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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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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寒假,钟光遥接到宋年真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周天早上了,据某个信誓旦旦的情报人员提供的信息,宋年真和李径杭已经正式在一起了。不过钟光遥并不是很惊讶也没有问,情报人员小算盘落空只能再接再厉,宋年真居然现在才打过来电话,钟光遥没有立马接,悠悠地在画室调颜料。
在宋年真打了三个电话后,钟光遥调好了颜料终于接了。
“阿遥!你怎么现在才接,我差点要打给漫姐了。”宋年真急促的声音响起。
“能出什么事,你有事?”钟光遥问。
宋年真知道钟光遥或许已经知道他和李径杭的事了,又是心虚,又是对解泽的痛斥,枉他还看好解泽呢。宋年真自觉有愧在先,又求饶道:“我真错了,阿遥,我本来没打算答应的,但------后来就是那样了。”
钟光遥画着画,“但,哪样啊?”
宋年真没脸再回顾一遍自己答应李径杭的荒唐与冲动,发情期的自己也不是自己,这次发情期格外难以应对,宋年真本来有准备抑制剂的,但意外的缓解不了,又是在去钟光遥生日会上的时候,还给钟光遥亲手做了蛋糕,也没送到。
李径杭恰巧碰见又不知是不是恰好帮助临时标记,反正宋年真确实是答应了李径杭的第十七次告白,清醒一点后又是羞愤又是恼悔,在李径杭的“照顾”下,好的倒是快,便马上给钟光遥打了电话。
钟光遥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半幅未完成的画,“要我出手吗?”好像无所谓又很认真地问。
宋年真知道钟光遥真的做得出来的,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支支吾吾地说:“------别了吧,那什么,我们不一定能长久,你还是别出山了吧。”
钟光遥又逗了一会儿宋年真就挂了电话,解泽就来了,在得到钟光遥家的通行权后,解泽几乎每天都来,除了钟光遥回老宅的时候,连去公司都要跟着。
一次钟光遥忍无可忍语重心长地说:“解泽,你该有自己的世界,不是只围着我转就是追求,这样的追求不是追求,是禁锢。”
禁锢了他,也禁锢了自己,再无回头路。
“我的世界就是你啊,我也没有每天都围着你转啊,我只是想每天都见到你,但是就是贪心,贪心想见你和你说话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解泽想起一句话对应他,果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其实解泽不觉得自己是只围着钟光遥转,但钟光遥都提到了“禁锢”,想来的确很让他不舒服让他心烦了,他又柔声道:“我知道了,你别觉得我烦,我不会再这样了。”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好讲话积极认错,钟光遥又每次都会无法阻止地心软。
但这次钟光遥却没再说话,解泽也没有动,就这样,半幅画差不多完成了,就差润色了,钟光遥轻声说:“给我拿个白色。”
解泽差点没缓过神,快速给他倒上颜料,便蹲在旁边看得更清楚,这是一副沼泽?解泽想起来,不确定这是不是钟光遥前天生日他带他坐飞机看的那个沼泽,但心里却顿时炸开了花,欣赏着钟光遥栩栩如生的图画。
解泽与有荣焉地说道:“小钟同桌,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很多。”
“比如?”解泽坚持不懈地问,好像在他眼里钟光遥无所不能,完美到探索钟光遥稍稍薄弱的东西都会觉得新奇。
钟光遥抬了一眼,一字一句道:“拆---弹。”
解泽哎了一声,露出一抹娇羞,“这个我擅长,我教你怎么样?”本来其实自己就很后悔小时候什么也不好好学,导致自己现在觉着自己哪哪都配不上这么完美的钟光遥,钟光遥什么都会,而他和艺术不沾边,成绩也马马虎虎没有钟光遥好,简直就是悔不当初。
解泽也发现自己确实是在围着钟光遥转,他甘之如饴。
但他也不是那样围着钟光遥转,他学到了很多,坚定了很多,这是围着钟光遥转的反馈,也是没有一直围着钟光遥转的证据。
钟光遥画完,扭头看向旁边的解泽,有些无语,“拆弹这么容易的吗?”
解泽傻笑着说:“一开始不容易,但可以练呐,没多难的。”
钟光遥摇摇头,洗着手,“你还真不怕政务长把郑家给平了啊,我可惜命。”解自磊的铁血手段就算没用在钟光遥身上,但钟光遥也清楚这个政务长的可怕,就算郑家确实和解家实力相当,但也不会发生这样没有好处的事。有时钟光遥都怀疑解泽是不是故意的,是真傻还是装傻,一时竟然会产生怜悯,毕竟这么傻的儿子可是解政务长的独一份。
这可就冤枉解泽了,他的确没想到这一点,他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钟光遥开心健康,让钟光遥学拆弹也只是一时兴起看钟光遥可能感兴趣才提的,要真答应,他或许也得掉层皮。
“我爸其实没有那么凶”,说得自己都没底气,叹了一口气,承认道:“好吧,是有一点凶,不过你放心,他对自家人是很好的,对儿媳是肯定好的。”
钟光遥脸色突然冷下来,“对自家确实好得很。”
解泽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想装傻翻过这节,但已经晚了,他被钟光遥赶了出去,想去厨房请罪也没有机会,给钟光遥发了几条消息后磨磨蹭蹭灰头丧气地开车走了。
钟光遥站在露台上,望着那辆车驶出地下车库,再驶出别墅大门,变成小小的一点,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做错了吗,他不想再反复思考这个问题,他不想动摇,不想再装傻下去,要是做错了,那就让他爸爸来教训他吧,不过钟光遥觉得郑嘉光只会让钟光遥认真反思然后道歉赎罪。
那个人,如果可以,他真想让解泽一直这么傻下去,那样起码会给他一个机会,他不怪解泽的,可是他也没办法把他从解家解剖开来。
如果解泽知道他做的事,钟光遥不确定解泽会不会杀了他,即使会,钟光遥也不会收手了,把命给他就当是赔偿了。这些日子他是真的很感谢解泽,真心的感谢,但就是这些感谢把他压得很痛苦,这几天他在快乐中痛苦,在痛苦中煎熬。
钟光遥隔着一层衣物轻轻用食指描摹胸前的挂坠,这挂坠似有千斤重,把他压得快喘不上来气。
解泽也每天会发消息,好像和之前没有变化,只不过没有了通行权,无法见到钟光遥,一夜回到解放前。
解泽一开始还能在公司楼下远远看到钟光遥,后来更是一点风声也没有了,假期和李径杭他们也玩得心不在焉,托李径杭让宋年真给他探探口风也被宋年真一口回绝,还连累李径杭和他一起被打进冷宫。
想着再每天都去找钟光遥道歉给他做好吃的,他振作了一点,心里又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又像一阵风环绕着他却不让他抓住,这感觉糟透了,他只能不断去往风吹来的方向,试图抓住那股风源将它破灭。
他问过宋年真,宋年真说他也不知道,这些天钟光遥也没联系过他,只说公司出点状况很忙。但解泽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钟光遥这样就是关于他的,他去了几次郑家,郑家管家保镖见怪不怪,一开始还会有郑嘉河招待一下,郑老爷子出国找郑光漫了,更没人为他这个断肠郎发声了,后面也就请他喝喝茶打发走,饶是他这样死缠烂打钟光遥也没有出现过,他的心沉到脚下。去过钟光遥的公司,依旧被打发走,连一面都没见到。
一天他回到家,管家小声和他说:“少爷,政务长和先生都在,脸色不是很好,您记得少贫几句。”这才知道解自磊和林寻鹤都在,解自磊表情有些严肃,解泽心情也没多好,打了招呼就要回房间,刚走过就被解自磊叫下。
“站着,你上哪去了?”解自磊问。
解泽没好气地回答:“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也不想贫那几句,只是话到嘴边没有过脑就已经说出去了。
不出意外,解自磊很生气,其实解自磊对解泽还是宠爱的,不常发火惩罚,只是今天格外生气,骂道:“明知故问?!你上赶着去当条狗人家理你吗,瞧你一眼没有,还傻乎乎的给人家当踏脚石!蠢货!”林寻鹤冷静地扯了解自磊一下。
解泽还没转过来,问林寻鹤:“爸,我爸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寻鹤轻轻地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口就被解自磊抢了先,“你还有脸问,你那个小钟同桌都快上天灭地了,你知不知道他把他那两个舅舅都送进医院了,解家还被调查了,这是上面来人了,我这政务长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阴了一把------”
解自磊还在说,但解泽却已经听不进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他打电话给林寻昇,这才知道,郑家两兄弟一个在公司晕倒被送往急救室,一个在家里吃坏东西被送往医院抢救,可这怎么也要盖在钟光遥头上呢,关他什么事呢?林寻昇知道解泽对钟光遥那点心思,但还是给他说清楚,现在是钟光遥当家,就是因为查不到一星半点才会是钟光遥做的。
解泽还是不明白,这和解家被调查又有什么关系,林寻昇这才恨铁不成钢道:“你爸被停职调查事发突然,我也只查到一点和你那小Omega也沾了点关系,不保证他完全无辜。虽然你爸那手段的确也树敌颇多,这次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但这个口是从家里出来的,你该清楚这有多严重。”
解泽颤着手挂断了电话,查了查手机,这事居然发生在这两天,而他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一点都不知情,他在做什么?是了,他在云汐潭钟光遥别墅外,在郑家一个分公司门口像条狗巴望着主人来领走。
他顿时冷汗涔涔,他不敢相信,他不相信这些事是钟光遥做的,他不相信!他要亲自去问,他要亲耳听到钟光遥说不是他做的,他就不怪钟光遥这几天这么冷漠地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