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花菜想要发财

54、晚上的清算 当晚回

　　当晚回去林芳直接把苏月抵在了门上。
　　进门的时候苏月刚换好拖鞋，弯着腰把鞋拔出来，直起身的时候后背撞上了门板。林芳的手从她肩膀两侧伸过去，按在门板上，把她圈在手臂和门板之间。门是刚关上的，锁舌还弹着，咔哒一声在两个人耳朵边上响。苏月的后背贴着门板，凉凉的，隔着一层T恤的布料渗进去。她仰起脸。
　　林芳站在她面前。比她矮了半个头，得仰着下巴才能对上她的眼睛。但那个姿势，胳膊圈着她，把她堵在门和自己之间，仰着头也像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芳的嘴唇抿着，嘴角撇着，耳朵尖还红着。
　　“你跟那女的眉来眼去？”
　　苏月笑。嘴角弯着，歪歪的，门牙露着。她的后背在门板上蹭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抬起来。
　　“我哪有。”
　　林芳往前凑了凑。鼻尖快碰到苏月的下巴了。她偏了偏头，嘴唇贴着苏月的颈侧，贴着她脖子侧面那根血管的走向。热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苏月脖子上的汗毛竖了一下。
　　然后林芳的牙齿咬上来了。
　　不重。但也不是轻轻一碰。牙齿陷进皮肤里，把那一小块肉含住了，合拢，咬了一下。嘴唇包着牙齿，舌尖在咬过的地方蹭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苏月的脖子侧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牙齿的痕迹，粉红粉红的，一小圈。
　　苏月轻轻抽了一口气。气从齿缝里吸进去的，嘶了一声。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了，搭在林芳的肩膀上，手指攥着她卫衣的领口。
　　“你属狗的？”
　　林芳抬起头。下巴搁在她锁骨上，仰着脸看她。嘴唇还留着一点刚才咬过的潮气，亮亮的。她的眼睛在玄关的顶灯底下亮着，眼尾吊着，嘴角撇着，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在涌。
　　“我属疯子的。”
　　她的手指从门板上收回来，落在苏月的腰上，隔着T恤的布料掐了一把。掐得重，苏月闷哼了一声。
　　“你招我。”
　　苏月搂住她脖子了。两只胳膊从她肩膀上面圈过去，手腕在脖子后面扣住了。她把林芳往上拉了拉，让两个人的脸贴得更近。下巴搁在林芳的肩膀上，嘴唇凑到她耳朵旁边，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灌进耳廓里。
　　“我就招你。”
　　她的嘴唇蹭了一下林芳的耳垂。很快的，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招你一辈子。”
　　林芳的手在她腰上又掐了一把。这次掐得更重，苏月被她掐得往前挺了一下，身体贴上了林芳的身体。两个人从门口闹到沙发上。苏月退了一步，林芳跟着往前逼了一步。苏月又退了一步，脚跟碰到沙发边沿，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沙发上倒。林芳跟着压下来了，膝盖跪在沙发坐垫上，手撑在苏月脑袋两侧的扶手上。
　　苏月被她压在沙发里。后背陷进坐垫的棉花里，林芳的头发从上面垂下来，扫着她的脸。她伸手把那些头发拨开了，手指插进林芳的头发里，按着她的后脑勺。
　　就在这时候，卧室里传来林念的声音。
　　“妈妈苏阿姨你们小声点！我在创作！”
　　小丫头的声音从卧室门缝里钻出来，脆生生的，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五岁小孩特有的认真。两个人同时停住了。林芳撑在苏月脑袋两侧的手顿了一下，膝盖从坐垫上滑了半寸。苏月在她底下仰着脸，嘴角憋着，憋了两秒，没憋住，笑出来了。笑声从鼻腔里喷出来的，闷闷的，气拂在林芳的下巴上。
　　林芳也憋不住了。肩膀抖了一下，嘴角撇着的弧度歪了，往上翘了一截。她低头把脸埋在苏月的肩窝里，闷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互相掐着，躲着，笑着。苏月伸手去掐林芳的腰，林芳怕痒，缩成一团，拿靠垫挡着。苏月把靠垫抢过来扔在地上，又扑上去。林芳被她扑倒了，仰躺在沙发上，头发散了一沙发，黑黑的一大片铺在靠垫上。苏月骑在她腰上，膝盖卡着她身体两侧，两只手按着她的手腕，把她两只手按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
　　林芳仰躺着看她。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脸上，被汗黏住了。颧骨上那层薄红漫开了，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她看着苏月，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
　　“服不服。”
　　林芳的嘴唇动了一下。喘匀了一口气。她看着苏月骑在她身上的样子——头发也乱了，小揪揪歪了，碎发支棱着。耳朵尖红着，嘴角弯着，歪歪的，门牙露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服。”
　　她说。声音还有点喘，但稳了。
　　“服得五体投地。”
　　苏月低头。头发从肩膀上滑下去，垂在林芳的脸两侧。她把嘴唇贴上去了。很轻的，在林芳的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了抬起头来，看着林芳的眼睛。
　　“这还差不多。”
　　林芳的手腕在她手掌底下扭了一下，抽出来了。两只手抬起来，圈住苏月的脖子，把她往下拉。苏月被她拉下去了，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林芳的腿从她身体两侧抽出来，脚踝交叠着搁在沙发扶手上。她的手在苏月的后背上慢慢捋着，从肩膀捋到腰，从腰捋到屁股，拍了一下。
　　“下去。”她说，“压死我了。”
　　苏月没动。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闷气的。
　　“刚才谁先扑谁的。”
　　林芳的手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一下。
　　“你先招我的。”
　　苏月笑了一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下巴搁在她锁骨上。卧室里传来林念又一声喊：“你们还在闹吗！我画完了！”小丫头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拖得老长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芳先动的，推了推苏月的肩膀。苏月从她身上翻下来，两个人并排躺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喘匀了气。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灯座边上伸出去，歪歪扭扭的。苏月看着那道裂纹，手伸过去，摸到林芳的手，扣住了。十指绞在一起，搁在两个人中间的沙发垫上。林芳的手被她攥着，没抽回去。
　　“去看看吧。”苏月说，“念念画完了。”
　　林芳嗯了一声。但两个人谁也没起来。就那么在沙发上躺着，手扣着手，喘匀了气。窗户外面的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一道，落在地板上。冰箱在厨房里嗡嗡响着。卧室里林念又在喊了，这次声音里带着点急：“妈妈！苏阿姨！你们来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