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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
初二二班转来了一名新生,刘宇。
朱老班介绍道:“他叫刘宇,现在大家欢迎他做一下自我介绍!”
站在讲台上的刘宇很紧张,手里攒满了虚汗,心想:来就来吧,还来什么自我介绍。他憋了半天,憋得满头大汗,朱老班正要解围:“好——”,刘宇突然爆发式地来了一句:“大家好我叫刘宇男15岁A型血水瓶座我是一名新生希望大家多多照顾谢谢!”整句话用时不到2秒。
全班进入短暂缺氧状态,然后时狂风暴雨般地响声——笑的笑,嚎叫的嚎叫,鼓掌的鼓掌,敲桌子的敲桌子,摔板凳的率板凳。
朱老班控制了一下局面:“同学们注意了,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
刘宇找到了他的位置,便坐了下来。他左边的同位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孔峰,交个朋友吧!”刘宇显然没有理解孔峰的意思,反而吓得把自己的手缩了过来。当他恍然大悟时,急忙伸出手,对孔峰说:“你好!”孔峰显得有些尴尬,与刘宇握手,说:“好…你好……大家都好!”这时刘宇前面的男同学转过身来,对孔峰说:“你什么时候成了‘好迪’的代言人了?!”
孔峰不理睬,对刘宇说道:“这是程逸飞,全班第一名——”
“大家都这么夸我——”
“——倒数的!”
没有忘了与程逸飞握手。
程逸飞与刘宇握过手之后显得很激动,像主席会晤了克林顿一般,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介绍主席夫人:“这是王思晴,生活委员,全班第一名,我女朋——”
“别瞎说,”坐在程逸飞左边的女同学使劲扭了一下他的耳朵。程逸飞显出很痛苦的样子,还大叫:“老婆大人,饶命!”
这位女同学转过身来,面向刘宇:“你好!我是王思晴,是这个班的生活委员,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
刘宇点头,看大家如此热情,心中也涌出一股股热流。
刘宇的爸爸是一个农村企业的老板,最近干牛奶这一行发了财,到城里开个市场部,家也搬到了郊区的一个豪华小区。
刘宇在老家也算顶顶有名的人物。由于当年村里知识分子不是很多,念过十年书的刘母就直接调到了乡政府工作。那是计划生育部门正有空缺,刘母便成了计生办主任。这部门吃香,每年每月任务繁重,礼品重重。刘父、刘母和刘宇原来靠刘父在外打工的微薄收入支撑,但自从刘母担任了计生办主任,就成了暴发户。乡里还专门为刘宇家达到小康水平开表彰会,被立为榜样户。
刘宇的出生更为离奇,自从出生时哭了五天五夜后,连续三年没发出一声响。刘母在计生办工作,自己也不敢越轨,在家里也是整天挨刘父的骂,一天到晚闷闷不乐。直到有一日,刘宇突然发出声响,刘母兴奋不已,仔细一听,这孩子在若有其思的嘟囔:“1+1=2,2+2=3,3+3=4……”虽然只有“1+1=2”算对了,刘母仍欣喜若狂,刘父更是拿出了那支闲置了三年的唢呐吹了起来。这一吹不要紧,刘宇竟含糊不清地说:“1+1=2,2+2=4,3+3=6……”刘父觉得奇怪,便唱起了当年给刘母唱过的情歌。也许是刘父的这首哥确实有失水准,刘宇咕嘟出:“1-1=2,2-2=4……”
刘父见状,立即到城里最大的音像店购买了大批CD、磁带,刘母从政府借来录音机、CD播放器,让刘宇每天都在音乐中度过。听完了民族歌曲,刘宇的加法已经算到了123456789+765321=1999888的地步了。不日,一首外国经典曲目《卡门》更是令刘宇将“(-1)*(-1)=1”脱口而出。刘父、刘母认定儿子是数学奇才,在儿子6岁时,送儿子到乡村学校上学。由于刘宇酷爱听歌,刘父便不惜重金购买了一部随身听。刘宇在学校也算名人一个,因为数学课上从不用听课,取而代之则是听音乐,预习初中甚至高中的课程。至于语文呢,凭着他的超强记忆力,语文的课文几乎过目不忘,但并不会表达,更不容易理解。每次考试,如果他的数学不是满分或者他的语文及格了,这才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对于儿子语言表达能力不强,父母二人没有给予多大的关注,毕竟以后当老板,只要找个秘书就行了。
刘宇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拥有有线电视的人家,电视可以收到40多个频道。刘宇酷爱罗纳尔多,酷爱踢球,而且球技还行,只是脚法臭了点儿。
一心想读清华的刘宇要求到城里上学,以便考上好的高中再攻清华。刘父正好扩展业务,便搬家到了城里。
第一节语文课
朱老班讲的是《白杨礼赞》这一棵,刘宇在乡村学校已经学过了。
“请刘宇同学为我们简要复述一下本篇课文。”
刘宇可吓坏了,哆哆嗦嗦站起来,问:“老师,怎么复述呀?”
“就是把文章的大概说一下。”
刘宇一头雾水,不知从何说起。
“快点儿呀。”同桌孔峰催促他。
不就是复述课文嘛!刘宇合上课本开始了“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复述”:“白杨树实在是不平凡的我赞美白杨树汽车在望不到边际的高原上奔驰扑入你的视野的是黄绿错综的一条大毡子黄的是土未开垦的是荒地……”
全班同学的耳蜗都开始了忍受罪恶般地折磨。
朱老班先是一惊,后是邹紧了眉头。
“……去鄙视这及其常见,极易生长地白杨树吧,我要高声赞美白杨树!”
孔峰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用了42秒。
待他将《白杨礼赞》“复述”完毕,朱老班严肃地说:“我对新来的同学,有的很满意,有的有些失望。”
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刘宇很难堪。
“好了,”朱老班缓和一下气氛,“现在我们不讲课了,取而代之的是讲一下我上课时的规矩。大家好好听,特别是新生,最好记下来。”
刘宇觉得没有必要记下来。朱老班与他对视了一会儿………
终于熬完了第一节语文课,刘宇问孔峰:“下一节课上什么呀?”
孔峰翻翻课程表,不耐烦地说了句:“唉,又是数学连排,下两节课都是数学!”
刘宇喜色上来,心里琢摸,这一节课一定要把自己的印象分搞上去。
印象是个好东西。穷男人对女人的第一印象,就决定了这个男人后半生的跑腿次数;富男人对女人的第一印象就决定了这个男人后半生的埋单次数。女人对穷男人的第一印象,决定了这个女人后半生变质不变质;女人对富男人的第一印象,决定这个女人后半生变坏不变坏。
“上课了,老师来了!”
数学老师姓计,计算的计,一生下来就是为数学而生。计老师是个50岁左右的女人,教学经验丰富,教育手法老道。她空手走上讲台,说:“大家都很累,上课的仪式免了吧!”说罢却突然发现后面有大约十个听课老师,近日她嗓子不好,害怕献丑,便改道,“之所以要把仪式免了,是因为我们做练习。哎呀,真实不巧,卷子忘了带了,杨雷,快去办公室拿试卷。”
杨雷领会了计老师的意思,她是想先把下一节课的试卷先发下去,把听课的老师打发走。
试卷到手后,大家一看,怎么都还没学,有的同学举手问。计老师说:“这是下节课的内容,你们这节课先预习一下再做,实在不会,下节课再讲。”说罢,便坐在讲台,拿起一本《教师与思考》看了起来,里面夹着的《读者》露出了蓝色封面。
刘宇心说,原来老师也会这一套呀,便做起题来。
后面的听课老师坐不住了,不能白等一节课呀。他们有的给杨雷要张试卷看看,有的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杂志,有的甚至已经酣睡。
45分钟就这样漫长地结束了。几位听课老师恼羞成怒,决定下节课接着听。
计老师无奈。
等到第二节数学课开始,计老师问:“试卷,大家都做完了没有”
“没有。”
“太难了!”
“都没学过。”
孔峰看看刘宇的卷子,不禁失声喊出,“刘宇的卷子做完了!”
计老师也十分惊讶,她要讲的可是初中数学最难的部分——二次函数图像,而且里面还有两三个奥赛题。
计老师走到刘宇前,拿起他的卷子仔细审核了一遍,发现这孩子不简单呐。题目全部作对了。但考虑到如果让他太风光的话,或许不利于他以及自己。于是她转身开始讲课。毕竟是国家级教学能手,虽然嗓子有些沙哑,但质量还是高,引得后面的老师频频点头称是——算没白等一节课。
临将结束,计老师拿出小黑板,上面有一道题目。“老规矩,压轴题,你们快抄下来,下一节课有答案者,奖本子一个。” 计老师说。
刘宇低头看看表,还有3分钟下课。他普遍的抄法是将原文看一遍,然后较准确地默写下来。不过,他刚刚将原文看一遍,便举手:“老师,这道难题我会。”他本想说这道题不难,但一想,这有辱计老师的出题水平,便急忙改口。没想到这样一来,就显得自己有些自大,暗自后悔。
底下一片哗然—— 计老师地压轴题至今只有数学课代表杨雷做出来过一道,还是在课下找到了原题。尽管那样,仍被计老师大夸一番。大多人还是认为他在吹牛。
计老师示意让刘宇爬黑板。刘宇走到后,唰唰唰唰写了一大黑板。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
计老师好好地看了一番之后,不禁喊出:“这个简便算法你也会?!”听课老师也被惊呆。下课铃响了,大家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