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后的晴天》楠枫楚月

3、心底的秘密 蒋楠羲心底

　　第二天温秦枫如期而至给蒋楠羲带了早餐顺带给林夏带了。
　　“哇塞小秦枫你好好呀，天天给我们带早餐”。
　　“没事的呀你们也请了我这么多次，给你们带早餐也是可以的”。
　　“哎哎哎蒋楠羲你看看你同桌，人长得不仅好看人也这么好，给我当两天同桌呗”。
　　蒋楠羲睨了一眼林夏“滚”。
　　“切滚就滚”。
　　上午第一节课是唐明的，蒋楠羲和林夏出奇的没有睡觉，唐明见到两人没有睡觉很是高兴，讲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容。
　　“咳咳，今天呢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听见好消息这三个字全班同学立马精神，睡觉的也不睡了，讲话的也不讲了。
　　“这个好消息就是……”唐明刻意拖着不说把这个好奇鬼惹急了。
　　“你快说啊唐老师真的是急死个人”。
　　“咳，都闭嘴，下周一学校举行游学活动，两天一晚，这次去的地方是海边，住民宿，三个人一个宿舍自己分配好”。
　　听到游学全班都骚动起来。
　　南明每一年都会选择一个地方来游学，海边倒是头一次，班上有些女生已经开始幻想拍什么照片了。
　　“行了，都先别说话了，这个游学当然也是学，每人回来写500字感受”。
　　班级一片叹息声一个个从喜笑颜开到垂头丧气。
　　学生时代不就这么简单，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平平淡淡就到成年了，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身边的朋友换了一批又一批，早就不是从前那帮，人红是非多你也不知道你身边的朋友到底会不会离开。
　　下课时间到了，温秦枫去上厕所的隔间听到了一些关于蒋楠羲的传言，温秦枫有些震惊。
　　她们说得其实有些夸张温秦枫不大相信。
　　等那两个人走后温秦枫才从厕所出来，她若无其事的回到教室，心里的那点好奇被数学题占据了大脑，她今天遇见了一道很有挑战性的题目，现在她的大脑在熊熊燃烧，充满了干劲。
　　林夏见温秦枫正全神贯注的写着什么很是好奇。
　　“秦枫你在写什么啊这么专注”。
　　“啊？一道数学题特别有意思，你要一起吗”。
　　“额…我就不了你自己写吧，哎秦枫你之前在学校排第几啊？”。
　　“第一怎么了？”。
　　“等会第几？”。
　　“第一”。
　　“什么！？我说的校排名”。
　　“对啊，就是第一我没开玩笑，你现在去看我们学校那个光荣榜上面还有我的名字”。
　　“我去小秦枫没看出来啊这么厉害”。
　　“过奖了哈哈”。
　　“那下次月考看看你的实力别放水哦，我在我们学校年级前三”。
　　林夏觉得教室无聊，一个人去到了小卖部原本正开开心心挑选着零食结果听见了一些不好的话。
　　林夏不认识她们但她们说的话激怒了林夏。
　　“哎就那个蒋楠羲害死了她的母亲，现在还有脸回来读书，真不知道她妈把她养这么大图什么，要是我的话都没脸活了”。
　　林夏放下手中的东西冲过去质问。
　　“你们再说一遍，她冲你们耳朵说她害死的吗，如果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言论我不介意向学校举报，我看看学校会怎么处置”。
　　在学校几乎没人不知道林夏和蒋楠羲玩得好，在高一的时候不管大小考一二名非她们莫属，很多老师对林夏又恨又爱对蒋楠羲就是连连夸赞。
　　但到了高二一切都变了，蒋楠羲的成绩一落千丈，上课总是睡觉没人知道在高一和高二的那个节点发生了什么，至于她妈妈的死另有隐情，其中的秘密只有林夏和她父亲知道，只是一段不可回忆不可回想的记忆。
　　被林夏说了的两个人仓皇而逃，林夏没了性质随便拿了一瓶饮料就回了教室。
　　在回去的路上林夏不禁回想当时蒋楠羲的样子，18岁的蒋楠羲好像一夜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林夏带着一身戾气回到教室碰巧遇到了刚睡醒的蒋楠羲。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在小卖部遇到两个蠢货，搁那说你以前的事”。
　　蒋楠羲的脸色变得不好看，瞳孔骤缩，一切都像静止一般。
　　“楠羲你有没有事？”林夏拿手在蒋楠羲眼前晃了晃
　　“哦，我没事”。
　　“你别管她们说什么，啥也不知道就纯造谣”。
　　“嗯，我先去上厕所”。
　　总有人知道戳哪里你最痛，春天该来了吧。
　　“林夏我同桌这是咋了”。
　　“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没睡够吧”温秦枫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夏。
　　“看我干嘛，她就是没睡够”温秦枫很想把今天遇到的事告诉林夏，但害怕是假的让林夏误会。
　　“不跟你说了小秦枫，我睡会”。
　　“好”。
　　蒋楠羲从厕所走回来后朝办公室走去。
　　“咚咚”。
　　“进”。
　　“唐老师”。
　　“哎楠羲啊怎么了这是”。
　　“我想请个假，身体有点不舒服”。
　　“这样啊，那你请几天？”。
　　“嗯……明天早上”。
　　“行，注意身体，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唐明写好一张假条给了蒋楠羲
　　“谢谢唐老师”。
　　蒋楠羲转身走出办公室，唐明望着叫家蒋楠羲的背影不禁感叹这样的天才怎会落入这般田地。
　　蒋楠羲回到教室背上书包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转头对温秦枫说道。
　　“小同桌，等会林夏醒来你跟她说我请假了”。
　　“嗯嗯，好的”。
　　蒋楠羲头也不回的走了，出校门后蒋楠羲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回到家后蒋楠羲发现父亲不在家，应该是出去上班了，她回到房间书包随意扔到地上，脱掉外套，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12点林夏被下课铃吵醒。
　　“楠羲几点了啊”。
　　“她走了，请假回家了”。
　　林夏脑子瞬间清醒。
　　“她为啥请假，几点走的？”。
　　“大概第二节课下吧，我也不知道请假原因”。
　　“啧算了不管了，走我们去吃饭”。
　　发生啥事也不能阻挡林夏吃饭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夏微微挑眉，随意点了点头。
　　一打开门还气扑面而来，“咳咳秦枫外面好冷要不我们不去了吧”温秦枫满脸问号。
　　“你等会我那个围巾”。
　　林夏跑到桌箱里面翻找出一条浅蓝色的围巾。
　　“走吧，现在不冷了”。
　　温秦枫穿了一件毛茸茸的衣服像一颗球，林夏上手摸了摸瞬间被顺滑的皮毛所征服。
　　“秦枫你能不能把你衣服借给我穿，感觉好舒服”。
　　“嗯？那我穿什么？”。
　　“穿我的呀，我俩换着穿”。
　　“哦……好”。
　　温秦枫上手把衣服脱给了林夏，林夏迫不及待的穿上。
　　“好暖和呀，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温秦枫听得耳朵有些发红。
　　“走吧，我们去吃米线”。
　　“好”。
　　两人走到米线店，米线店老板一眼认出林夏是之前那个吃太快被烫到的女生。
　　“同学又来啦，这一次可不要吃太快了”。
　　林夏想到之前的事，脸不禁红了起来，好尴尬。
　　“哎，老板你咋还记得我？”。
　　“因为就你一个人吃太快，把自己烫到了，让人记忆犹新”。
　　“哎，好了，老板不要说了，给我留点面子，还有这么多人呢”。
　　老板被逗笑。
　　“那你们今天吃什么？”。
　　“还是来两碗清汤的吧”。
　　老板比了一个ok的手势，到后厨忙去了。林夏选了一个离空调最近的地方。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春天快来吧”。
　　温秦枫笑而不答，脑海又浮现出今早的事情。
　　蒋楠羲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们都说她之前成绩很好？
　　“秦枫？秦枫？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温秦枫想的有些入神，没发现米线已经端了上来，林夏见温秦枫迟迟没动筷才发现温秦枫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咋了，感觉你今天一直心里有事，发生什么了吗”。
　　“额……没事，快吃了回去吧”。
　　林夏觉得温秦枫肯定有事，但又不能逼迫人家只好作罢。
　　温秦枫这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林夏也没咋说话。
　　回到学校温秦枫被唐明叫走填写资料，来到办公室唐明叫温秦枫去一旁坐着，他去找要填写的东西。
　　温秦枫坐着有些无聊随意看了看四周，她被一张纸吸引了目光，没错那张纸上面写的正是她同桌的名字——蒋楠羲。
　　温秦枫拿起纸张看清内容的时候愣住。
　　2022年南明市物理竞赛第一名蒋楠羲。
　　温秦枫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难怪她觉得蒋楠羲的名字很熟悉，她是当年的第二名。
　　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温秦枫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见唐明办公桌后面柜子里的奖杯，大多数都是蒋楠羲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第一。
　　温秦枫彻底相信她们口中的蒋楠羲有多厉害了。
　　温秦枫正看得入神唐明从外面回来了。
　　“来温同学，把这些填了”。
　　“好”。
　　唐明坐到椅子上指导温秦枫写。
　　“唐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你问吧”。
　　“我同桌…蒋楠羲她以前成绩很好吗”。
　　唐明愣住摘下眼镜拿出眼镜布擦了起来。
　　“哎…之前的蒋楠羲可以说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常常年级第一，当年中考出分的时候她考了723分的成绩，我们学校以绝对优秀的教学质量把她抢了过来，高一的时候她没有辜负老师们的期待，不管大小考还是竞赛她都能获得第一，她就拿过一次第二名，还是因为身体原因没写完，不过第一名还是我们学校的就那个林夏你不要一天看她吊儿郎当，实际她成绩很好就是话多调皮，在高二开学第一个星期，不知道蒋楠羲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开始不学无术上课总是睡觉作业也不写，成绩一落千丈，好的是她不捣蛋，不迟到不早退”。
　　原来蒋楠羲以前这般优秀，那一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放弃大好前程坠落深渊？
　　“温同学填好没，填好就回去吧”。
　　温秦枫放下笔“好唐老师再见”。
　　回到班级温秦枫看见林夏正跟别人闲聊。
　　“秦枫你回来啦，唐明找你干嘛啊？”。
　　“填写一些资料关于学籍的”。
　　“哦…行！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家吗”。
　　“可以”。
　　……
　　晚自习放学林夏和温秦枫肩并肩走在路上，手里都拿着一杯奶茶。
　　“林夏…我想跟你讲一些事”。
　　“嗯？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就是我今早去上厕所在隔间听到一些关于我同桌的事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听到温秦枫讲的事林夏有些沉默。
　　“哎哪有长椅我们去哪吧”。
　　“好”。
　　两人走到长椅处坐下，林夏从兜里摸出烟“咔嚓”打火机的火光照亮林夏的脸庞。
　　“这个事还要从寒假快开学说起，那天我和蒋楠羲从外面回来，蒋楠羲一打开门发现她的母亲正拿着刀对着手腕割下去，蒋楠羲想上前阻止，但她的动作没有她母亲那么快，血管被割破鲜血喷涌而出，她的脸上也粘到了喷涌出的血，她当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崩着紧张的神经颤抖着手拨打了120，120没来之前蒋楠羲就跪在她母亲面前想用手捂住流血的伤口，可血流得实在太快，她奔溃了没多久120就来了，蒋楠羲跟随医护人员上了车，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医生不断对蒋楠羲的母亲进行抢救，随着身体的失温心电图的线变直，蒋楠羲的母亲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宣布死亡，蒋楠羲彻底失了神她跪在地上祈求医生再救救她的母亲医生看见蒋楠羲还这么年轻如果失去母亲的话该有多么绝望，到了医院的救室，经历了长达1小时的抢救医生也无力回天，蒋楠羲确定母亲不会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摊软的坐到了地上，无声的走廊，留下她一人，最后一面竟是阴阳相隔，蒋楠羲颤抖着手拨打了父亲的电话，电话另一头的蒋父听见妻子离世的消息，如遭雷击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直奔医院，跑到医院走廊尽头的抢救室打开门白色的连衣群被染红了一大片，红得有些刺眼，蒋父走到手术台上颤抖着手拉开白布，引入眼帘的是，陈宛茹女士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巴，她好像睡着了一般，但这次永远不会醒来，父女两一个在内一个在外，留给他们的是永久的沉默，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蒋楠羲双眼无神的靠坐在走廊，我走到她跟前才发现我，她抬头看我的那一刻，就好像没人要的孩子，我坐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安慰，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没有哭，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她太冷静，冷静得如同死人一般，如果是正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该哭的哭该闹的闹，可她一样也没有，两天后父女俩为陈苑茹女士举办了葬礼，我静静的站在暗处，看着蒋楠羲给她母亲烧纸，她就那样跪在那里，她母亲的遗照是她亲自选的，照片中的陈苑茹女士笑得很明媚，不知是不是笑容太过刺眼，蒋楠羲抱着照片痛哭起来，看见她哭我心里才好受一点，我宁愿她哭出来也不要她憋在心里，葬礼结束后，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那一个星期我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她重新回到学校时，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脸也没有血色，往那一站就好像一张纸一样感觉风轻轻一吹就倒，从那次以后“妈妈”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就如同一根刺一般，再后来的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讲完蒋楠羲的故事林夏也不知抽了多少支烟温秦枫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喉咙像被别人捏住，说不出话。
　　“我看得出来，她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换做别人早就不搭理了更别说你还跟她当了这么久的同桌”。
　　“我今天去唐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我看见很多奖杯基本上都是她的名字还有一张物理竞赛的纸上面也是她的名字还是第一名”。
　　林夏努力回想参加过的竞赛不知温秦枫说的到底是哪一次。
　　温秦枫看出了林夏的迷茫“2022年8月27日那次”。
　　林夏恍然大悟“你咋这么清楚”。
　　“哦那一次我也参加了第二名”。
　　“什么！我咋没见过你”。
　　“见过？”。
　　“昂我也参加了只不过没进前三当时肚子疼”。
　　“我就参加过那一次物理竞赛，也没咋出现在大众面前”。
　　林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回到家后温秦枫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
　　她心底的秘密竟是如此那她当时该有多么绝望……。
　　此时另外一边的蒋楠羲从床上爬起来，睡的时间有些长头有些痛，她走到楼下给自己接了一杯水，门口的拖鞋没有动，看来她的父亲还没有回来。
　　喝完水后蒋楠羲穿了一件外套出了门，周遭十分安静，路上没有一个人，路灯上落了很多白花花的雪。
　　蒋楠羲独自去到了附近的凉亭。
　　夜晚的风比白天更加猛烈，蒋楠羲从包里摸出烟和一张照片，烟被点燃随着风吹散。
　　妈…你好久没有来我梦里了，家里你的照片都泛黄了，我快记不清你的样子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把我带走，我好想你……。
　　世界的尽头终是死亡，消失的记忆、腐烂的身体、紧闭的双眼、冰冷的夜晚、痛苦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