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门"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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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廊尽头，原本应该是一面墙的位置，此刻多了一扇不该存在的木门。门是老式的棕红色，漆皮剥落，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下面，垂着一张小小的、折了两折的纸条。
没人敢动。
那个攥着规则纸的男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规、规则里没说过有门……"
"规则里没说的东西，多了。"宋砚慢悠悠开口，眼睛却没看门，而是盯着那个滴墨的女生，"你越怕，它越觉得有意思。"
女生缓缓眨了眨眼。她的动作很怪——像是关节里上了锈，每一下都要顿半拍。她看着宋祝，嘴角那个不自然的弧度又往上扯了一点，轻声说：
"你们……不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吗？"
声音很柔，像个普通的、受惊的女大学生。
可她脚下，那一滩黑墨已经漫过了第三个人的鞋尖。
岑知忽然蹲下身。
他没看女生，也没看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半片捡来的废纸，就着应急灯惨白的光，一寸一寸地比对。然后他开口，语速快而稳：
"门是新出现的。钥匙挂在把手上，说明'有人'希望我们拿。纸条折了两折——折两折是旧习惯，这栋宿舍以前的人这么折通知。"他顿了顿，"这门不是冲我们开的。"
"什么意思？"有人问。
"它开给它以前的住户。"岑知抬眼，目光落在女生身上，"——而你，同学，你站在墨里已经三分钟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女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她身后的影子——在墙上被应急灯拉得很长的影子——单独动了一下。影子没有跟着她转头，而是缓缓地、朝着门的方向，探出了一只手。
宋砚啧了一声，往前半步，刚好挡在岑知侧前方。
"我就说。"他轻描淡写，"进来这五个人，有一个不对。"
"你、你别乱说！"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急了，"我们都是刚被拉进来的——"
"刚被拉进来的人，"宋砚打断她，语气还是懒懒的，"不会进门第一句话就问'门后面是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冷下来：
"正常人第一反应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空气死一样静。
那个滴墨的女生，脸上那个笑终于挂不住了。她的嘴角一寸一寸地往上咧，咧到了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到的位置。黑墨从她七窍里涌出来，她却还在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不像活人的声音：
"……被发现了。"
走廊的灯"啪"地全灭了。
黑暗里，岑知一把抓住宋砚的手腕，低吼："靠墙！"
宋砚几乎是同时反手攥住他的袖口——两个人动作整齐得像做过一千遍，背贴上冰冷的墙壁。下一秒，一道黑影"呼"地从他们面前掠过去，带起一阵腥冷的风。
是那个"女生"。
她根本没有腿，下半身是一滩流动的、拖在地上的黑墨，贴着地板飞速滑向那扇门。
"她要跑！"有人喊。
"别追。"岑知的声音在黑暗里异常清醒，"她不是要跑——她是要回去。"
应急灯重新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廊里，少了一个人。
那个一直攥着规则纸、念得最大声的男生——不见了。地上只留下那张被他攥得发皱的纸，和一行新洇出来的墨字：
【第十条：遵守规则的人，将被请去陪它。】
戴眼镜的女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宋砚松开攥着岑知袖口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他抓出的红印，没说话，只是啧了一声，弯腰把那张纸捡了起来。
他递给岑知。
岑知接过来，借着灯光，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读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怎么了？"宋砚问。
"不对。"岑知眉头微皱，"我们刚进来时，规则只有七条。"
"嗯。"
"刚才它自己加到了第八条。"
"嗯。"
"现在——"岑知把纸翻过来，指尖点在最后一行，声音压得很低，"已经第十条了。"
宋砚凑过来看。
两个人同时沉默。
因为那张纸的最末尾，在"第十条"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像是用指甲一笔一划抠出来的字：
【第十一条：不要回头。你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
宋砚极慢极慢地，抬起眼。
他和岑知背后那面墙——
墙上，清清楚楚地映着六个影子。
可走廊里站着的，连他们两个算上，只有五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