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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沈之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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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颖则蹲在面色发白的男生面前,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盯着表看了几秒。然后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旁边女生抢答,"他早上出发的时候就说有点头晕,我们以为只是没吃早饭。"
林颖则摸了一下男生的额头,转头对沈之羽说:"中暑,轻度。冰袋。"
沈之羽从急救包里翻出冰袋,递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瞬——他不知道该往哪儿敷。
“林医生。”
林颖则接过来,熟练地包了一层纱布,敷在男生颈侧,然后抬头看了沈之羽一眼:"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先放颈侧、腋下、腹股沟。大血管经过的地方,降温最快。
那个学生惊喜的看着沈之羽,小声说道,“你的声音好熟悉啊,像那个那个。”
“从小林医生就夸我声音好听,像明星。”
……………
后续的医疗小队组员陆续到了,准备找个男生背脸色发白的男生。
沈之羽举起了手,“我来吧。”
林颖则愣了一下,“你背?”
他走到中暑那个男生面前蹲下,男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你是那个……那个沈……",沈之羽没让他说完:"先下山。"
余下的路谁都没再说话,林颖则的步伐节奏没变过,跟在沈之羽旁边,偶尔在他踩到松动石块的时候,下意识朝他那边偏一下重心。
“林医生别担心我了,看好脚下路吧。”
“你确定你可以吗?别逞强。”
“放心。”
到了营地门口,宋知意跑过来接应,把伤员安置到临时检查床上。她转过身,看见沈之羽正靠着墙喘气,一只手撑着膝盖,他的助理从远处小跑过来,递上毛巾和水。
“你膝盖有旧伤还逞强。”
沈之羽惊讶的看向了林颖则,“你怎么知道?”
“医者的直觉,躺着休息一下吧。”
他看着林颖则来来回回拿着药品奔走的模样,仿佛又看到了高中那个在图书馆忙碌的女生。
好想过去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怎么变。
*
晚上八点,林颖则洗漱完准备下班,路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笑声。她停了一步,从门缝里瞥了一眼,看见沈之羽正坐在沙发中间,组里的几个小护士围着他问东问西。
"你今天真的背了一个人下山?"
"嗯。"
"重不重?"
"还行。”
"你以前拍纪录片的时候也这样吗?"
他想了想:"以前是别人背我。"
大家笑起来。他坐在一堆人中间,看着和早上报到时没什么区别,礼貌、温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但林颖则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飘向了门口的方向。
她往后退了半步,离开了那扇门。
走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明天还有出警的话,叫我。"
她握着手机走了十几步,在路灯下回了一条:"中暑那个明天要随访,你在的话过来看看。"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掏出来看了一眼,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她正要锁屏,屏幕亮了。
"好。"
只有一个字。
林颖则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几秒,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才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篝火晚会那晚的流星,他许愿的时候闭着眼睛,她其实早就看清他说了什么。
那一刻,流星正好从他们头顶滑过去,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林颖则相信,那一句话只是巧合而已。
*
第二天到营地的时候,沈之羽已经在了。
他坐在医疗帐篷外面的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豆浆,看见她来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旁边安逸正蹲在地上整理急救箱,抬头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林姐,沈老师七点半就到了。"
"我问了安医生今天要随访。"他把豆浆盖子拧紧,"她说八点半才上班,我就等着。"
林颖则没接话,掀开帐篷帘子,中暑那个男生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她立马表示感谢:"感觉好多了!"
她走过去,抬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又看了看舌苔和瞳孔,翻了下眼皮。
"头还晕吗?"
"不晕了,就是有点饿。"
"早饭吃了?"
"还没。"
林颖则转头看了一眼沈之羽,他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豆浆和一个包子。
沈之羽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又看看那个男生,走过去递给了他。男生接过来的时候目光在沈之羽脸上停了足足三秒,然后小声说了句:"你真是沈之羽啊……"
"我是。"他说,语气很平。
"我昨天就想说了……但是太累了……你真人比电视上帅。"
"你先喝豆浆。"
男生低头喝了一口,又抬起头:"你就是网上说的那个被拒——"
林颖则翻病历的手停了一下,没想到沈之羽打断了他:"豆浆好喝吗?"
"好、好喝。"
"那就多喝两口。"
………………
林颖则低下头继续写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得快了一点,沈之羽安静呆在旁边,看到她熟悉的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说话。
随访记录写完的时候,林颖则合上本子,对男生说:"今天再留观一天,明天没问题就可以走了。以后爬山别挑正午,水带够。"
男生连连点头,又看了沈之羽一眼,欲言又止。
林颖则走出来的时候,沈之羽正靠在帐篷外面的柱子上,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沈之羽笑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口袋:"他好像认出我了,怎么办?万一他发上网说我在这儿。"
林颖则撇了他一眼:“拖你的福,他也认出我了,那个拒绝你的女生。”
"沈之羽,你怎么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
“之前和我争年级第一也是,就连值日班长也要和我抢。”
“还有,她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你要想清楚,你是来实习,而不是…”
林颖则没说下去,没有一个人会时隔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喜欢一个人,不会有长久的幸福,这是她总结的经验。
风从空地那边吹过来,把她垂落的碎发吹到脸侧。
结果沈之羽指了指林颖则胸前的吊牌,转移话题:"我以为你会去图书馆工作。"他说,"你高中时候不是挺喜欢待在图书馆吗?"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瞬,随后用手摸了摸发梢:"本来就是打算成为医生,后来组建救急小队的时候,就报名了,一直到现在。”
沈之羽把叠好的纱布放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个时候,我借着搬书,看到了你好几次。”
他比划了几下,“但是你现在的字,还是没多大长进。”
林颖则原本还想夸沈之羽现在当明星之后,嘴不毒了,结果这句话又原形毕露。
“彼此彼此,你也这还是那么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着沈之羽淡然的表情,林颖则掏出了口袋里药膏,递给了沈之羽,“这个药膏对膝盖这种旧伤很有用,试试。”
“你看,托某人的福,也没受太多嘴。”
……………
她合上箱子站起来,沈之羽也随之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
沈之羽递给了她一根皮筋,带在了她的左手腕上,“看你一直头发会散,给你特意带的,别再掉皮筋了。”
“算我为高中犀利的话语,小歉意。”
看着他的举动,或许是他作为明星职业的本能,林颖则没说话,背着箱子走出了帐篷。
*
因为沈之羽的到来,原本冷清的食堂也热闹了几分,吃饭的时候,组内的队员都忍不住挤着想坐到沈之羽的旁边,想继续听他聊娱乐圈里的一些八卦。
林颖则端着餐盘坐在了角落里,安逸拿着餐盘急忙从热闹的方向赶了过来,激动的说道:“我刚才好不容易和沈之羽合了一张照,他真人太帅了。”
林颖则夹了一口糖醋里脊,说道:“照片别发朋友圈,自己保留。”
安逸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话音刚落,沈之羽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他低下了头看向了林颖则的餐盘。
“林组,你怎么吃这么少,月底生活费告急?”
林颖则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借我一下筷子。”
他拿起了林颖则的筷子,将盘子中的番茄炒蛋夹了一半递到了她的盘子里,不忘温柔的看了一眼她,“这菜我没动过,你多吃点。”
她的心一颤,看着碗里的菜,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用筷子往旁边拨了拨,没动筷。
看着沈之羽疑惑的表情,安逸连忙解释,“沈之羽,你不知道林姐吃鸡蛋过敏吗?”
他慌忙的将菜夹回了自己的碗中,递过来了排骨玉米汤。
“我记得你喜欢爱喝这个汤的,给你换个菜。”
她的手微微握紧,看向了沈之羽,说道:“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一定要有什么目的吗?”
林颖则撇了撇鼻子,“那你明天早上的训练减半点点?”
见沈之羽没说话,林颖则起身快步走出了食堂。
沈之羽对着安逸笑了下,“我看她不是鸡蛋过敏,而是对爱情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