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去公园的狗》周三打鱼

2、第 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当我还在怀疑昨天的事情是否只是我的臆想时，卷毛小狗已经趴在那里了。阳光晒得他眯起眼睛，他对我说：“下午好，女士。我已经等了一阵了，你来得好慢。”“啊，真是抱歉。不过，我想我们也许并没有约定好具体的时间。”我为自己开解道。
　　卷毛小狗站起来，前腿和脑袋同时下压，脊背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他的尾巴高高翘起，接受了我的说法：“那我们是否应当约定一个见面的时间？我喜欢按照时间做事。”我按捺住想要摸他脑袋的欲望，把手缩进袖子里，坐下来。毕竟我们还只是刚认识半天的关系，肆意揉弄一只小狗的脑袋还是太过亲昵了。卷毛小狗看起来软糯，内里居然装着这样硬邦邦的观点，我无法接受这个提议，出言反驳道：“但我不喜欢，你难道不觉得在公园里随机相遇才比较有趣吗？”他的尾巴停止了摇晃，歪着脑袋看我：“你的说法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我知道他没有真正认同我，于是我又对他说：“我有一个主意，你要听听看吗？”卷毛小狗坐下来，前腿直立，挺起他毛茸茸的胸膛：“什么主意？”我忍不住向他靠近，手慢慢挪向那条搭在长椅边缘的尾巴：“我们可以定一个时间点，如果在此之前没有成功相遇，就可以在这个时间汇合。你觉得怎么样？”他的耳朵动了动，圆圆的脑袋产生了变化：“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就这样约定吧！”
　　他的尾巴在长椅上来回拍打，扫到我的手背。卷毛小狗的尾巴僵住了，他立即转头看向身后。我尴尬地把手收回来，瞧见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又慢悠悠开始晃动：“你是想摸我的尾巴吗？”我受宠若惊，声调不自觉地变软：“真是不好意思啊，被你发现了。可以让我摸一摸吗？我真的很想摸一下，只需要一下！”卷毛小狗四条短腿挪动，向后撤开一步，但他的尾巴却摇得更欢了，我突然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凝神等待他的回答。他看向我，两只圆眼睛与我对视，我把真诚全部装进目光，试图用眼神说服他同意我的请求。卷毛小狗眨了眨眼，移开视线后，低头缓慢向我靠近：“尾巴……不能给你摸，但是，你可以摸一摸我的头顶。”
　　我把手掌放到他的头上，轻轻下压，蓬松的毛发顶在我的掌心。卷毛小狗不满我的动作，主动蹭起脑袋，他说：“虽然我是一只矜持的狗，但是你用不着这么小心，我很喜欢你的触碰。”我心中爆鸣，但面上仍在客套：“你能够喜欢真是再好不过了，那么接下来我就不客气了。”卷毛小狗在我的抚摸下，翻了肚皮，张着嘴喘气。若我停手，他便曲起前腿，向我伸爪子：“你们人类总是这样，每次都说‘只摸一下’，结果摸着摸着就停不下来了。”我闻言捏住他的肉垫，一时得意忘形，语气邪恶道：“你难道没有乐在其中吗，我的朋友？像这样露出粉色的肚皮，躺在我的手下，享受着我爱的触摸，你的主人知道吗？”卷毛小狗抽回爪子，翻身爬起来，毛茸茸的脸上被我读出了名为“复杂”的情感：“女士，你是在说什么古怪的话吗？我好像感受到了冒犯的气息，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我看着他被我揉乱的毛发，心虚找补道：“有吗？可能是我表达喜爱的方式有些奇怪吧……你的发型有些乱了，我来帮你整理一下吧。”卷毛小狗的尾巴仍然垂在身后，但他还是走了过来：“好吧，也许是我多心了。”
　　我趁机又在他的头顶用力摸了两把，然后拢好形状，展露的笑容发自内心，我问他：“所以你想好定在几点了吗？”话题跳得太快，卷毛小狗有些恍惚：“什么？几点……哦，是的，我想好了。就让我们定在下午四点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