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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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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泽躺在飞机的床上,明明已经很困了,但就是睡不着。城四拿了水果过来,“少爷,水果来了。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先生来接你,刚刚说已经到了。”
解泽其实很不习惯林寻鹤的照顾,因为自己在很小的时候,这个爸爸就没有怎么陪过他,他有点紧张,觉得易感期也不是多严重,反倒让他有点愧疚。
下了飞机,解泽就看到了林寻鹤,林寻鹤很高,戴着一副眼镜,快四十的人了,还是保持着二十几的身材样貌,但是给人一种冷冷的气场。
解泽喊了一声爸爸:“您怎么还来机场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又不麻烦,顺路的事”,林寻鹤摸了摸解泽的额头,“还是有点低烧,上车说吧。”
“千千,你这三天玩的怎么样?我看这杏花村还有很多药草,景色很美。”林寻鹤开口道。
解泽点点头,“嗯是很美,人也很善良淳朴。下次我都拍给你和我爸。”
林寻鹤笑了笑,“确实很善良,还给你安抚信息素。只是哪家的孩子啊,下次我和你爸一起去拜访拜访?”
解泽马上精神,急促地说:“不是,爸爸你就别多想了”。
“哦?难道不善良?”林寻鹤故意问道。
解泽忙说:“不是,他是最善良的人。我的意思是,还是别去打扰人家了,别给人家造成困扰。”
林寻鹤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兴奋地跑到杏花村,又失落地回来,终究是心疼的。他不善安慰,也知道自己陪伴儿子很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弥补、帮助儿子。
回到家,解泽进了房间休息,林寻鹤望着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儿子,满是无奈。
钟光遥坐在客厅里,他拉完郑嘉光编过的一首曲子——恒星维光,拿着小提琴端详,这是郑嘉光在学校里教琴的一架小提琴,良久后,他把小提琴放回去,没再停留。
阿天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来:“少爷,刚刚老爷打过来说不要动他们,让我们先回去,这件事他来处理。”
钟光遥看了看窗外,“把那个头子带过来见我再说。”顿了顿,又问:“外公没再问其他的事吧。”
阿天想了想说:“没有。解公子那边也安全到达了。”
“我问他了吗?!他的事不用跟我说,也不用告诉外公了这个假期他来的事。”钟光遥吸了一口气说。
“是。”阿天点头。
车子缓缓驶进一处竹林,竹林深处有一个工厂。钟光遥下了车,皱了皱眉。阿天解释那几个人不老实,头子跑的时候烧了的罐子还有点味道。
钟光遥走进去,空旷的水泥房里,一个男人被绑在柱子上,蒙着眼睛,但依旧是印象里的总是冷静的样子。
钟光遥让人把他的蒙布放下来,他坐在宋山面前,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宋叔,好久不见。”
在郑嘉光没出事之前,宋山是钟家的管家,宋山对钟光遥和郑光漫很好,钟光遥也很喜欢他,他陪着钟光遥甚至比钟宇陪儿子还要多,钟光遥幼儿园放学上学都是他去接的,钟光遥也把他当做亲人。可是出事后,宋山被带去了郑家,等钟光遥回到郑家,他已经不见了。
宋山笑了笑,看着钟光遥柔声说:“------少爷,你来了。”
钟光遥观察了一会儿他,不打算叙旧,“宋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你有话就说吧,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宋山看着他,好似没想到钟光遥会这样说,“少爷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钟光遥冷笑一声,“知道了能让我爸爸活过来吗?你如果只想说些废话,我没空陪你。不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很好奇,钟宇知道你一直在为他的对家做事吗?”
宋山叹了口气,“没想到少爷是真长大了。”无奈笑了笑,“不管少爷你信不信,我是先生雇进钟家的,我发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先生的事,至于陆家,是钟宇让我去的。他让我假意背叛钟家,向陆家投诚。”宋山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少爷,当年确实有隐情,老爷真的是被算计的。”
叹了一口气,钟光遥不再有耐心,“你错了,我并不关心钟宇到底无不无辜,既然你吐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那就到此为止吧。”说完便打算走了。
宋山看着钟光遥的背影,喊道:“陆现他还活着!”
钟光遥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很快又恢复过来,没有回头,一句话没有地离开了。
阿天问要怎么处置宋山,钟光遥闭上眼睛,好久才开口,“放回去吧,狗咬狗的戏还真老套好用。”
很快到了市区,钟光遥手机响了响,钟光遥被吵醒,烦躁地拿起手机,看了消息又神奇地缓和下去。
【傻大个:小钟同桌,给你看看我的花】附带十张图片。
【傻大个:这是我爸爸找到的几种品种,我也是第一次自己养花,我一定会养好的,下次带你来看。】
【傻大个:要不我带来给你吧,这几个栀子花还没开,但是也快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待.jpg.】
钟光遥看着文字消息,脑海里似乎还可以浮现解泽抱着花说话的神情。打了几个字又反复删掉,钟光遥皱了皱眉,很气恼自己会不自觉想起他,他挣扎,但终究不会抵达海岸获得呼吸,这是他一直清楚的。
到了机场,他在贵宾室等待杨五登记私人飞机出航。他喝了口阿天准备好的果汁,就不再喝了,阿天忙问要不要换一个。钟光遥问:“不用了。”又接着闭目冥想,阿天也好似石雕般没有呼吸。
飞机穿过薄薄的云层,一望无际的云海铺在脚下。蓬松的云团连绵起伏,像无边无际的雪原,被落日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往下望去,蜿蜒的河流化作细长银带,田野切割成整齐的彩色方块,城镇渺小得如同散落的积木。万里晴空澄澈透亮,风平云静,天地辽阔,整个人都变得安静松弛。
钟光遥安静下来,细想宋山的话,虽然他知道这个人不可靠,但还有利用价值,况且,他确实没说错,陆现是一个变故。郑老爷子在解决陆家的时候和钟光遥说的话似乎还有隐瞒,至少他现在才知道那个人还没死。
钟光遥不可避免先要去见郑老爷子,陆现还活着的事郑老爷子没处理好,还没告诉他,他心里没有埋怨是假的,但他也没有再寄多余的希望于郑老爷子,凡事亲力亲为的好。
帕加宁驶进郑家老宅,钟光遥不加掩饰的烦躁,下了车又马上恢复成那个沉稳矜贵的小少爷。曾管家走过来,笑着说:“小少爷终于回来了,老爷让厨房准备了您爱吃的菜,正在内厅等着呢。”
钟光遥笑了笑,“曾伯,舅舅他们在吗?”钟光遥回头问。
曾管家说:“大公子去了方家宴会不过来了,大少爷说他晚点到不用等他。”
“方家?天成集团的方家?”钟光遥停下来问。
曾管家点点头,“是的。”
钟光遥拿过佣人递来的手巾擦手,郑老爷子正在看报,“回来了,还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啊?!算了,你饿了吧?”
钟光遥坐在同排的主座,喝了口水,“外公催我回来不会就是让我吃顿饭吧?”看着郑老爷子,似乎只是在陈述不是疑问。
“怎么,让你回来吃顿饭都不行?离家都快一周了也不给家里回个消息,还让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人来请你。”郑老爷子放下报纸,慈祥地看着。
钟光遥微笑着说:“杨五和阿天不是每天都在和您报备吗。”
餐桌上,面对十几种美香菜肴,钟光遥也没有夹多少次。郑老爷子缓缓地说:“遥遥,喝点汤,对身体好,厨房炖了很久的。”
钟光遥喝了口汤,“是挺鲜的。”
曾管家在一旁说道:“这是早上刚从从R国运过来的灰海鳗,老爷特意交代了厨房给小少爷补的。”
钟光遥笑了笑,“谢谢外公。”又看了看时间,问:“哥怎么还不回来?”
曾管家说:“应该要到门口了,我去接一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爷爷,我回来了。光遥,你可算回来了,我可要累死了!”郑敏轩边擦手边走过来。
郑敏轩把自己全身投入工作中,没有再提顾尤,也没有去对付他的欺骗。之前的郑敏轩总是游手好闲,反正在郑光漫进入公司后就开始了自己的环球旅行。外界都认为他是被郑光漫赶出去的,而他是一个空有其表的纨绔子弟。而现在,郑敏轩再度回到公司,把分公司处理得井井有条,回归郑家。
钟光遥看着不久前还在酒吧买醉人不人鬼不鬼的哥哥,现在变成一个干练又有威严的轩总,还真是有点意外的开心,发自内心的。不管在家里如何,他们总会一致对外,枪口是永远不会对着自己家里人的。
“轩总还是累的样子帅,像我哥。”钟光遥说。
郑敏轩摇摇头,笑着说:“你这臭小子,也不想着帮我,还有其他哥哥吗?有我帅吗。你再不回来啊,爷爷都要下乡找你了”。郑敏轩和郑老爷子打了招呼坐了下来。
“你们兄弟俩都不让人省心。”郑老爷子佯装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