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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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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上来,李景绥便迫不及待地开了一瓶,向陈琦敬了一杯,亲眼看着他喝下后,找个借口溜了,走之前还让阿伟看着办。
等她回到学校时,开学典礼已经结束,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第二天开始上课。
看了一下课表,李景绥思考着要不要提前,留足够的时间,只不过她没想到,有些事情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李景绥偶尔会去御庭汇几次,大多时候要么呆在宿舍要么呆在图书馆平淡了一个月的生活被一个电话打破。
李景绥被父亲李泰鸿叫回家,宅院的司机来接她时,她已经想到了多条对策。
回到家气氛不再如以往般和睦,多了几分针锋相对,平日里话多一些的邱霜此时也安静不少,她不明所以,去到邱霜的房间。
邱霜坐在窗前,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面色焦急无措,手帕被紧紧抓在手里。
“妈妈,怎么了?”李景绥握住邱霜的手,蹲在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是你爸爸。”邱霜说着,又气又恼,“早说过赶紧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撇清关系,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受伤了。”抬手抹去停留在眼眶的泪水,嗔怪道,她皮肤白嫩,眼角很快留下红痕。
把那些人称作不三不四的人,李景绥该说邱霜天真,还是当真无所畏惧,不三不四的人的手腕如何,当年也是见证过的,此次恐怕是发生了不可控制的事。
“爸爸受伤了?”声音颤抖,指尖开始发凉,“那我去看看爸爸。”
邱霜点头,嘱咐道:“你爸爸就是犟,你不要和你爸爸吵架,知道了吗阿满。”
“知道了。”说完松开双手,大步流星朝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理清思路。
李景绥走到书房,屈指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就打开,是林阳,她一把推开林阳,闷着头往里冲。
厚重的落地窗帘半掩,将午后的天光滤得昏沉,偌大的书房陈设沉敛。
宽大的黑檀木书桌横在房间中央,放着台灯。
李泰鸿坐在书桌前,时不时发出几声咳嗽,脸色不太好,手边放着杯茶水,身后的深色实木书柜层层叠叠摆满各种书籍和摆件,一座佛像摆放在书架一旁,香烛闪着火光,烟气飘荡。
人还没见到,声音倒先一步钻进他的耳朵。
“爸爸!你怎么受伤了!”李景绥焦急地询问,目光快速扫视一遍李泰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李泰鸿敷衍地看了一眼李景绥,闪过不满,开口道:“阿绥,我说过,做任何事都要稳重,你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李景绥撇撇嘴,双手交叠在身前,丝毫不在意父亲的批评,“这不是关心你嘛,所以爸爸你伤得重不重啊,都把妈妈吓得要哭出来了。”
李泰鸿冷哼,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不过一点小伤,你妈妈就是爱小题大做咳咳。”
“好吧,您没事就好。”李景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把裙摆摆弄整齐,一身碎花裙青春活力四射,双手放到膝上,“那爸爸叫我回来是因为什么事?”
两人隔着书桌相对而坐,窗外的喧嚣被玻璃隔绝在窗外,林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出去,只剩下两个人。
李泰鸿看着小女儿的脸,透过这张脸找寻故人的影子,“你当真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我可没有妈妈那么温柔。”李景绥说。李泰鸿说的是母亲不是妈妈,她知道他说的是她生母,那个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当然她不可能接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李景绥的装傻,李泰鸿一时难辨真假。
“是不是快要18了。”
话题很快转到另一个,李景绥点点头,转头看向座位上的男人,“对,还有半个月就18了。”
李泰鸿一改之前淡漠的态度,对着不经常联系的女儿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成年了,可以开始学做生意了,下周四,我有笔合作,到时候你和我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李景绥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因为李家从来就没有让女性插手过生意,目的恐怕不简单,但面子上还是要装一装。
“真的吗爸爸?那我可得好好准备。”李景绥展开笑颜,对李泰鸿的重视感到兴奋,却还要压着情绪不显露。
说完转身准备走出书房。
“御庭汇那种地方以后少去。”
“知道了知道了。”李景绥挥手表示自己会注意的,出门后在没人的地方,她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去御庭汇这种小事李泰鸿可没那么多时间管,除非发现了什么。
她回到房间,拿出另一部手机联系阿伟,
[查一下身边的人,另外,找几个人跟着陈珉,找个机会请他喝一次酒。]
[是。]
到了晚上,李景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泰鸿内部有人野心大了,想另谋他主,给了李泰鸿一个惊喜。
好机会,李景绥想着,翻出一个人的电话,拨打过去,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手机背面。
周四晚上,李景绥跟在李泰鸿身后,走进包厢,空气中萦绕着菜肴的鲜香。
暖黄色吊灯垂在大圆桌上方,光线收拢,只落在桌面的餐盘和玻璃杯上,四周沉于柔和阴影,落地窗帘拉拢,隔绝外界的一切。
进去时,里面早已有人在等候,一个长得很奇特的男人坐在主位,他一只眼睛呈现灰色,脸上的刀疤崎岖不平,那人是邵洪,他身边还坐着几个新晋公司的小老总。
这邵洪男女不忌,只要长得好看,若是没点背景,一旦被盯上,就难逃魔爪。
草,原来目的在这。李景绥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她从虽然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这副做派真是令人恶心。
而邵洪在李景绥进来的那一刻,目光贪婪地落在她的身上,毫不掩饰,让她感到反胃。
李景绥被迫坐下,在两人商讨的过程中,邵洪的目光也不老实,时不时扫过她的脸,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邵老兄,这个是我小女,景绥。”李泰鸿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死老头的心思,偏偏还将话题转到她的身上,“阿绥,给你邵伯伯敬一杯。”
李景绥扯着脸皮,举起酒杯站起来,裙摆顺势垂落,修身的鹅黄色衣裙将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来,搭配适当的妆容,“邵伯伯,我敬您。”
邵洪爽朗大笑,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尽,赞不绝口:“这酒啊,颜色漂亮,味道也是一绝啊。”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李泰鸿笑得虚伪,李景绥无法忍受这种视人为物品的打量和语气,借口洗手间走出包厢。
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心里却是冰冷万分。
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指节泛白,镜子里的自己多光鲜亮丽,眼神寒冷,这一刻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
闭上眼睛反复平复情绪,再睁开眼,俨然换回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纯真模样。
回到包厢,两人相谈甚欢,脸上都呈现醉酒的状态,饭局进行到最后,李泰鸿被身后的林阳扶起,李景绥想上前搀扶一下,却被摆手制止。
李泰鸿指着邵洪,当众吩咐李景绥道:“阿绥啊,你邵伯伯喝醉了,你去送一送他。”
李景绥指尖还残留着玻璃杯的凉意,无奈答应:“好的,爸爸。”
走到邵洪身边,扶住他的手臂,高大沉重的身子大半虚倚在李景绥的胳膊上,李景绥一个踉跄,酒味和一股老人味闯入鼻腔。
邵洪脚步踉跄,呼吸粗重,嘴里断断续续吐露几句含糊浑浊的话,眼皮半垂,看起来醉得不行。
李景绥隔着衣袖,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紧绷,并非全然脱力,那双眼眸垂落遮住眼底,却没有真正失焦,每一次有意无意的重量压过来,分寸都拿捏得非常好。
这个人在装醉。
费劲将人拖到车旁,轿车的门打开,将邵洪塞进去,正准备关上门,回到自己的车里,却被人拦住,透过臂膀,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完全忽略她的处境。
她算是明白了,这是不吃到嘴不善罢甘休,只能转身又坐回车里。
少女坐在后座,脊背单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夜晚的晚风灌进,吹不散压抑的氛围,邵洪闭着眼,浸在昏暗光影里。
李景绥紧紧抓住裙摆,猛然间,她的手被邵洪握住,掌心和指尖的茧剐蹭着她的肌肤,身体瞬间紧绷,忍着恶心将手抽出来,用布料使劲摩擦着,气死了。
掌心落空,邵洪睁开眼,盯着身边发抖的身影,默不作声,眼里闪过几分玩味。
车子驶入别墅的私家车道,来到住处,身旁的男人维持着醉酒的状态,纹丝不动,等着李景绥上前去搀扶。
还没等她有动作,从别墅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身姿妩媚,一头卷发垂在脑后,真丝睡裙包裹住丰满的身体,胸前波涛汹涌,跃然欲出。
女人和坐在车里的李景绥对视上,眉头紧锁。
一个娇媚似玫瑰,一个纯真似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