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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是什么人 许知墨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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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墨一边吃菜,一边观察沈慕卿头顶的气,在脑子里对陈恪说:“你母亲看着还好,就是思虑太重,拖垮了身体。”
“许知墨,你的强身健体符有没有用?可不可以给我母亲用用?”陈恪躺在兜里,双手枕在脑后,捂着耳朵不打算去听沈宴和许知微的动静。
“嗯,五十两一张。”许知墨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许知墨!你穷疯了!你找沈宴要!”陈恪在兜里扭头忿忿道。
许知墨忽然乐了,逗陈恪还挺好玩的,否则她一个外人在这里看着沈宴和未婚妻你来我往还真是有点寂寞。她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对面那人手上还拆着蟹,沈慕卿不时和许知微聊两句家常话,大多是问问镇远侯好不好之类的。陆续有宫人来上菜,换碟子,场面非常温馨,偶有微风拂过,花香袭来,颇为惬意。
许知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欣赏美男拆蟹,忽然瞥到沈宴的目光偏了过来,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她扯了扯嘴角,眯着眼睛促狭的朝他笑了笑。
不料那人手一抖,蟹脚蓦地刺中了皮肤,鲜红的血从指尖渗了出来。
“王爷!”
许知微惊呼出声,她蹙着眉头抽出丝帕,凑过去给他擦伤口。
沈慕卿倒是没慌,她看着许知微对沈宴如此关切,还打趣:“宴儿,你看知微多体贴你。”
嬷嬷也在后面跟着笑,许知微被笑得脸红了,抽走丝帕,抿了抿嘴角,嘴里嗔道:“公主!别取笑知微了。”
嬷嬷和沈慕卿都笑出了声,许知墨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
沈宴脸色不变,没笑也看不出生气,手上也没停。
许知墨看着对面的许知微,忽然灵机一动,刚才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让人发现这里有只鬼,许知微身份贵重,没有谁比她更适合见鬼了。嗯?这话有点奇怪。许知墨啧啧嘴,放下了瓜子。
她借着通灵符跟陈恪道:“陈恪,我待会儿把你放出去,你去许知微身边,悄悄的微微的吓一吓她。”
陈恪忽然跳脚,强烈抗议。
许知墨威胁,“你想不想见你母亲了!”
“许知墨,你到底想干嘛啊?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吓死知微,你好和沈宴双宿双飞吧?”
许知墨手一抖,刚夹上来的蜜藕掉了,她觉得陈恪脑子有坑,手上还在跟一块蜜藕较劲,道:“你这点道行,可吓不死知微,你太小看她了。就这样吧,你不去的话,那你就永远别想再出来了!”
陈恪在她的威逼利诱下,终究是妥协了。
许知墨悄悄解了封印,想到慕容锦可能认识陈恪,还做了个易容手脚,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出来。
陈恪幽幽的飘了出来,先是在许知墨身后吹了一口阴风报复她,然后才飘到正中深深看了一眼沈慕卿。
许知墨朝他努下巴,陈恪瞪着眼珠子不情不愿的飘到了许知微的身后。
许知微刚谢过沈宴,正拿起筷子准备吃蟹肉。
筷子还没够着,那碗蟹肉竟突自己挪到桌沿掉了下去,瓷碗触地破碎的声音打破了花厅的宁静。许知微整个人僵住了,握着筷子的手有点抖。
许知墨偷偷的给陈恪比了个大拇指,表情颇为赞赏。
沈宴抬头看了她一样,勾了勾嘴角。
花厅里的沈慕卿和嬷嬷还有那些丫头也都懵了,有人打了个冷颤,竟是连牙关都在抖。
许知微脊背僵着,放下了筷子,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没说话。
沈慕卿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每个人都很紧张,她正想安慰一下许知微,突然一个丫鬟指着许知微身后结结巴巴地道:“有、有鬼!”
众人闻声皆朝许知微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许知微拧着眉头,搅着帕子的指节没了血色。
沈慕卿沉了脸,“放肆!”
那丫头慌得跌跪在地,手上的酒盏倒了,泼了一地,低着头浑身抖得厉害。
沈慕卿看了一眼许知微,见她虽然脸色有些白,但坐得还算稳当,心里愈发觉得和沈宴和配。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请国师来府里看看吧。我这两天睡得也不踏实,老做噩梦。”
说完又转向沈宴和许知微,转移话题,笑道:“也让国师给你们算算日子,选个好日子就让礼部把婚事准备起来。”说完又看向沈宴,道:“宴儿,知微受惊了,你靠近些。”
沈宴视线还留在许知墨身上,身体没动弹,沈慕卿朝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想起这花厅里还有许知墨这么一个人。
刚才嬷嬷进来就跟她说了那个姑娘会画符,她差点忘了,她转向许知墨,道:“姑娘也是方士?可有师承?”
许知墨放下瓜子,仰头道:“公主,我就是个江湖术士,给王爷治手赚点酬金。师承不值一提。”
沈慕卿将信将疑,她知道沈宴一直在外寻方士给自己治诅咒,可国师都治不了,眼前的姑娘年纪轻轻,说得轻飘飘的,她又问:“姑娘可知宴儿手上的是什么?”
许知墨瞥了一眼沈宴,见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心下了然,于是道:“是诅咒,我只能给王爷缓解点身体之苦,不能根治。”
沈慕卿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弟弟那双看起来抖得像八旬老丈似的手,终究是没再就这个话题多谈。
许知微其实很想换个位置,但是她不能,侯府嫡女的身份让她不能慌不能乱,尽管心里已经怕得不行,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她放在桌下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勉力维持着体面。
沈慕卿好似对道术很是感兴趣,问了许知墨好些问题,许知墨耐心的一一作答。
许知微忍着背后的阴冷,偶尔也问上两句。
沈宴闲闲地靠在椅背上,偶尔喝口酒,不说话。只是目光几乎要黏在许知墨身上了。
没过多久,就有丫头来通传,说是国师已经来了。
沈宴和许知墨对视了一眼,都默不作声。
两人齐齐转头,见一个两鬓有点发白、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正走过来,他甚至看不出来任何道门中人的样子,和陈闻道不同,陈闻道有点痞痞的仙风道骨模样,慕容锦则很沉稳,让人轻易不能看透。
他一靠近花厅,就皱了眉头,先朝沈慕卿微微颔首施了个礼,就径直走向了许知微。
许知微一僵,眼神紧紧地盯着慕容锦,后背几乎有些僵挛了。
就在花厅众人都屏气看着许知微的方向时,许知墨赶在慕容锦之前先动了!
她三步并两步跳出来,欻的掏出那支闻道的朱砂笔,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鬼,敢在公主府造次!”
话音杠落,她抓着笔三两下在空中刷刷画了几道,诈起的弧光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陈恪又被绑在赤光中,两眼无辜怨恨的瞪着她。
许知墨在慕容锦的眼皮子底下,抬手一捞将陈恪捞进了兜里。
沈慕卿目瞪口呆。其实她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留那支笔,有点眼熟。
慕容锦眼前的鬼突然被一个小丫头收了,他皱了皱眉头,转头一看,一支熟悉的朱砂笔慕然撞进视线,他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