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一起 靠近童话》柚子先生

4、旧梦重温

　　言语稚拙，不堪推敲。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没有特别想倾诉的欲望。

　　只不过，想要一个闺蜜。离我很远很远。我们写信，不咸不淡的语气，告诉对方这里的天气。云雨晴，风雪雾。我们互相致电，对着话筒唱歌。激烈的摇滚或者清新的小抒情。然后，云淡风轻地按下挂断键，信步走远。不挂牵。

　　我们很少见面。或许三年，或许五年，我们为第一次相见欣喜得发狂。看着对方从列车上狼狈而下，却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们嘲笑彼此的幼稚肤浅，嗔怪对方没有眼光，手拉手吃遍特色美食。然后，在黄昏里笑着送她上车。

　　回家路上，夕阳照得发冷，想念满溢。魂不守舍，直到夜里，终于哭了出来。心里空了。然后，醒来，重新出发，眼角没有泪，昨日如梦。

　　依旧写信，不咸不淡的语气，告诉对方，这里的天气。云雨晴，风雪雾。忙时，一则短信。
　　依旧致电，对着话筒唱歌，激烈的摇滚或者清新的小抒情。偶尔夹杂着嘶哑的哭腔，也假装没有听见。

　　多好。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幻想，可是一夕之间，放佛统统老去枯萎。以为，在下个春天会萌蘖的幼芽，也被我狠狠掐断。你说，是我绝情么。可是，我怎么突然就学会冷漠，决绝地扎在原地不动。是因为你，而我要你记住，你要走，我不愿意挽留。

　　绝不轻易谈及，若你看见，就忘了吧。

　　以上，写给在我没有爱人的时候，陪伴我十七个月的阿若。她满身伤痛，曾经被丢弃千日。她将自己尘封在过去的四散的影子里，骄傲并且自卑。她善解人意，却心灰如死。她不懂安慰人。她教我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因为一条短信微笑。我们，起于伪善，止于坦诚。

　　那时，我不懂言爱，因而错失。半年了，怨恨也消亡于时光。其实，我们若能不那么倔强别扭，举着自尊的盾牌不肯妥协，也不会是这个模样。

　　如今，我敢去直言，我爱上一个人。他可以触摸我的心，不疾不徐，用最舒适的力道，抚平上面干涸的褶皱与纹路。

　　他很开朗，也很乐观，成绩很好，会跳舞，笑容灿烂温暖，让人忍不住高兴起来。

　　他对我很好。陪我上放学，在课间为我送水，肚子痛时为我拿药，走路时让我走在他的右边，为我写日记，为我掉眼泪，为我忍受父母的责骂，为我不吃饭而着急，为我发脾气而懊恼自责。我们在这个小小的城市的各个角落亲吻和拥抱，我爱耍赖停住不走，他会将书包背在胸前，腾出后背背我。若是在没有人的地方，他会给我公主抱。我伤心得不愿意说话，却听到风里传来他细若蚊蝇的歌声，爱你会有好心情，我的眼泪应声而落。朋友对我说，你们很合适，他很宠你。

　　他洞悉我的过去，现在，并和我约定在未来。

　　只不过，独独是你，我没有过多地对他说起。仿佛是一段隐蔽的河流，淌在我身后，既不属于过去，又似乎没有未来。我只是偶尔的，会想一想，在那个飘雪的北国，奋斗中的你。你奋笔疾书的样子好像就在我的眼前，而我，既不想去搅扰，又不愿意离开。

　　我知道你还爱我。

　　很久没有这样叫你了，亲爱的，我这边，一切都好。愿你的中考，一切都好。其实，压力让你频繁地噩梦吧，吃点甜食，别怕胖。别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没人会救你。别学他的骄傲，那是一个虚弱的架子。别害怕日历变薄。

　　几次告别，终究没有狠下心。不如不说再见，也不挂牵。我舍不得回忆，但，也谈不上放不开。

　　言尽于此。

　　如果曾经的我不够爱你，这场旧梦，现在为你重温。

　　回忆像慢慢远离的车灯我们都带着悲伤的眼神
　　剩一个人还能不能唱出最温暖的歌声

　　从前的我们哭着笑着 都总是两个人
　　后来的我们就连招呼 都有一点陌生

　　从前的我们哭着笑着 都相信会永恒
　　后来的我们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