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陀螺》雏音

22、第 22 章

　　（22）
　　送走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叔，倪琪云与何寅继续相对而坐。何寅不好意思地向倪琪云解释道：
　　“刚才那个是我师夫的那个，嗯，反正就是朋友的意思。我们并不想那个什么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寅那不知所措欲言又止的样子，使倪琪云从心底产生一种特殊的亲切感，曾几何时似乎也有着这样一张如此紧张不安的小脸乞求地望着他。倪琪云笑了笑，之前的恐惧与心悸在一瞬间消失。
　　“我明白，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是好人的话，也不会有如此清澈的眼眸。
　　“是吗？”何寅好似得了糖果的孩子般，欢乐地趴到桌子上对倪琪云撒娇道：“那你能不能把这些天在你身上发生的事，全部告诉我？”
　　“这个……”提起这几天的事，倪琪云就算想说也说不清。更何况，如果说了，就可能把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男孩也扯进来。（汗。。。。。。怎么看何寅的样子都不像个大学生啊~~）
　　瞧见倪琪云又开始凝重起来的表情，何寅收起了自己的撒娇，认真地拿出两张证件道：
　　“这是我的学生证和身份证，我知道我们不是很熟，我问你的事也都是你的隐私。加上今天我们才算见过两次，你不可能向一个陌生人说出你所遇到的事。如果你担心我会骗你，你可以根据这两张证件上的地址找到我，所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给你！我希望你明白，这些事关系到九条人命，甚至会更多……很可能有一天我也会因为这件事而死。”
　　“不需要，我会自己解决这些事情，请不要多管闲事。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被扯进来。”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吗？我也是九位王妃之一！我怎么可能不扯进来！”
　　“这……？”虽然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但这一切实在太不真实。许多的事情好似潮水般涌入倪琪云的脑海，所有发生的事有哪件算是真实的？
　　“这个，你应该看到过的吧？”何寅拿出一张小纸条，送到倪琪云面前，纸条上写着：
　　罗刹背命，明月照心，魅灵问情，丽妃问心；
　　螺心白骨，纠缠迷离，陀童冤屈，法杖无情；
　　九星缺夷，莲心不齐，明眸红丝，青花娉婷；
　　落石出水，眾生皆去，千年善缘，悲愿方休。
　　“这……”这是素儿那天拿给倪琪云的符纸。
　　“你果然看过。这是那两个小丫头的师夫夜观天机所写的。既然你看过，为什么你还是不知道我们是谁呢？难道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吗？”
　　不！不是没有记忆，倪琪云摇头。而是记忆太纷乱，那些好似真实又好似虚幻的画面真的是他的记忆吗？
　　“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好，我告诉你！”倪琪云痛苦的回答。如果再不说，他恐怕会崩溃。

　　从宿舍门前的敲门声到把陀螺送给他又神秘失踪的老太太；号称知道所有一切的子阳斐骥和突然出现的素儿与照心；然后是施月的失踪，最后是素儿与照心的死。可能这是第二遍叙述的关系，这次的叙述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长。但是子阳斐骥对自己的不轨还是被隐瞒了。
　　“就这些吗？”何寅问道。
　　“嗯！好像所有的不幸都集中到了一起。”倪琪云自嘲道。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的死者都死在你的宿舍里？”看着倪琪云有些诧异的眼神，何寅继续道：“你的三个舍友，素儿与照心，全都都是！而且本该被你放在宿舍里的陀螺也不见了。何况现在又有人看见施月从你宿舍的窗户跳下，如果说施月也失踪了的话，那么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你的宿舍吧！”倪琪云点头称是，之前与施爸爸怀疑所有的一切可能与陀螺有关，可是明明亲手放在宿舍里的陀螺却不见了。
　　“还有啊！你……嗯……你认为你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我吗？”倪琪云自问。想起那个叫自己‘爸爸’的小男孩，想起那本在子阳斐骥书桌上的古书；想起在梦境中看的几位王妃；自己明明就该是那个沉迷于陀螺的王爷！
　　“你的三位舍友，素儿，照心，被树枝所伤的子阳慧丽，自称自己前世是女人的子阳斐骥，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的你的弟弟施月，还有我。一共九个人，我们就是九星！”
　　“九星？那么说……那天我与慧丽在她哥哥的书房里看到的那本古书上写的是真的？”倪琪云疑道，随着何寅的解释，事情好像正在被一点点撕茧而开。
　　“也不竟然，那个九星迷魂阵是什么我没听说过，要回去问问师夫。”
　　“你师夫是什么人？他……跟这事有关吗？”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这件事里，这并不是倪琪云乐意见到的。
　　“这个，说来话长……我师夫……应该算是这个修道之人。前几日他收到普陀山玄寂师太的书信，从信的内容推算出与我的前世有关。还推算出我的机缘在东南方，所以我就一直朝东南方走，结果就走到了你们学校。刚靠近你们学校大门，我就听到一个声音，好像在呼唤着什么，我跟着那个声音，来到了你的宿舍，然后就遇到了你。”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可是你又为什么说自己是九妃之一？”
　　“那天……其实我比你先到你的那间宿舍，在楼梯口我隐约感觉那间宿舍内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流，那股气流应该是被施了法术而形成的。就在我打算推开门试着破解那个法术时，你突然出现了。当我侧身想让开你时，你却毫无知觉地推开了门。然后法术开始运行，你看到了过去的映象与幻境，而我看见你走向另一个空间的开口。所以我才拉着你离开，可是我接触到你的手时，我看到了我的前世。”
　　一边说着，何寅的手慢慢靠近倪琪云放在桌上的手，一股电流在瞬间侵袭倪琪云的大脑，眼前的何寅不再是那个清秀的大男孩而是一个穿着罗裙拿着娟扇故作恼怒状的可爱女孩。
　　“子阳凤翎！别以为你是王爷你就了不起，别以为你救了我爹就要我们报答你！总一天你还要靠我救你呢！哼哼！到时我们再算帐！”

　　“嗨嗨~~倪琪云，你怎么了？”何寅在倪琪云面前摆了摆手招回他飞远的思绪。
　　“我，我刚才好像又看到了过去的事情。”倪琪云摇了摇仍然有些胀痛的头，疑惑道。
　　“是什么？”何寅的问话使倪琪云抬起了头，眼前这个男生的眼神还真的有几分像那个泼辣的小丫头，一样的纯真童稚。见倪琪云在自己眼前傻笑，何寅有些火。
　　“笑什么呢你？脑子进水啦？”
　　“没，没什么，这下我真的相信要开始考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了。”何寅的恼怒表情，更让倪琪云觉得相似，所以也就笑的更欢了。
　　“啊？敢情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一句也没当真啊？”何寅扑到倪琪云面前，等着他要是点个头，就跟他拼命。
　　“不不不！没有没有！老实说，你那些九星呀，道士呀，法术呀，另一个空间呀，是现代人的，哪个会相信？”
　　“可是……可是你也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的映象啊！还有你也说看到了那个附身在你弟弟施月身上的鬼啊！”
　　“不错，我确实感觉到我看见了。就像你说的那些是死去的人的映象，那么如果有个人他制造了那些映象来迷惑我们，来掩盖事实的真相呢？还有……也是最可疑的一点就是，我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它杀人，不是吗？”
　　“啊啊啊啊啊~~~~~”何寅抱着头站起来，在审讯室内转了两大圈后回到倪琪云的眼前道：“大哥！老大！王爷！我觉得我们俩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完成没法沟通，没法儿沟通。你继续你的现代科学吧！我回家研究我的鬼怪道术了~~拜拜~~~拜拜~~”

　　“等一下！”倪琪云一把拉回欲离去的何寅道：“以前我之所以痛苦，不敢面对现实是因为我害怕真相会夺走我的一切。但我现在明白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幻，它都会存在。而且我有预感它还会继续，继续夺走……生命。”如果眼前的生命也被夺走了，那自己会更痛苦的。
　　“你在说什么啊？快放开我！”这人是不是变成科学狂人了，汗。。。。。。阿弥陀佛，老天怜见，我何寅只跟他说了几句话，可绝对不是诱发他精神分裂的主要原因啊！求求你，快放了我，我的手腕好疼啊！
　　“要我放开你可以，但你要帮我。”
　　“什么？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不想只从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坐以待闭就可以解释问题的了。如果再继续逃避下去，真的会有人死也自己面前，也可能死的就是自己。从小时候起自己就能看见魂魄飘零的样子，甚至也看到过它们带走别人的灵魂的。但是这次不同，他确实看到了鬼魂，但是他没有看到鬼魂杀人，他总是觉得那个哀怨的美丽魂魄不会伤害别人的。似乎现实中有些事并不能对应在一起，而且脑海里出现的画面与现实有着差异，而且太过于杂乱无章，必须有个人在一旁疏解，不然一定会钻进牛角尖。何寅正是这样一个能让人感到全身舒畅且眼前一亮的人，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一定要他才行。
　　此时的何寅已经开始变成小鸡了，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就差没长毛了。原因无它，只因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倪琪云的眼神越来越色，而且还有眯眯起来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