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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轮不到我们尘埃落定 “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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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好笨…那么多破绽,怎么还真以为是我母亲。”
“我好恨你,明明你什么都没做,我的爱人依旧能无条件爱你。”
祁书和眼里带着一丝不甘和悲哀,就那样看着蹲在地上的贺穗。
一样的脸,一样的神韵,一样的没心…
祁书和用手挑起贺穗的下巴,就那样看着她“你知道当初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有多心碎吗?”
“你是丢了她,丢了她!她还像个傻子一样念着你。”
“她就是蠢货,把自己抑郁死了,我算什么?你们调情的工具吗?”
贺穗看着她流泪满面却还在讽刺着那个人—真正的爱人。
贺穗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助看着她,手伸过来想触碰她,被她一把扇开。
“真相!真相!你不是明明知道真相会这么残忍吗?你为什么非要问!就这样糊涂过下去不好吗?!”
“你非要执着什么?我对你不好吗?!非要刨根问底…”
“你和她一样…”祁书和踉踉跄跄站起来,眼神带着恨意又带着自责,深深望她一眼,转身离开。
两个人回不到从前了,从前祁书和一个人压着苦闷,一个人扛着心事,一个人演着戏,还可以勉勉强强过下去,现在呢?
贺穗在客厅看着这些布局,苦笑着,她这几天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不了。
两个带着恨意的人,三个人的爱恨情仇却追不到源头。
就像祁书和无数次说的那样,真的要去怪,只能怪这个封建思维对女子太过残忍,如果没有惧男踩女,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祁书和怪来怪去也只怪贺穗不能继续假装而已,她甚至做得到这样养着贺穗一辈子,带着对阮糖的爱,对贺穗的爱。
阮糖爱着母亲,祁书和也就舍不得伤害贺穗,就当重新养一遍爱人。
可贺穗就像祁书和预想的那样过不了良心这一关,逃避了,跑了。
贺穗不知道去哪里,重新回到之前那个道观,这一次老道士不在了,只有一个很老道士谈吐气韵一样的徒弟。
徒弟她耳边一缕缕五彩线垂落到肩头,整个人一样如仙气围绕,夹杂着一丝尘世生命力。
“我师父他仙逝了,我现在是这圆尘观的接班者。”
贺穗不知道怎么说,她不知道这个小道士是否了解阮糖她们的事。
她也不知道她要不要去问,毕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小道士她轻轻笑着,掐指算算,笑着斟酌语言“无缘无份,自成一方天地,你和她们任何一个都无缘再续,你大概…可以接续她们的故事。”
贺穗听不懂,她想再问仔细点,但是小道士只是指了指供台。
“台上有很多玉雕小书,每一本都是两个彼此正缘的恋人未满结局,需移世续写,她们两个是其中一对。”
“你…只不过在她们世界路过而已。”
贺穗真的听不懂,越来越乱,眼泪却先一步落下,哽咽着“我不懂你们道教说的什么,我只想知道我该怎么做。”
小道士心有不忍,想扶她,贺穗摇着头,艰难起身,回头看了看台上那些神像,落寞离开。
贺穗心里面越来越难受,又慌又怕,打开手机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
她之前不敢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书和,但她忘了—祁书和是疯子,若是崩溃该怎么办呢…
贺穗急忙打过去,着急的求她接电话,一连几个也没有人接。
“接啊,怎么办,怎么办,别有事啊”贺穗快要崩溃,电话终于打通了。
“你在哪?!”贺穗急忙喊出来。
电话里面沉默几秒,传来祁书和很平静的笑。
“你在担心什么?”
“告诉我你在哪,我求你了,阮糖!”
电话里面的祁书和又沉默好久,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也在找阮糖啊…”
贺穗吓到了,声音夹着哭腔“不,书和,书和你在哪,告诉我…你别做傻事。”
“你不是…也厌我吗…没必要了,都没必要了。”
电话挂断。
贺穗彻底慌了,她突然想到那方小院,死马当活马医,拼了命的回到外婆家。
推开院子,一切都很安静,唯独自行车没有了,贺穗急忙跑上山。
本来就精疲力尽的她累倒在枯草边,两只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将尘土也吸入肺中。
不行…再走一点…万一只差这一点呢…
整个人撑着地面站起来,身子早就麻木,只剩脑子里一直重复着继续走,继续走。
终于到山顶上,祁书和就那样坐崖边,观看对岸岩石,断层缝隙生长着小树苗,歪歪扭扭,底下还飘着散云。
听到动静,祁书和回头看到贺穗,眼睛睁大充满震惊,她从来没想到贺穗会过来。
贺穗踉踉跄跄走过来在她旁边倒下,祁书和搂着她。
“你…追过来干嘛。”
贺穗还在大口喘着气,没力气说话,只是一个劲抱着祁书和。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真的看呆了,怎么能那么像她呢…我对你确实有恨。”
“但是阮糖这个事不能怪你一个人,我也做不到把阮糖求了一辈子的东西毁了。”
“贺穗…贺穗你别怨了,没人怪你。”
贺穗泪水早就从眼角滑落,落入发丝,就躺在祁书和怀里看着疯子平静的说着接下来的风言风语。
“其实我想过把你们做成标本,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陪着我,你们最好的年华都能留存。”
“也不吵也哭不了,人为什么非要有这么多情绪呢。”
贺穗从她身上起来“你病了,书和…你病了而已,我们回家好不好?你别说了,我求你别想了。”
贺穗真的怕,怕祁书和的平静,她宁愿看到一个发疯的祁书和也不要一个看得淡淡的祁书和,她不敢赌。
她想报警又怕祁书和看到,结果祁书和只是淡淡笑着望她。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也一样。”
贺穗拼命摇头,语气卑微“你不行,别做傻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人宁愿痛苦活着,也不愿提前写好遗书,坦然接受死亡,有什么留念的呢?”
“那我呢…”贺穗看着她,试探的眼神带着失落。
“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
“对不起,我…”
祁书和目光转移到贺穗手上,看着手机界面,淡淡调侃她“有些东西只能你自己去面对。”
看着她犹豫不决,祁书和只是释然笑着看着对岸,回头看着她,手指不紧不慢点了拨打键。
“你要说什么呢?”
贺穗看着她认真的目光,咬咬牙把电话挂了。
“祁书和,祁书和,祁书和…”贺穗就那样重复她的名字。
“你是祁书和,当不了阮糖,当不了任何人,你单单站在那里就让无数人争先恐后去成为你,你做了那么多伟事,你疯了要寻死?”
祁书和眉眼弯弯,手掌撑着地面,感受风拂过脸颊,整个人被黄昏渡上一层暖光。
“我的执念不在这么广阔的天地了,我的执念不过是一个小家。”
“我不过是这条道路上的一段,我下线了,会有无数女子争先恐后继续完成筑路,就像我公司旗下无数个脱颖而出的接班人。”
祁书和看着贺穗,贺穗却直接上手把她拖过来。
祁书和也不挣扎,只是在地上笑着。
贺穗气疯了“你还在笑!”
两个人站了起来,贺穗怕她又跑到崖边死死地抓着她。
两个人回了家。
贺穗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也尝试和祁书和相处。
那天下午的贺穗就睡了个午觉。
睡醒,葬礼已经开始。
“你们疯了吗?为什么不拦着她!”
贺穗崩溃了,全场的人只有她崩溃,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贺穗不理解他们,他们也不理解贺穗。
祁书和是在场所有人的贵人,唯独他们不是祁书和的贵人。
祁书和的贵人教会她喜怒哀乐后就离世了。
她留下的遗书很多,都是旧爱死后每日一封,日日不断,字字诉念,她很负责规划好剩下人剩下路,每个月多多少少会变动,唯独对她后事没有改变,唯独对旧爱的态度没变。
依旧是合葬,依旧是吾妻无情。
轮不到她们尘埃落定,只轮得到她们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