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暂别 那之后的半 ...
-
那之后的半个多月，林序的日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在《渡海》的拍摄进度紧张起来，戏份一场接一场。中间还见缝插针飞了趟国内，拍了一支广告、一期杂志封面，回校处理了一些学业上的问题。
飞机上睡，片场醒，日子过得像被按了快进键。
但林序抽空还是到了两次HgLoun酒吧，一次傅至峤和潘驰扬都不在，一次潘驰扬在。
和潘驰扬一起来的还有一帮年轻人，白人、黑人、亚裔，什么肤色都有。
林序来酒吧的时候，他们正被领去包厢。
潘驰扬看到林序，脚步停了下，“林序！”
一群人跟着他看向林序。
潘驰扬几步窜过来，一把揽住他，亢奋得出奇，“来一起玩呀！正好今天人多热闹！”
“我……”
“别我了我了，走走走！”
林序就这样被裹挟着进了包厢。
包厢很大，灯光变幻，低音炮震得耳蜗都微微发颤。沙发上歪七竖八坐满了人，桌上摆了一圈酒瓶和果盘，还有几碟冒着热气的吃食，都是潘驰扬买的单，让大家放开了玩乐，敞开了吃喝。
有人开了新酒，正往杯子里倒，泡沫溢出来流了满手，旁边几个人笑得浮夸，前仰后合的。
潘驰扬和一群人玩骰子，玩法是林序没见过的。他看到潘驰扬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势松弛，摇骰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跟着节奏晃，嘴里喊着林序听不懂的英文俚语，输了就仰头灌酒，赢了就放声大笑。
玩到兴头上，包厢DJ放了首挺闹腾的摇滚乐。几个外国男生直接蹦起来，光着膀子开始跳舞，身上纹着各式各样的纹身。
潘驰扬也跟着起哄，把自己上衣也掀了一半，露出腹肌，被旁边几个女生笑着拿抱枕砸。他也不恼，顺势倒在沙发上，呼叫旁边的Valor把他扶起来。
潘驰扬和那群朋友交流都用英语，林序的英语也就擦边过四六级的水平，大部分时间都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他只能通过这些人的表情动作，以及时不时冒出来的“Fuck”“shit”“oh my god”之类的问候词汇，大致感受到现场氛围如何。
于是林序一个人缩在角落，也不想喝酒，就接过一碗青酱意大利面，吃了几口之后觉得太腻了，也不吃了，就用叉子的侧面切磨着一根根意面，百无聊赖。
他偶尔抬眼观察包厢里正嗨的其他人，觉得自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一团朝天的热火。
潘驰扬身边现在聚了太多人，林序想等人稍微走开一点的时候，他就凑上去，和潘驰扬说自己先回去了。
等他们闹过几轮后，醉醺醺的潘驰扬眼一瞟，才发现林序正在角落发呆。
他端着酒杯晃过来，一屁股挤到林序旁边，手臂搭上他的肩：“一个人缩在这儿干吗呢？走，我带你一起玩！这帮人可有意思了！”
“不了驰扬，我还有事得先走。”
“啊？这就要走？”潘驰扬耸耸肩，颇为遗憾，但也没强留，“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林序走之前还是顺便问了傅至峤一嘴。
潘驰扬告诉林序，傅至峤这几天正事儿多，忙得够呛。
“我前天好不容易在学校撞到他，拉他去食堂吃饭。一直有人给他发消息，他就一直低头看手机回复，饭都没吃几口。”
林序听着叹了口气。
潘驰扬荡着酒杯，又被一个叫Roger的白人男生招呼去玩新游戏。
音乐声、欢呼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林序一个人默默走出了包厢。
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人推门进包厢。
擦肩而过的时候，林序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是个女人，戴了一顶宽大的渔夫帽，长发垂下来，低着头，左手捂了下脸。
林序看不清她五官，但总觉得有点眼熟。
关上包厢门，穿过舞台区，台上是宋棠那支乐队在演出。
林序在Hgloun听到过好多支不同的驻场乐队，什么演唱风格的都有，但最喜欢的还是这一支。
他驻足听了会歌，低下头翻看傅至峤的社媒，还是什么内容都没有。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站着听完半首歌，转身走出酒吧。
《渡海》剧组一切照旧，没什么新鲜事发生。
裴隐的工作状态倒是变得越来越好了，不再动不动发脾气，候场的时候也不刷手机了，拿着剧本一遍遍默念，有时抬头请教导演某句台词的情绪该怎么处理。
方苍年最终帮他把事情谈妥了：Seraphine的代言保住了，不捆绑文鑫，不过裴隐下一部综艺里要带文鑫上几期飞行嘉宾。公司老板的面子给了，裴隐的蛋糕也没动，算是两边各退一步，都能接受的结局。
他和方苍年又恢复了亲密的关系，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片场休息的时候，递水的是方苍年，还是拧开瓶盖再递过去。裴隐眼睛干，方苍年就拿着眼药水瓶，让人仰着头，一滴滴给他点进去。有时，方苍年还坐在裴隐旁边给他按肩膀，揉后颈，手法熟练，也不知道私下练了多久。
林序有时候觉得裴隐都没必要再请个助理。毕竟助理该干的活，该伺候的地方，方苍年全给包了。
“能做到这份上的经纪人真少见了。”某位同行在片场闲聊时和林序感慨，林序深感为然。
林序从Hgloun回来后，又连轴转了十来天，早上拍到晚上，晚上拍到凌晨，放回去睡几个小时，又开始拍。算上之前的半个多月，加在一起整整一个月没休息过了。
终于他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剧组给放了几天假。
他算了下时差，按国内时间，现在还没到睡觉的点。
于是他给家里打去视频电话，和妈妈聊了很久，确定她那一切都好。然后又在妈妈的唠叨下再三保证自己会在异国他乡好好照顾自己。
林梅女士总还是重复着几天前的叮嘱：“序仔，我在网上查了，你们那边降温了，记得多穿点厚衣服，别感冒了。”
林序苦笑：“妈，我过来演戏，穿的都是戏服，哪是我说穿什么就穿什么的。不过你放心吧，我戏服也不薄，没事的。”
林梅嗯了一声，还是不放心：“那你回酒店睡觉的时候，记得多盖床被子，这总可以做吧。”
“我知道了，妈，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好。你好好照顾自己才是真的。”
林序又和林梅分享了最近遇到的各种有趣的人和事，母子两说着说着，时间就过去了。
林序算了下，国内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就和他妈妈说了晚安。
挂了电话后，他想了下接下来的假期生活——他的打算很简单：就在酒店宅着，睡到自然醒，醒了玩手机，饿了叫外卖，乏了继续睡。
但是，潘驰扬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潘驰扬刚刚盘下一片他心仪已久的草原，收拾妥当，想请一帮朋友过去，赏玩秋日草原。
“林序你来吗？来吧！来吧！傅至峤也过来，还有好多新朋友可以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暂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