？”

　　“不，那倒不是。”羞耻劲很快就过去，艾德冷漠地否认，“我目的是想要你的力量。你以为阿桃的力量从何而来？是他和香晚异有肌肤之亲后来的。你是香晚异后裔……”

　　“所以你便猜想我也有滋润另一人的能力？”香清瓷打断艾德，“先不说你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我和宋也亦有同房，怎么不见她受我影响？”

　　艾德眸中流露出诧异，“你不知道？香晚异生前找同性伴侣可不少，但这些女人都没有受到香晚异的‘恩赐’。第一个选项是她只喜欢女人，第二个选项便是她清楚自己体内的功效不传同性。”

　　香清瓷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向后栽倒。她在体验香晚异一生时的确没看到此事，艾德也没必要撒这种谎。

　　艾德伸出拳头，翻过来时夹着朵花状气体，如火焰飞舞摇曳，“这是我体内上古力量的一小撮，是上古蛇神遗留的魂魄。它和香晚异相同，和异性同房后有‘恩赐’效果。它不会差到哪去，甚至会高一头。我也会永远为你效忠。”

　　秋风瑟瑟，艾德愈加感觉寒冷。
　　莫约半分，香清瓷传出声叹息，“你们三大队的人呀，都把我的事都挖了个遍吧？你是不是认为我不知道你清楚种子的事？”

　　艾德一怔。

　　那日在圆桌，香清瓷并未说出拥有种子力量者活不过二十五。但以三大队的能力，想查到这件事费点功夫就能到手。

　　“我没几年可活了，你掐着这时间点说永远为我效忠。得到我的恩赐，又等我死后，你就能成为下一个黑鸟。艾德，我知道你的亡妻在你长期家暴下郁郁而终。我若生下后代，继承我力量者只会是女子。与其让世间出现第二个露娜伯妮丝，不如你自己来用这份力量，是吧？”

　　她无视艾德渐渐羞愤地脸，“别装对香晚异情意深深了。你好好劝劝其它准备想拉拢我的，别打我的主意。”

　　忽然，香清瓷视线中出现条锯鳞蝰，在即将撞上脸时分叉成两条，分别深扎在窗框。

　　艾德面色阴沉，语气戏谑：“好，你赢了。但我得试试你到底有没有资格跟我叫板。”

　　香清瓷手握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刀，双臂猛然向上一挥，将双蛇头斩断，随即向窗外逃去。

　　艾德甩臂把断头蛇收回，屈身九十度紧随其后。途中下半身化蛇态，面部将嘴大张，长舌衍变为细长的锯鳞蝰，发出嘶嘶声。

　　粽卷发根根交缠，转眼间化为八条比寻常要更粗的锯鳞蝰，其朝前冲。

　　香清瓷手腕一番，两边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两道流光，分别射进八蛇其中二蛇之喉。

　　随即借旁侧树干蹬出两米外。右手往后腰伸，取出软刀，朝五棵树干竖向劈去。

　　艾德当即胸脯贴地，左右绕过掉落的粗枝。
　　嘴部张到覆盖大半张脸，从中源源不断爬出数百条锯鳞蝰，在完成此系列动作后，这张皮如纸般轻飘飘地留在原地。

　　香清瓷立定，手举软刀，以自身为中心圈圈环绕，软刀的轨迹愈来愈大直至形成圆。百蛇有小部分受刀切成肉沫，剩余则钻细缝溜入圆内。

　　香清瓷手一滞，握软刀的手忽地向反方向绕，原先正扩大的刀刃正急剧缩小。在快碰到自身时，她转圈将软刀再次向外甩，刀长随之缩小，后被收回后腰消失不见。

　　那蛇面朝晴空，从蛇嘴钻出半身人态，化为半人半蛇态。“香晚异，什么时候出来的？”

　　香清瓷面露困惑。

　　“别装，那女人至今为止用的招式好歹都有阿桃和九尾的影子，但这招相反，也就只有你会使出谁都没见过的力量了。”艾德郁闷抱手，“我要打的人可不是你，怎么，那家伙性情大变后却改不掉窝囊么？”

　　香晚异思索片刻，淡淡道：”她现在需要休整。”
　　“休整？什么意思？”

　　她粉瞳微闪，扫过藏在暗处的眼睛，“字面意思，你们还想人头完好的安在脖子上就都老实点。”

　　艾德的怒意未降又被压一头，他篡紧拳头，狠狠砸向树干，“香！晚！异！”他深吸口气，收了收嘴上的躁，“过去的你是很强，可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只知道缩在亲生女儿身体里大放厥词！哈！傲气是不是该收收了？你还真以为我不……”
　　只听啪叽声和液体四溅声，话就此止住。

　　香晚异张开手，扔掉无头尸，用粗糙的树干抹去沾血的手，“好，还有谁有异议？”

　　四周仅有微弱的风声，藏在暗处的几双眼睛顺从垂眸，她这才满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