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椰枣八号

4、FF8-GUNBLADE之刃（SIDE A）

　　今天，姐姐死了。

　　莉诺雅说我应该去看姐姐。我坐上飞空艇，奎斯蒂和塞尔在上面。塞尔跳了起来。他说有很多年没有见到我。莉诺雅笑着和塞尔说话，把她手指上的狮子头戒指给奎斯蒂看。奎斯蒂的脸白了，她没说话，走到甲板，要我也一起去。我说无所谓。莉诺雅的脸也白了。

　　我走到甲板上。奎斯蒂说很多年前在训练设施也这样请求过我，但那个时候的我说了很伤人的话并且不行动，最后她以军官的身份最后一次命令我才出现在舞会。她说很后悔那次要我出来，因为在舞会上我认识了莉诺雅。我说这不怪我。她看着我说，斯考尔，其实你一点都没有变。我说无所谓。

　　飞空艇降落了。他们都很急切地跳上传送装置，然后要我快点。我走上去。我到了总统府前面。很多人在哭。塞菲跳出来叫我队长，她的裙子很短，鼻子是红的，摔了一交。阿威恩走出来扶起她，他笑了。

　　阿威恩问大家是不是还好，他看了我一眼。塞尔也笑了，他对阿威恩说B学院的热狗一直很好吃，有很多人在排队，然后席法尔钓鱼回来就会骂人。塞尔挥了一下拳头。奎斯蒂和莉诺雅都没说话。阿威恩走过来很重地拍我肩膀，说我艳福不浅。

　　奎斯蒂说别乱说阿威恩，你以为谁都跟你这花花公子一样。她看了莉诺雅一眼。莉诺雅的脸红了。她挽住我的手。她说席法尔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爱的是我。我回答说无所谓。莉诺雅很开心。她吻了我一下，问我爱不爱她。我看见塞尔在挤眉弄眼的笑。奎斯蒂把头转向大总统府的方向。塞菲哇一声并腿跳起来扑到阿威恩怀里。阿威恩没有笑。他看着我。我回答说这种话毫无意义，我好象不爱她。莉诺雅好象很难过。她一个人跑了。

　　奎斯蒂说发什么呆快去追她。塞尔说嘿斯考尔你真酷。塞菲说斯考尔你不会真和席法尔打出问题来了吧。阿威恩一把捂住了塞菲的嘴把她拖开。塞菲噤声。我说无所谓。阿威恩走过来拿枪托敲我肩膀。敲了三下。我没有说话，走开了。

　　我走到大总统府三楼。阿威恩独自在房间里，说这个房间的传送装置通往FH。他说也许我们该一起去一趟休米族的村子，但是太远。我看了他一眼。他耸耸肩说他知道艾露姐姐的死不会让我倒下，还说其他人总是对我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说无所谓。阿威恩说他们总觉得你冰冷的外表下是一座火山，我知道你的冰冷只是一种死人一样的厌倦。我说闭嘴。他闭上了嘴。亲了我一下。我拿起枪刃给了他一下。他的血从额头上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肩膀，最后流到地板上的传送装置里。他说你和席法尔总喜欢往人眉心留伤疤。我说这不是我的错。他又亲了我一下。然后是很多下。

　　血的味道很咸。房间里的传送装置亮了起来。我们出现在FH的钢铁长桥上。阿威恩问我是不是恨他，不管是推莉诺雅过来这件事还是在沙漠监狱中丢下我们这件事。我沉默。他说为什么可以原谅席法尔而不能原谅他。我没有说话。我沿着铁桥往下走。

　　空气中的咸味让我想起汗和血。在沙漠监狱第七层被席法尔吊在铁十字架上拷打的时候，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直到电击使得我陷入黑暗。席法尔是个狂信者，他问我学院和SEED的意义。我不知道SEED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不是我的错。我不欠席法尔。

　　阿威恩在后面慢慢的走。我们走到那棵大树下。有一个人在钓鱼。阿威恩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钓鱼的人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不是原来那个少了一只腿的中尉。阿威恩和他交谈了半个小时。阿威恩走回来对我说，中尉已经死了，现在钓鱼的是一个向往在新的战争中建立功勋的孩子。我说那是个白痴。

　　我走上阶梯。我看到了那个会唱歌的港湾。我的心中有种很多年没有的宁静。阿威恩走了过来。他说我从很久以前艾露姐姐失踪那天就成了渴望战斗的机器，现在姐姐死了，我却没有办法变回去了，只能一直保持在战斗的常态里。他又说他和我不一样，他是永远在生活的常态里的人，只除了动手的一瞬间，这是他作为一个好狙击手的素质。他还说多年前在凯旋门刺杀魔女的时候，动手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他说是我的战斗意志指引下他扣动了扳机，射出那颗载入历史的子弹。

　　我们走到了岸边，任凭海浪咬住军靴。莉诺雅说喜欢我的脸。奎斯蒂说她想要代替艾露姐姐照顾我。她们看到的我，我不明白。只有席法尔知道我要的是战斗，是死亡也无所谓的战斗。但这些令席法尔害怕，他害怕我的实力会夺取他第一的位置，害怕我夺走他发誓效忠的人的关注。但这不是我的错。我和他不一样。我根本没想过要成为骑士。

　　最开始的战斗，是为了更强。进入学院。寻找姐姐。在战斗的过程中，我开始着迷于杀死对手，完成任务。我不需要同伴。我只需要让自己强到一个人完成所有任务。我需要别人的力量，只会是因为敌人太强。是莉诺雅教我去用别人的力量。但她需要别人力量的原因，是她并不强。

　　莉诺雅需要我。但我不需要她。我需要的是能让我更强的枪，不是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女人。没错。我需要的是塞尔的拳头，塞菲的双截棍，奎斯蒂的鞭子都能在队伍里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如果他们都要我去和莉诺雅在一起，为什么不。但是对阿威恩不需要这样。跳过那些麻烦的事情，阿威恩让我的意志指挥他发挥出最强的实力。他需要的是我战斗的意志与格斗的技巧，而这些是我最本质的部分。

　　我看见有一条鱼出现在海面。阿威恩取下帽子，给我看他手心的PULSE AMMO。他说他一直记得我和他在这里做任务拿最强子弹的情形，那使他感觉到我对于队伍战斗力提升的诚恳，作为回报，他想帮助我和莉诺雅。但是后来他懂得了，对于一个永远活在战争洪流里的人，娇弱易变的爱是无用的，力量和信任才是活下去的保证和动力。

　　我看着阿威恩。决定原谅他在传送装置前的恶作剧。莉诺雅曾经说我不懂得她，还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懂得她，她死也愿意。可是我不想她死。我要她能够一直带着那张表情丰富的脸活在阳光下，这样我就不欠她。

　　我真的不懂她，我懂得的只有我自己，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自己。

　　可是现在，我想，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懂得了阿威恩，他也懂得了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