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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诸葛宝镜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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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喝!”一声,地面裂出皱巴巴的缝,随之块块向上飞溅。
制造这声响的女子躲开摔落的碎石,后回到被她用长至一米五左右的金属棍砸出的坑。坑下被打碎的肉块溅得到处都是,已然看不出原本模样。
她撕下随身携带的羊皮纸,用打火机点燃,将带火苗的纸抛进深坑。后将金属棍架在右肩上,左手拍拍身上灰尘,跟同行道别。
女子名诸葛宝镜,诸葛氏二女,先天性夜叉。身着露肩长袖紧身衣,微微露出肌肉曲线,衣摆塞入暗灰色运动长裤内。
刘海恰好遮住眉尾,额头半露,稍卷的冰蓝发垂至胸前;左侧高扎着凌乱的辫子,这条离发尾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绑着与发色相同的皮筋。
宝石蓝瞳色,上扬眼再加上朝下的嘴角,第一印象令人觉得有着趾高气昂地脾性。
诸葛宝镜在新榜排首位,以旧榜来说明,就是快触及到彩虹席位。
战争虽没波及到这边,夜叉人数急剧减少已影响到全球各地。街边DES宣传早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以往DES名声也没那么好,如今更是臭名昭著。
破镜战现场似缠在一块的毛线,战地记者连个影都没有。
诸葛宝镜认为,传言外界拥有横扫一片的力量,其中多少有夸大成分。
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外界者,与内界妖或人并无区别,凭什么他们就能在外界过得舒舒服服,在内界受苦时就没派过几次人来救援?
“搞锤子?!咱们普通老百姓不用活了喂!咱们的命不是命?!!耽误着你们干大四(事)儿辽!!唉哟喂——!这还要咋子活呀————!!”
街边大姨的诉苦声刺入诸葛宝镜耳内。这样的声音比以前更多,人人都想当妖当夜叉,妖能把普通人变妖,夜叉不能。如今连妖也得防。
俪真乃旧榜彩虹席位紫,是能和外界有联系的人。昨日诸葛宝镜刚从她手上接下任务,要把藏在这地区的叛徒猴妖给解决。这会她便打车去往猴妖藏身点附近。
这里是诸葛宝镜土生土长的地方,被狂躁的大海包围。出市区后,只要开车二十多分钟左右就能见到。
五年前,海啸拉走了她最爱的姐姐,所以她不喜欢海,诸葛宝镜焦躁地将视线投向另一边飞速略过的山壁。
车内响起当红歌手的旋律,诸葛宝镜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仓促地传来时而短时而长的嘟嘟声。
忽然,一抹身影从车窗略过,不容人反应,车窗碎裂的声音和破碎的镜片一齐袭来!还在通话的手机掉入车底,没了声音。
猴妖的特征,瘦小,动作灵敏,脸部有明显的猴毛。
车还在行驶。驾驶员不知何时变成只面带猴毛的妖,还有一只则举着小刀抵在自己脖颈前。
分岔路车拐进右道,是上山路,与诸葛宝镜目的地相反。
森林是他们的主宰地,而附近只有海和一座光秃秃的山。听脚步声,跟随车尾的还有两只猴妖,其中一只左右脚声音不一,想来是瘸了脚。
即便如此,其它全是完好的精明猴妖,方才那段俪真打来的通话,传达之意为‘情报有误,他们是从外界偷跑下来的猴妖’。诸葛宝镜谨慎地把握棍子的手缩回。
车内俩猴子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
车弯弯曲曲地绕,不一会儿,耳边海歌停歇,只剩下车发出的闷声。车的确在上山,但上山没有这么多条岔路,正当诸葛宝镜还在分析到底在哪儿时,驾驶员把车熄火,将赶她下车。
记忆中,这里分明是座荒山,展示在她眼前却是能遮天蔽日的森林。估摸着是幻境。
妖能布幻境,能做到这般真实的屈指可数,也会耗极大妖灵。他们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挑起话题。
诸葛宝镜走在四妖正中间,跨过杂乱的树根。
“那个,你们犯什么事了?”
末尾猴妖:“这还用问么?咱们这些在外界无名无份,未经许可跑下来可是重罪。嗯——我想想啊,赐人类妖丹助化妖也算一罪。还有,我们是妖,不是傻子!摩斯电码这种东西别用。”
……在外界无名无份,妖灵却如此浓郁。
得吧!今儿没人来救,她是逃不掉了。
“就这?那你们要挨什么罚?”
“贵人接我们的单,被捉回去就老老实实受几下鞭子,遇上神经病接就会被当场处死!说来也是倒霉!要不是来捉我们的人是……”
同站末尾的瘸腿猴妖刻意地咳了两声。诸葛宝镜没有追究,又问了些别的,许是怕祸从口出,没人再跟她解释。
走到他们的根据地后,先前喋喋不休地猴妖开始嘴痒,“唉!我说呀!咱们铁定活不了多久,现在顶多是苦苦支撑而已!既然这样,多一个人知道有什么不好?”
诸葛宝镜对外界之事一向好奇得很,“或许我可以帮到你们。”
四只猴妖没把她这句话放心上。这只猴妖叫奎兰,他先是抱怨外界处境,还有无足牵挂的琐事,才绕到诸葛宝镜想听的正题。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听说她之前在内界蛮有名的。香清瓷,知道不?”
诸葛宝镜嘴唇微张,很快否认知晓香清瓷这件事。
奎兰自顾自地说:“她在这名声这么好,你肯定知道!我们一路逃难,经过的每个路人都知道!最近不知道她抽哪门子风跟变了个人似的。我们这个组织原本有上百位,各各是精英,竟被这臭女人一夜间屠了个干净!我们走投无路跑来内界,硬背上私逃的罪名!唉!你说这!”
他们在外界会被判罪,是私自举行活人仪式,俗称吃活人。
提及香清瓷,奎兰便打开了话匣子,吐出不少坏话,简直与诸葛宝镜熟知的香清瓷毫无瓜葛。
傲慢、偏执、自我,仗着自己是‘某位大人’独子就狐假虎威,这些字眼怎么可能与香清瓷沾半点干系?这其中一定包含奎兰私人见解。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话,你们组织被屠杀的也不冤。”
“这算什么话!外界的弱肉强食之道要更明显,除了我们肯定还有别人在吃人。别人这样做都不被捉,我们就是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
此时诸葛宝镜的火气已然噌噌上涨。
有对外界所作所为感到愤怒,更多的是奎兰说话的轻佻,喷溅的唾沫,还有细长上挑、贼眉鼠眼的双目。
奎兰话落,在他身边正坐的猴妖睁开眼,抬手接住一片不属于洞内的枯叶。正愈起身大喊,忽如其来地重力把在场所有人压得胸脯紧贴石地,发出闷哼声。
诸葛宝镜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承受着五脏六腑被碾碎的疼痛,只能依靠余光判断情况。
洞口方向出现一条细裂缝,从中伸出一只白稚细长的手,它推开裂缝使洞口张大,出现条深蓝色的工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