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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牵手 你们所在的 ...

  •   你们所在的位置,其实距离长沙不算太远,但是因为陈皮要接杀人的活,又要避开战场,绕了不少远路,你们二人走了一个月左右,都没有到达长沙。

      今日和往常一样,陈皮在你醒之前就走了,整个屋子只有你一人。

      你无所事事的赖了会儿床,然后爬起来摸了摸荷包。

      托陈皮的福,你们在吃得好住的好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五块大洋和五百文钱。

      五百文是你自己的钱,那五块大洋则是陈皮的。

      本来他的钱不归你管,但是有次陈皮杀人时,被人砍烂了衣服,口袋破了,钱哗啦一声就滚了出来。

      当时生死攸关,陈皮没时间捡钱,等他杀完人后,钱早就被人捡光了,把他气个半死。

      从此以后,他就把自己的钱全都交给了你。

      看着那几块大洋,你不敢去细想这是多少条人命组成的,只觉得游戏公司的策划蛮凶残的。

      将荷包再次贴身放好,你把自己打理干净后,便走到客栈的一楼去吃早饭。

      你要了馒头和稀饭,坐在毫无油星子的桌上吃了起来。

      倒不是客栈卫生多好,而是在这个环境下,基本没人点的起带荤腥的食物,桌子自然看着干净。

      此时已经不是饭点,吃早饭的就你,和一个离你有两个桌子远的大汉。

      你们两个本该井水不犯河水,但奈何对方看你的时候,比看自己碗里的饭还多,让你不得不心生警惕。

      你默不作声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同时把空余的一只手放在桌下,捏紧了自己的匕首。

      结果下一秒,一道黑影遮住了你的影子,你听到了陈皮阴恻恻的声音:“再看,别怪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那大汉的脸像个调色盘般变化莫测,之前脸上的气定神闲全部消失,剩下的是提防和惶恐。他好像想跑,可又舍不得自己碗里没吃完的面,结果就这么几秒钟的犹豫,他的脑袋就被九爪钩开了瓢,倒在桌上,血滴滴答答的流在了没吃完的面里。

      ……你沉默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才是循规蹈矩的npc,陈皮反而才是玩家。

      而且是那种技术高超的,网上有名的那种玩家。

      砍人跟切菜似的,一点顾虑和负担都没有。

      那种无所顾忌和坦然,纯纯的第四天灾。

      陈皮收了自己的武器,大咧咧的坐到你面前,要了包子和面条,开始吃了起来。

      你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有些稀奇:“今天事情做完了?回来的这么早。”

      陈皮看了看你,摇了摇脑袋,又埋头吃了起来。

      他今天事情并没有干完,那个该杀的人他并没有杀掉。

      只是在追击的路上,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和你有些相似的背影,脚步就停了下来。

      陈皮想起了你,就连带想起了你吃饭的样子。

      你吃饭不算慢,但总带着一种他很难形容的慢条斯理,非要说的话,那是一种从未饿过肚子的从容。

      这是陈皮所羡慕的,不过他不懂这叫羡慕,只是会下意识地模仿,但是怎么也学不像。

      收回思绪的时候,陈皮突然意识到自己饿了,便将小刀和九爪钩塞回腰间,往客栈的方向走去,然后他看到了你,也看到了那个盯着你的男人。

      他刚开始确实不想杀对方,但是想了想,他又把对方杀了。

      这样最利索也最能减少麻烦,这是陈皮最爱的方式。

      他尽可能慢慢吃,但还是在你前头吃完了,于是便用手支着下巴看你,你则误以为陈皮没吃饱,把手里的半个馒头递给了他。

      陈皮接过,狠狠啃了两口,又慢下来,有些磨蹭的吃了起来。

      你趁他吃馒头的间隙,喝完了碗里的粥,拿帕子擦了擦嘴,问道:“我们多久可以继续走?”

      “一周吧估计。”陈皮离开座位,从那男人身上割了块布下来,又坐回来,在你面前擦他的武器。

      “怎么这么久?”

      “因为今天我不想动。”陈皮的话理所当然过了头,你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陈皮把带血的布扔在脚下,抓住你的手,把你往客栈二楼带。

      这个习惯,还是你无意识间养成的。

      最开始你和陈皮赶路时,你还因为摸不清他的脾气,不敢离他太近,但是后面实在累到不行了,就忍不住拉他的衣角。

      见陈皮无所谓,你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开始抓他的袖子,不过陈皮不喜欢被抓袖子,瞪了你一眼,反手将你的手拍开。

      你刚开始还以为他讨厌被接近,可是又觉得他如果真讨厌,就不会让你拉他的衣角了。你琢磨了半天,才想明白原因。袖口的布料薄,老是拉着很容易变形。

      他很珍惜衣服,也很珍惜食物,见不得糟蹋。

      于是你大着胆子握上了他的手,他果然没有拒绝。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搓捏你的手,似乎在感受人皮的质感。

      因为你经常累,老是要拉着他的手借力,他现在已经习惯在你身边就拉着你走。

      回房间后,他果然直奔床而去。

      他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你也不懂他既不练功,也没有老师,是怎么做到屡战屡胜的。

      所以他是氪金玩家吧?

      一定是氪金玩家吧!

      大概是吃饱喝足,陈皮极为惬意,竟然少见的哼起了小曲。

      那歌的曲调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陈皮本身有点跑调,唱出来带着一种幽魂似的凄冷和一种古怪的俏皮,和他本人一样,奇异,又意外的有些好听。

      等他唱完后,你听的有些意犹未尽,便很捧场的说道:“真好听,再唱一首。”

      陈皮不唱,挑开了话题:“那天你讲的故事还没说完呢,趁今天有空,就都说了呗。”

      说起讲故事,倒是你们一周前开始的行为。

      原因无他,你实在是太无聊了。

      陈皮每天神龙不见首尾,偶尔回来了也是打理自己血淋淋的武器。

      你在客栈每天待着,也不想随意出去,两人能聊的东西只有陈皮杀人那档子事,否则就是相顾无言。

      陈皮不是闷葫芦,但他可以安静很长时间,只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你实在是憋得无聊,有天脑子一抽,突然就跟他说: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以为陈皮不感兴趣,但结果大大出乎了你的意料,陈皮喜欢听。

      而且更好的一点是,他不挑故事。

      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不过这也表示,他没有任何的偏好,你讲什么,都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听到有趣的,他会短促的笑一下。遇到他不喜的,他就会嗤笑一声。

      这就是陈皮很好的一点,他从来不掩藏什么,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心里什么样脸上什么样,在他不暴起伤人的情况下,相处起来其实很自在。

      你继续讲那个狐假虎威的故事。

      故事刚讲完,陈皮便支着下巴问你:“你觉得我是老虎,还是狐狸?”

      你笑了笑:“我是那只狐狸,你是那只老虎。有你在,没人敢欺负我。”

      这句话让陈皮受用极了,他得意的伸手拍了拍你的脑袋,力道不小,但所幸还在承受范围内,你便什么都没说。

      你看他嘴唇微张,似想说什么,却突然闭上了嘴巴,凝神去听屋外的声音。

      “怎……”么了?

      才吐出一个字,陈皮的手直接捂住了你的嘴,神色浮现出了那种很难言说的狠厉。

      为什么很难言说,是因为他眼中的狠,和大众的狠都不相同。

      他的狠是野兽被冒犯领地的狠,只有这一种情绪,再无其它,不像旁人那般复杂。

      “啪。”陈皮一巴掌拍在你的背上,推着你进床底,低声说道:“藏好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遇到事自己机灵点,懂吗?”

      你赶紧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心里盘算着退出游戏后,你干脆去举铁健身好了,这游戏搞得你起了危机意识,希望自己身上多点肌肉。

      陈皮干脆利落的关好房门,接着你便听到了稀里哗啦的响动。

      这游戏太逼真了,也不知道配音老师是何方圣神,屋外的那些惨叫声,竟然无比真切,竟然有一瞬间,真让你觉得此刻是现实世界。

      外面的响声很快就停了,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让你往床底缩了缩,直到看见熟悉的鞋子后,才赶紧爬了出来。

      陈皮又变成了血淋淋的模样,脸上鲜红的血,让他清秀木讷的脸,诡异的艳丽了起来。

      他看着你,嘴角的弧度拉大,声音里透着股兴奋劲:“走,我们去抓螃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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