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百合短篇合集》小蓝狮

12、未知带来的绝望

　　“真恶心！”李光宗骂着。
　　贺穗笑着，有点无奈“你的资助人不是我，我不过和你一样得到资助才活得体面些。”
　　李光宗听不懂，但是贺穗已经离开。
　　庄晓蝶在旁边不知所措，她是第一次知道闺蜜家发生这种事情，她一直以为李婶只不过是离婚而已。
　　“阿宗你…”庄晓蝶扶着她，生怕闺蜜倒了。
　　李光宗看过去，却发现顾梦站在庄晓蝶身后，夕阳透过树枝照在她脸上。
　　顾梦走过来，把她从庄晓蝶怀里抽出来，轻轻搂着她。“怎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事情。”
　　她眼神带着警告看着对方庄晓蝶，庄晓蝶觉得莫名其妙。
　　“你有病是不是？搁着装什么圣母，你算什么东西还来怪阿宗？”
　　“瞪什么瞪！”庄晓蝶翻了个白眼，轻轻握闺蜜的手，“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我可以照顾好。”顾梦轻轻把阿宗的手抽回来。
　　“行了，你回学校吧，我有顾梦就行了。”李光宗本来就崩溃，烦躁打断两个人。
　　庄晓蝶眼神带着一丝失神“你…在对我说？我…做错什么了吗？明明我们关系那么好…”
　　李光宗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急忙解释“没有就是…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可以，我不行？”庄晓蝶平静开口，看了看两个人，自嘲笑了笑 ，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面几天，庄晓蝶没发过任何信息，李光宗也想联系她，可她就是不理人。
　　“你要去她学校吗？”
　　还在整理东西的李光宗点点头，提着东西和顾梦挥挥手，顺便把宿舍门关上。
　　李光宗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闺蜜的学校，不敢想每个星期闺蜜都能义无反顾来找她。
　　心里面更加刺痛，李光宗又打两次电话，庄晓蝶才接，听到来她学校，庄晓蝶才同意出来。
　　“阿宗，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出现顾梦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淡了？”庄晓蝶的声音很低，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讨厌我了吗？我还以为我至少可以算你半个亲人，可你对李婶都那么狠心，我又算什么呢。”
　　李光宗深呼气，认真看着她“我不是讨厌你，我和顾梦在一起了。”
　　庄晓蝶并没有听懂“可我们在一起十六年了。”
　　“不是那个意思，是恋爱。”
　　“可…你们不都是女孩子吗？”
　　“对…女孩子，恋爱了。”李光宗看着她，想看看她的反应。
　　庄晓蝶平静的脸上慢慢出现震惊，震惊之后陷入一阵回忆，眼眶湿漉漉。
　　她抬起那绝望的泪眼，深深望着对方。
　　“原来…可以吗…”
　　“我真傻…真的…”
　　她越来越哽咽，胸口起伏不定，就安静看着李光宗。
　　“为什么是你告诉我…”
　　“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李光宗见她第一次这样，吓到得急忙扶她“你怎么了？”
　　庄晓蝶推开她，踉踉跄跄跑回学校，李光宗还在后面追着。
　　“等等我，等我！”李光宗跑不过她，跑到一半艰难平复呼吸。
　　打电话好几次都被挂断，李光宗急死了，找到宿舍结果也不在，教室也不来。
　　等到晚上庄晓蝶才发来一个位置共享，李光宗急匆匆跑过去。
　　路灯下坐着的庄晓蝶打开一瓶酒，慢慢喝着，带着一丝醉意，哽咽又仿佛诉苦。
　　“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她从小就对李光宗有超出正常人的占有欲，她恨不得让闺蜜一辈子待在身边。
　　没有男人，没有除她任何人。
　　她恨不得让李光宗整个世界睁眼闭眼都是她一个人。
　　她还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趁晚上睡觉偷偷亲了李光宗好几次，被李婶发现打了她手心几个板子。
　　这个秘密她压在心底很久很久，谁都不敢告诉，自己每每夜晚一个人回忆。
　　“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不是我们，明明我们才是最般配的。”
　　听着庄晓蝶的告白，时间仿佛静止。
　　知道真相的李光宗更加崩溃了，爱人的期待，朋友的暗恋 ，母亲的压力，仇人的幸福，一件件叠加，让她喘不过气。
　　“你在说什么…别说了。”李光宗再也撑不住哭了。
　　庄晓蝶自嘲骂着自己“未知的东西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不知道？好蠢，好怂。”
　　她看了看旁边的爱人，明明还流着泪却笑着打趣，“行了，回去吧，暗恋是我一个人的事。
　　“如果可以，我不会让顾梦出现，我们两个才应该轰轰烈烈，爱着恨着。”
　　庄晓蝶打了辆车，送李光宗回学校，两个人坐在车里吹着风，谁也没说话。
　　车外风声呼呼，李光宗的心一直平静不下来。
　　回到宿舍，顾梦早早等着，看到她回来立马迎上去。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了？晓蝶还在生气吗？”
　　等了半天，李光宗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没事，太晚了睡觉吧。”
　　过了两天就是中秋放假日，母亲打电话让李光宗回家。
　　李光宗抱了下顾梦，嘟囔一句别忘了她，恋恋不舍离开。
　　回到家推开门看到的是庄晓蝶，晓蝶自然的帮母亲编花篮，看到她之后冲她笑了笑。
　　母亲从厨房出来，看到女儿，脸色难看还是语气带着温和“阿宗，上楼吧，我和你说几句话。”
　　“阿宗啊，妈妈不是不爱你，但是你要清楚这个世道两个女孩子没有好结局的。”
　　“妈妈受不住流言蜚语，你受得了吗？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为妈妈考虑考虑，行么？”
　　房间里的李光宗沉默看着面前的母亲。
　　母亲看着她这个样子也难受“当妈妈求你了。”
　　李光宗冷笑着“你教我厌男还要我嫁男，这么恶心的事你都做得到，怕什么流言蜚语？”
　　啪一声，母亲给了她一巴掌，扇完的母亲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好久，崩溃哭着。
　　“阿宗啊，这条路很难的，你别拼了。”
　　“你让我拼前途的时候怎么不让我放弃？你教我说女子也可以做得比男的好，你无数次为我成绩骄傲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句话？”
　　“这……不一样。”母亲背过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门被敲响，庄晓蝶站在门口打破沉默氛围“李婶，饭菜好了，可以下来了。”
　　庄晓蝶直勾勾看着李光宗，轻轻微笑点头。
　　饭桌上三个人各怀心事，打量对方，庄晓蝶装什么都不知情的口气。
　　“母女哪有隔夜仇啊，你说是吧，伯母。”
　　庄晓蝶转头看了看心不在焉的李光宗，把她从饭桌上拉走。
　　“晓蝶，你应该知道妈妈为什么那么生气吧？”
　　庄晓蝶回头看着李光宗，那些年的回忆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她当然知道，她可太清楚了。
　　毕竟她才是第一个。
　　那些年李母知道庄晓蝶对李光宗不正当情感后，强硬的让她们分床睡，刻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最后甚至想送走她。
　　奈何李光宗太好骗，被她可怜哭几声就敢和母亲顶嘴。
　　李母大概从那个时候就知道女子相恋，防了庄晓蝶一辈子，却逃不过外人顾梦把女儿拐走。
　　庄晓蝶附身凑近李光宗的脸。
　　“你猜猜伯母为什么知道你会喜欢顾梦？”
　　“她防了我一辈子，以为自己女儿不会爱上女子，却没防外人。”
　　李光宗呆呆看着庄晓蝶凑过来的脸，和她七分相似的脸。
　　“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早知道当初肥水不流外人田呢？”庄晓蝶嘴角欠揍上扬。
　　李光宗手指攥紧，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有能力的话，去大城市里吧，对你会更加包容，本来是我想带你去的，如果你有这个野心自己去吧。”
　　庄晓蝶把东西递给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
　　两个人深夜离开寨子，远离了那些刺耳的词汇。
　　李母站在楼上围栏里，她一夜没睡，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离开，不去闹也不吵了。
　　她接受不了却不想责备女儿。
　　回到学校的李光宗开始不一样的生活，她不敢打电话给母亲，怕一开口就是争吵。
　　也不再联系闺蜜，庄晓蝶的情感太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维持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