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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回头 更不要停留 ...

  •   序列碎片:

      火车,绿皮火车,跑在田野一望无际的田野上。

      去哪里?不清楚,不过是有任务在身的。

      是的,有任务,要潜伏在此处不能暴露。

      哎呀哎呀飞了起来呀,被发现了。

      哎呀,碰上欺凌了呀,又是管不住,一枪将那人爆头了呀。

      刺头不说话了呀,终于清净了。

      为难你们跟我当同伴了,任务彻底暴露了呀。

      一块跑咯,只好。

      上次这般跟你们一块逃亡是什么时候?

      太远了,好像就是在上一次。

      又是这样子,我拽着你,开着伞飞了起来,你拽着骑飞摩托的,飞跑。

      然后一块飞到天上了,后头枪子像雨,那又怎样?没事了呀

      很远的事情了。

      前置之言,后来你们不见了?奇怪。

      逃出来了,没找到留宿的地方,哎呀被发现了。

      也对呀,毕竟我现在可是被通缉的人呀。

      确实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复活吧我的朋友们。

      然后呢,听从我的命令将敌人的尸骨分裂把其中带有特殊力量类似西瓜的种子捡起来虔诚的交给我吧。

      是你们救了我,谢谢你我的朋友们。

      哈哈,是吗,还要有多远的路?

      你说什么?叫我假装在路旁的亭子里头抽烟,假装瘾君子?

      不不不,瘾君子会被一枪爆头,你只需要冷静冷静装作抽两口就行了。

      哦我的天啊,我恨不得被人一枪打死也不愿意这样憋屈。

      火车轰隆隆,在漫天枯草黄沙中飞来。

      两边田地里头似乎还有一点点绿油油的麦浪,在风之下激起千层浪。

      看了看外头,那天真是蓝呀。

      去哪里呀?

      不知道。

      不过是知道的,有任务。

      任务?

      忘记了。

      ——

      列正景初火车碎片:

      坐在火车上心里头人来人往,好吧其实人不是很多,但就是很嘈杂。

      哪里来的人?

      五湖四海八荒来的人,被召集一起在火车上。

      要去哪里?

      忘记了……

      确实是忘记了,记不清来这里的缘由跟要去哪里,梦里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这些东西吧。

      只知道有任务,要到这里来。

      ——

      中训练队中碎片:

      怎么上一秒还在火车里头,下一秒就在外头在训练队中了?

      在排队,都在排队等着什么。

      下雨了,忽然瓢泼大雨要把人都淋个落鸡汤。

      前边有人有准备从从容容开伞,雨水从伞上落下飞到地上。

      还有人没准备,只好慌慌张张四处寻看看有没有能一块共用雨伞的人。

      有就好,没有就是落鸡汤。

      那铁定手中有伞的,我开了伞站在了队伍后头。

      我一开伞不知怎的天上的雨瞬间停歇了,我依旧打着伞站在队伍后头。

      忽然一阵风吹来,将我的伞吹的颤了颤。

      我攥住伞柄,然后伞连带我人被吹飞了,脚底板离地半米远了。

      周围人见了惊呼一声,我落了地后,又是任由风将我吹飞起来。

      又飞了起来,还是被看到了。

      说起来上一次飞起来,好像是在上一次。

      那风吹我毫不抵抗,任由自己呗吹起来飞到空中。

      我蹬脚四飞,转个不停,不过一会就飞到队伍前方去了。

      前方队伍中有人见到我的身影了,那人发现我了,察觉我的身份了。

      这可不好,我又是飞啊飞飞落到更远的前方去了。

      飞啊飞飞离了这里,飞到了最开始的那火车车厢内。

      ——

      后车厢碎片:

      我撑着伞飞入我所在的车厢,落地收起伞了。

      正打算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等待着终点到来,等待着我的机会。

      怎料一进去便是瞧见了一人,那人长的人高马大气焰嚣张,正拖着鞋子踩着跪趴在地上那人的头。

      地上那人被几个人死死压住,脸朝地颤个不停,看样起呼吸不上来了。

      “喂,这样子太过分了吧……”

      我冷地开了口,那人见人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喊了起来:“多管闲事!!怎么?不服?!”

      那人是头车厢的霸王,见我很是不爽。

      说我一个女生怎么能跟他们一块坐上这车厢,怎么敢的哪里来的实力?!

      其实他们错了,我不是女生,只是留着长头发。

      当然我也不是男生,不过我另外两个同伴现在倒是男生的形态。

      “给劳资滚开啊!!”

      后头车厢有人吼了起来,瞥眼望去是后车厢那霸王在撒脾气。

      实话实说,我觉得他俩是双胞胎来着。

      不是双胞胎?

      我不清楚。

      宁愿相信车厢中有一面镜子,折射出两位脾气暴躁不好惹的人来了。

      后头霸王嚷个不停,眼神朝我这边飞来尽是挑衅。

      其实他俩不对付,一个车头霸王一个车位霸王。

      要是我没来,他俩估计打起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我来了,我进入车厢了。

      他俩都敌视我,暂时放下了兵戈,就是一致向我了。

      真是刺头毛,吵的闹翻天,一点可怜的自尊要反反复复通过嘶吼威压别人来展示——真可怜。

      “喂!!我说了你没有听到吗?”

      后头那刺头嚷个不停,脚要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翘到面前那人的鼻子上。

      我看了眼,那刺头面前的那背影,熟人吗……

      好像是的,是之前认识的人。

      不过也不认识了,毕竟早就认不出我来了。

      那刺头很刁难面前那带队者,带队者无奈只好一句句道歉。

      一只杯子飞了过来冲着那带队者,我上去一把将带队者环扣住,伸手挥飞了那飞来的被子。

      刺头瞧见了撅起嘴来嚷个不停:“多管闲事!!给我滚开啊!!”

      “老师,你没事吧?”

      我将带队者拦住护到身后了,那人只是很为难的样子紧咬牙没开口。

      “多管闲事!!劳资弄死你!”

      前头那刺头也跟着嚷了起来,脚下踩着的那人早就断气了,好像吧。

      真吵,明明脚下那人不是一起来的同伴吗,虽然也不关我的事。

      我看了两眼,发现脚下那人好像还有一口气,但也差不多要咽气了呀。

      被踩着的那人手已经回来了不动了,落在地上颤都颤不动。

      看了眼,瞧见了他手腕上带着一串细红绳子——哦,是老师的绳子啊。

      说起来,老师好像确实是有一个孩子。

      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记不清了,但好像确实是这样子。

      那时候我年纪也是这样十五六岁差不多,虽然我现在还是跟这些人一样十五六岁一样混进来了。

      之前听说过,老师的孩子才刚学会走路,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走到前车厢那头去了,身后刺头好像觉得我无视了他很生气气地咬牙怒吼疯狂地摔东西,骂个不停,吵死了。

      前头那刺头见了笑了起来,他胜利了,成功夺得了我,一个弱者恐惧的关注。

      可能我下一秒就是要跪下来求他的原谅了,那不是真的,是他们脑子抽风了想出来的。

      实话实说,在我那时跟他们这个年纪的早就外派任务了。

      什么样子的人没见过?

      就算是被炸的只剩半截身子的人,我也见过了。

      还有,被死雷硬生生炸开喉咙,碎片满天飞,我也见过了。

      说起来我能当他们祖宗了,但那又如何,没有人能认出我来——我变了。

      样貌?声音?形态?

      是的,都不一样了呀。

      是的,前头车厢那刺头赢了,赢的盆满钵满——赢的我的敬佩。

      我从后腰处,藏在大衣内掏出一把手枪抵上他的额头。

      他没怕,怒地吼了起来:“怎么可能有枪?!玩具吧!!有你也不敢开……”

      “碰——”

      我敬佩他,面对死亡竟如此不惧,怕是当年我见过的人里头也没有这般英勇之人。

      后头一刹朱色血花,透响整条列车。
      车厢内的声响,隐藏失败,完全暴露了呀。

      回过头望去,后头车厢那刺头已经见到了刚刚那一刹亮堂色花。

      不用再做什么了,他已经愣住了。

      我瞥眼望去,老师那双眼死死盯在我身侧的脚下。

      老师啊,老师倒好,还是一样。不会被任何突发事况惊吓到,就那样愣在了那里。

      拿起身旁的伞我就是往后头车厢赶去,不逗留了,任务还没开始就暴露了——算是彻底失败了呀。

      老师站在车厢过道内,就那样看着我走过去一动不动。

      拦我吗?拦也拦不住我的呀。

      我径直走了过去,飞出了后车厢。

      哦,原来你没想过要拦我呀,老师。

      我飞速逃窜到车厢后头,里头有俩人身着各色衣物飞地跟上来了。

      跟在了我的后头吼了起来:“你在干什么沃儿?!你暴露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东西?!那是我们老师,可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她孩子早就死了啊?!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哦哦,一个没留神枪走火了不小心飞到别人额头上了,不要生气嘛——生气伤财气。”

      “你完蛋了,我们全暴露了!你个大蠢蛋!!十几年不吃饭,改吃屎了啊?!”

      “别骂了,别完不完蛋了,再不跑快点都等死吧!!”

      “哎呀诶你看!还是老二得劲,老大你一点都不体谅我一下!”

      “体谅?!我体谅你个鸡毛,等着被枪子梭成鸡毛掸子吧!!”

      “别这么说啊老大,我好怕啊!!你们得护着我啊!”

      ……

      好死不死,后头一会就飞来枪子来了,几□□飞了过来。

      还好如鱼得水,滑溜的快,不然三人真要成骰子了。

      还好还好飞地快跟疯狗一样跑地溜,终于算是跑到最后车厢了。

      “快快快!!快把门给翘开!!”

      我在后头嚷了起来,躲着后头飞来的雨弹。

      躲不过还好我的伞在手,撑开就是在后头暂时护住三人狗命。

      “翘门?”

      老二愣了,看着那堪比黄金地下车库前的门——固若汤匙。

      “还翘门?!咱潜伏都失败了还讲个鸡毛的礼貌啊?!等门翘开了,早就头顶带着一顶礼帽含笑九泉了!!”

      老大怒吼一声,王从天而降,哐地一脚就是把后车厢的铁板给踹飞了。

      “快快!!快跑!!”

      我吼了起来,将伞扔向了后方,朝前飞扑过去就是跟着二人飞出车厢内。

      伞在里头婉转回旋,片刻就是将持枪前来拦截的人都给削成段,落了地。

      老大直地飞落到飞车摩托上,我向后伸手接住了回旋而来的伞。

      拿着伞脚蹬两下就是飞了起来,飞飞飞,飞个不停。

      老大怒踩油门,一溜烟就是溜地远远的了。

      我见老二在下方两只脚抡着飞,赶忙下去伸手,道:“快抓住我老二!!”

      手伸了过来,我带着老二一块飞了起来。

      飞着就往老大那边赶,论速度肯定不如后方那追来的飞车。

      不能在地上跑,我喊了老二快拽住老大。

      老二拽了好久这才终于将老大拽住了,我呲溜一下就是猛地力拔泰山从地起,千斤伞向天飞。

      这才好不容易将三人都带到了空中,飞啊飞飞个不停。

      往上飞,又是往上飞,飞到云雾层中。

      朝下看去全是云雾缭绕的远古森林,密密麻麻的绿树,一望无际,绿连着绿林,绿林承接着绿——没有尽头。

      我使劲扒着伞往上飞,飞半天却是不见移动了半米距离。

      只是飞高了,没飞远,要是这样子落地——怕不是落到人家老巢,自投罗网,落地成盒了。

      “快老大!!把飞摩托收起来换个模式,扇点风,把我们扇远点……”

      “……”

      老二没说话拽着老大的手开始颤了起来,确实重量不轻——下方吊着老大老大还吊着一只飞车摩托。

      “……”

      见老大没回话我又喊了起来:“快点老大,我飞得起来,飞不远,需要扇风把我们扇远点!!”

      好久老大的话才从下方飞上来,带着寒风呼啸的刺骨向我飞了过来。

      “没油了……”

      只觉寒风刺骨,雾云迷人眼,怕是今日要全部寄在此处了。

      真是没求同年同日生,凑巧同年同日死来了。

      “平时不加油,现在还漏油!!你搞什么鸡毛啊老大?!”

      ……

      老大自觉理亏没开口骂,老二只觉心头一凉闭了眼,嚷了起来:“真完蛋了……”

      “还不是沃儿,这么冲动,全完蛋了!!”

      “哈哈……”我觉得理亏干笑了两声,开了口:“没完蛋没完蛋,明日还能加三蛋!”

      “还加蛋?!我怕是寄个凉凉了,还想着吃饭加餐一顿加三蛋!”

      “哎呀老大你不要骂了,我好怕啊!好怕你再这样骂我我一个没承受不住撒开了拽着老二的手……你等我歇会,歇好了包准带你们溜溜飞!”

      “你最好是!!”

      哎呦欸真的是冲动了,一时冲动沦落的如此下场。

      “你们有没有不需要的东西全部扔了,这样我才能溜的快!”

      说完俩人便是掏掏兜摸摸袖子,东西框框地扔。

      扔完了见我还是没啥动静,老二别过头看了我一眼:“沃儿我们是不是现在转换为女生更好,那样就轻一点?”

      “哎呀,不要不要,差不多——变来变去磁场会受影响,那时候我的伞说不定直接断了跟磁场的联系飞不起来了,我们落地成肉泥了。”

      “嗯……也对……”

      我想了想便是甩了甩头,后头的长发自动断了。

      现在的我只剩一头齐短利索的短发,其余的纷纷下落在万米高空中飘落下去。

      低头看了眼,便是笑了起来开了口:“头发也有重量,几两了吧。喂!你们也削点头发吧,最好削成卤蛋头!”

      老二愣了,转过头去闭了眼不情不愿:“真的吗沃儿?卤蛋头……是不是不太好看啊……”

      “沃儿框人的,就你信啊!!”老大在下方将飞摩托收了回来揣入兜里嚷了起来。

      “哎呀哎呀被发现了,好了不闹了,你们拽紧点啊,不要乱晃更不要随意更换性别切换模式啊——磁场受影响了,我的伞收起来了我们都得寄在这里。”

      等歇了会儿安稳了些,我就是使劲一只手拽住老二的衣服,一只手拽着伞柄。

      我飞飞飞,飞个不停,伞不动了我就再猛猛拽俩下,上下挥着飞俩下扇起来的风再带动伞跑。

      我卯足了劲,使劲拽着人飞,还好平时饭没少吃——不算白吃。

      老大护食不说还护着老二饭盆里的饭,还好我抢的快。要不是平时多吃点抢来的加餐饭,现在说不定飞都飞不起来更别说跑了。

      简直未雨绸缪,诸葛亮在世。

      “老大你以后不能拦我吃饭了!”我撅起嘴得意了起来。

      “……”

      见没回话我低下头看见老二后脑勺开了口:“老二,我以后不吃你一半的饭了——你得把碗里头的饭菜分出三分之二供给我吃!”

      “没脸没皮,还想骗老二的饭!!”

      老大怒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抬了头朝天上嚷了起来。

      “哎呦欸老大你好凶啊!!我得多吃点啊!不然没力气!”我嚷了起来,还好老二在中间隔着不然老大怕是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老大,沃儿你们不要吵了!沃儿确实要多吃一点,我吃三分之一的饭也够了的,没事的啦。”

      “看老二多好,老大你就只知道说我!!”

      “废话,自己饭盆里的饭还没吃完,就开始看着别人饭盆了!!也不看看你要吃的是谁碗里头的饭,我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就偷着乐吧!!”

      老大又吼了起来,我瘪嘴抬了头飞飞飞在远古森林之上。

      迷雾笼罩,阴暗绿林望不到尽头。

      “真凶……”

      我嘟囔了两句后我就没再理会了,拽着伞飞飞飞,带着老大跟老二朝前飞。

      老大见我没回话以为我是心有愧疚不敢回话了,便就是声音小了起来:“也不是说吃多了不好,能吃是福……可你怎么老是看着别人碗里的饭啊?”

      “还能为啥,别人碗里头的饭香呗!!”我没回话,心里嚷了起来。

      老二挤在中间为难地劝说道:“老大你也不要老是怪沃儿了,沃儿没吃饱我吃饱了就把饭分给沃儿这也不是个什么大事。”

      “……”

      老大听见了没回话,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沃儿你以后没吃饱说一下就好了,分你一半的饭也还是可以的,你不要伸手来抢……”

      “能分我三分之三的饭吗老大!”我喜了起来,开了口。

      老二的饭三分之二的是我的,这下好了老大的饭也要三分之三归我了。

      “分你三分之三?谁教你的数学体育老师吗?!不是跟我们一块在队里头学的吗?你?!你……我分你个鸡毛,吃屎去吧你!”

      “哦,小气……”

      我嘟囔了句,被老大听见了,老大当即伸手拽住老二的手往上爬。

      下方晃个不停,我拽着伞忽然也开始晃了起来。

      老大:“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二我好怕啊!!老大要削我!!”

      老二:“好了好了,老大你不要生气了,沃儿也不是故意气你的,只是饿昏了头,晕糊了眼……”

      老二将老大网上爬的手推了下去,阻止了老大向上爬,为我挽留九线生机。

      我朝下看去,看到总算老实了,心里头不禁一阵后怕暗道:“还是老二好,吃老大一点饭而已,老大就要抽我筋扒我皮来了……”

      ……

      老大在下头还是骂骂咧咧,说要把我送回队里回炉重造,要跟数学老师说一定要着重注意我。

      老二一直在安抚老大,没有关系的沃儿不是故意的……

      我没听,听了——左耳进右耳出,大差不差,差不多吧。

      我才不要回炉重造,更不要学数学。

      本来就是的,反正队里头早就什么都不在了,我们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不是吗?三天饿九顿,十天饿三十顿的。

      虽然也饿不死,但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的。

      我拽着伞,上下挥个不停,伞上下晃动扇起来的风带着我们飞啊飞,飞啊飞,一直在飞。

      在飞,在漫无天日的远古森林之上,在云雾缭绕的的高空之上。

      ……

      我落地了,老大跟老二不见了?

      没有落地,我缓缓靠近下去了先是紧紧攥住他们俩人,让伞带着我们缓缓下去了。

      好久了,真的好久了。

      说起来,上一次这般逃亡还是在上一次,确实很久很久了。

      我攥着伞带着人缓缓下落到远古森林之中,渐渐地入了林中。

      那林中茂密,望不到头。

      缓缓靠近,不能落地,落地会被找到的。

      于是我转换了方向,从巨大竹树林里头穿了出来。

      向前飘向前飞,继续飞不要回头不要停留。

      不要回头,不要停留,风会带着我让我带着我的同伴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

      我落到地方了,脚下踩到千年美人松树上。

      老大跟老二不见了,只有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在排排被削断只剩树干的美人松树上跳来跳去。

      我在百米高空上,在美人松上跳来跳去,手中攥着我的伞在飞。

      一跳一跳,一飞一飞。

      美人松只见的距离越来越大,一开始不过一米,后来两三米再后来十几米。

      我看了看,朝下瞥了眼,下面黑漆漆的深林看不见看不清什么。

      我的同伴不见了,没事的我会找到我的同伴。

      会再次相见的,风会指引我命运也会指引我与我的同伴再次相遇。

      面前十几米的横跨距离,我看了一眼就是飞了过去。手中的伞一直是开着的,我不怕,不怕掉下去摔死。

      不会摔下去的,我的伞在手上。

      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的,我还要找到我的同伴,与同伴再次启程。

      伞很轻盈带着我轻松跨了过去,我将伞收了回来。

      我已经可以独自跨过去了,是的,伞收了回来在我手中,我朝前飞去没落足于下一磕美人松之上。

      空中我开了伞,伞带着我缓缓落了下来。

      像落叶一样,缓缓飘落了下来。

      ……

      落了地,肚子好饿。

      我摸了摸肚子感到了饿,很奇怪?

      已经多久没感到肚子饿了,肚子还是会饿吗?

      愣了愣,将伞收了回来揣入口袋站了起来。

      我的头发越来越短了,短地不过眉梢,然后我转换了形态跟老大老二一样是同一个形态。

      可能是另外一个形态能量消耗殆尽了吧,我挠了挠后脑勺短短的头发,又重新摸了摸肚子。

      不饿了,切换了一个新的形态。

      ……

      老大老二不见了,没看到人影。

      要是饿了应该也会切换一个形态吧,切换后会长出长长的头发跟我刚刚好相反的形态。

      我抬了头刚好瞧见眼前有一栋屋子,里头看起来像是间茅屋,想着去那里躲着吧便是向前走去,打算暂时在那里度过一晚躲逃追杀。

      谁知道进门看了看,全是干草,破的看不下去。溜到楼上去一看,怎么外头是茅草一楼是柴火,二楼主房却是瓷砖带木床的啊?!

      防被小偷看中进来偷窃吗?

      确实,我要是小偷,看见这屋外头的样貌早就换目标了。要是在一楼朝下瞥了眼更是觉得穷鳖了没有搜查的欲望了。

      瞧见待遇如此好正打算躺上去睡一觉,看了看感觉有点干净——好像是有人居住的。

      转了个身瞧见了浴室,凑进去看了看。锃亮,亮堂的很。

      我走进浴室蹲下来擦了擦地板,捏了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看了看——很干净有水汽的味道。

      好巧不巧,跑到私人住宅来了——没有搞错吧?!这不是破茅草屋吗?

      太离谱了,我没有见过这样子装修的风格。

      正打算从下楼溜走,忽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这户人家回来了。

      “哎呦欸来人了!”

      心一颤,赶忙慌不择路,瞧见一扇窗户就是甩开飞了出去。

      哪里还管那窗户是二楼的,是二十楼的窗户也得飞下去啊——怎么飞到有人住的屋子里了?!

      还好楼不高,皮糙肉厚摔不死。

      我爬起来又瞧见了眼前有一户高档豪宅,静静的在远古森林中呆着——看那样子,主人怕是几百年没回来了吧!

      我得去看看,找个地方凑合睡一晚躲逃追杀。

      我扒在那豪宅窗户口凑头进去看了半天,这豪宅通体素白颇具中世纪古欧洲风,想来主人也是文雅之人。

      看了看,看见了里头灰尘三千尺,蜘蛛网似白发三千丈。

      可惜了,要便宜我了,说干就干我掏出铁丝掏了掏就是把门给翘开了。

      谁知道刚一进去,里头二楼就是冒出鞋子哒哒哒的声音。

      见了鬼了,没有神只有鬼来了——落尘这般样子二楼还有人?!

      吓得我赶忙溜出去把门给带了上去,回头惊鸿一瞥——碰上仇家来了。

      惊地我飞扑到垃圾桶后,缩头乌龟不敢抬头望过去。

      遭了个大蛋,现在我可是顶级通缉犯来着,全球世界各地都下发了我的通缉令,更别说这远古森林中了。

      虽然鸟不拉屎,但枪弹快的很。

      我猫在垃圾桶后,瞧见面前一群黑压压的人影走来走去。

      等人走远了些我才敢起身,刚起身转个头就是碰见了侧边那前来追堵我的队伍。

      其实只要我装一下大概率可以苟存一会儿的,毕竟通缉令只是下达了,但大部分人还是没见过我的样貌。

      现在不一样了,我鬼鬼祟祟的样子直接罪加一等了。

      前方一群武装者抬起枪就是对准我扫射了起来,给我吓得到处飞。

      吓得我成苍蝇了,没翅膀也到处逃窜飞个不停。

      给我吓死了,赶忙甩出我的伞开了起来刷到我面前,再晚零点零一秒我就成被打成骰子了。

      拿着伞就是一跃平地飞出三丈高,越过那群人朝前飞个不停。

      后头人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我在前头心一颤一颤,飞个不停。

      下方滚来一颗雷,我瞥了眼,当即闭了眼,叹道:“死雷?!这么大的手笔,为难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便是踏风又向空中飞了十余米高,下方一瞬雷鸣刹响。

      那声音快把我耳膜都给震碎了,一声余波朝我飞来直接把我手头的伞给吹的翻了盖。

      我看见了气不过,又无奈只好晃得拽着破伞往回赶。

      地上全是灰土黄沙迷人眼,那些人没有见到我的身影。

      只要我一个金蝉脱壳溜到后方去,任这些人找个底朝天也翻不到我半块人影。

      我刚回转拽着我的伞落到后方那颗盆栽树上缩了进去,好巧不巧这盆栽真是要命——半茂不茂,将秃不秃的。

      开什么玩笑?!我根本藏不住好吧!

      只怕是脸朝地钻入树里头,一灌草遮住我的视线,让我看不到四周追杀我的人。

      我的背就那样在光秃秃的盆栽上,直直地躺在那里。

      周围那些人都没再开枪了,朝我缓缓走来。

      估摸着我现在怕不是已经被死雷给炸到阴曹地府去了,可惜了被我呈现的假象给骗了,猜错了。

      我嗦溜着手朝我裤腰后方缓缓摸去,另外一只手死死拽住我的伞——虽然被吹翻了盖折了几只伞骨,但问题不大。

      只要时机一到,我一个假寐趁其不意掏出手枪一枪一个,甩出伞来一飞一排,排排站,排排成段飞落地 。

      到时候我就可以趁乱逃出去了,拽着我的伞飞出去了。

      正想的美不过,瞥眼看了下——晴天霹雳,世界末日。

      周围全是人,这世上本没有这么多的人,人多了便就成了这么多的人。

      十几二十个我还能一分高低,飞出去。这么多人,我怕是被打成骰子了都不一定飞地出去半步……

      完了,真完蛋了……

      正当我掩面正打算泣不成声高歌一曲,四周忽然飞出来一波人。

      顿时枪林弹雨,追杀我的那一大波人碰上仇家了。

      好巧不巧,真是太巧,救我狗命。

      我当即翻了身加入队伍中,掏出我的配枪,飞出我的伞。

      仇家的仇家就是朋友,救我狗命,简直是过命交情的好朋友。

      我的伞飞了出去,老当益壮,破且不失风气。直地将排排人削断,落地不起。

      ……

      哎呦欸,好像我的这些朋友伤亡有点惨重呀……

      对方又飞来一颗死雷,真是好大手笔。

      ……

      死雷滚啊滚滚了过来,我看见了,看见了死雷也看见了这里朋友们所有惊慌的眸。
      死雷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但是呢,我肯定是例外。

      确实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我不能是唯一一个例外,我捡起那死雷往嘴里塞。

      “碰——”

      一声轰天震地巨响,万古长尘瞬间扬了起来。

      灰雾中瞧不见什么,里头我死了,其实还没死,可能就差一点吧。

      其实我死不了的,我晃悠晃悠扭了扭头,那支离破碎的头又重新组合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又活了过来,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淘了淘门牙嚷道:“还好没把我门牙给崩坏……”

      转头一看,哎呀周围人怎么全倒下来了呀?

      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朋友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所以,复活吧我的朋友们。

      片刻我的朋友们全部弹弹手指爬了起来,要苏醒了。

      然后呢,听从我的命令将敌人的尸骨分裂,把其中带有特殊力量类似西瓜的种子挖出来,捡起来虔诚的交给我吧。

      我得到了那些粘腻带血肉的西瓜种子,将它们放到一个小盒子里面了。

      朋友见到我很高兴,上来将我拉了起来。

      “多谢多谢,还好有你!!”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了口回道:“没事。”

      哪里呀,我只是复活了你们,你们跑上来替我赶走了追杀我的人啊,我才要谢谢你们啊。

      朋友得知我被追杀,邀我前去秘密基地避险。

      我应了,跟了上去。

      路上全是前来拦截我的,穷追不舍一批接着一批。

      杀不死的小强一样,真糟糕。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我是世界第一人——都这般远古森林里头居然一大批一大批我的终极疯狂粉丝追了过来。

      可是我已洗心革面金盆洗手了,走在路上老实巴交,就跟在朋友后天老实巴交。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天全部黑了下来。

      路上全是中世纪古欧洲的样式街道,来来往往的车也全是上世纪的大卡黑车。

      看起来有点年代感,但那些人手中的枪可是锃亮的反光。

      “快到了吗?还有多远的路啊?”

      我开了口问道,心已经经不起吓了,是不是身侧飞来几两车,车上全是长枪大炮——全是调来逮我的。

      前方为我带路的一位男生开了口:“快了。”

      “快了,请稍等一会。”他旁边那个小女孩回过头对我笑道。

      前方轰隆隆,又是好几辆大卡车飞了过来,给我吓得攥起手中的报纸就是使劲看。

      想起来现在天乌漆麻黑这样子挑黑看报更是可疑,便就是撒手了紧紧攥着报纸强装镇定走过去。

      见到墙壁里头凹进去的亭子,钻了进去。

      刚想歇会儿气,那男生递过来一只烟过来。

      烟落到我手里,我惊了?

      “快抽!”

      我愣了,蹙眉不解。

      ……

      “你说什么?叫我在这亭子里头抽烟假装瘾君子?!”我颤着手大拇指跟食指夹着烟,一脸不可置信。

      “不不不,瘾君子会被一枪爆头,你只需要冷静冷静装作抽两口就行了。”那人回了话。

      哪里见过这场面?

      这么多年摸过长枪跟大炮,就是没摸过烟——不抽的啊,烟味好难闻的啊!

      哦我的天啊,我恨不得被人一枪打死也不愿意这样憋屈。

      瞥眼瞧见了飞来的长枪大炮,里头人疑惑地朝这里头看了几眼。

      吓得我赶忙夹住那只烟吸溜了一口,强装镇定轻轻松松笑了下。

      等那些车全部走远了,我这才将烟抛了出去,顿在地上咳嗽个不停。

      给我呛死了,一口下去过年不用买腊肉了——我已经被熏成腊肉了。

      那小女孩见了,跑上前将烟头给踩熄了,四周唯一一点星火灭了。

      还好要到地方了,我再也不想尝那烟了,叫我尝一口烟还不如杀了我。

      我们走到一处村落的入口,前方走来一位长发女生。她额头上的刘海微微遮住了眼睛,一身素黑看起来十分冷厉。

      见我们靠近了,她便是将手中的烟给掐灭了。

      看了看我几眼,幽声道:“不抽?”

      “不抽不抽。”我赶忙回了句。

      她转身带着那小女孩往前走,低声道:“男的不抽,还真少见……”

      我干笑了两声,不好说我其实不是男的。

      也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我的性别取决于我是什么形态。

      跟着那女生我走入了村子,我看出来了这位女生是这里的头头。

      她身旁那小女孩甚是讨她喜,虽然她一副冷脸什么话都不说,看起来像是一对姐妹。

      她带着我进入一家店里头,叫我自己点餐她会付款。

      我见到无敌冰王了,惊呆了,惊地我下巴拖地合不上了——开什么玩笑?!村子里头怎么会有这么高端洋气的店!

      怎么可能啊!可就是的的确确这么高端洋气的店就是在村子里头啊!

      上一秒还是野牛对天哞枯草到处飞,怎么下一秒突然洋气起来了?!

      喂,给我切到农村频道来!

      那小女孩倒是熟悉不过,凑着头在前台踮起脚朝里头喊了几声点了点自己想吃的。

      ……

      小女孩踮起脚从前台接过自己点好的吃的,抬了头笑道:“谢谢。”

      她站在外头,站在夜中。

      暗夜在外像是与她融为一体那般,一身黑冷厉无比,眸中也是暗沉无比。

      我回过头,只一刹瞧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而后消失不见了。

      她将视线从小女孩那里移开转向了我,夜中她在寒风中开了口:“不点?”

      我愣了下,开了口:“我……”

      夜中风吹了过来,凉凉的,嗖嗖几下凉飕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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