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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钱家刺客 一波未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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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岑从梁什么也不管了,直接放松自己狠狠往床上一躺。
砰!
“嗷!”太用力脑袋碰到墙了。
岑从梁像是没骨头一般,从床上滑到地上。
“呜呜呜~”岑从梁悲从中来,擎起手准备擦擦眼泪,鼻子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钻进他的鼻孔。
“哕!什么东西?!”岑从梁猛地抬起眼,脏兮兮的荷包躺在手心,将他手指染成黑色。
他懊恼地一拍大腿,怎么把它给忘了。
岑从梁赶紧站起来,去找小二要了水将荷包洗干净。小小的荷包足足用了三盆水,岑从梁才终于能下得去手去搓洗。
费了半天劲,终于将荷包本来的样子洗了出来。
摸上去就是普通粗布,还破了边角,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个简陋版荷塘。
如果让岑从梁来评价,土土的。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岑从梁翻来覆去看,里里外外看,什么也没看出来。
“靠啊我这破手机不会是检测的不准吧。”岑从梁现在十分有十二分怀疑,但他看了半天决定再给这个手机,啊不,荷包一个机会。
他小心翼翼伸进两根手指,在里面摸索,小小的荷包内有乾坤,仿佛无底洞一般。外表看只有岑从梁半个手掌大,但此刻他几乎将手全部伸进去,也摸不到底下。
他的手指左划右划,像两只自由扑腾的划船桨,空游无所依。什么都没摸到的岑从梁有些想笑,被气的。
之前好歹还能掏出破烂,这会儿破烂也没了。
“可恶!”岑从梁狠狠举起荷包,轻轻放在桌子上。
“妈妈我要回家呜呜呜……”
他趴在桌子上哭得不能自已,悲怆填满了他的内心,他就这么趴在桌子上望着这个小荷包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岑从梁枕在脑袋下的手臂都已经麻木,门外忽然想起一声突兀的落地声。
很轻,但岑从梁的注意力都在周围,这点动静隐隐被他捕捉到。
他缓缓抬起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但外面那一声没了后续,他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想来想去,岑从梁还是不放心,借着窗户透近来的微光往外去看。他们来到客栈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这会儿估摸着也就是傍晚,只是不知为何,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岑从梁眯着眼睛仔细扫视那扇门,屋子里光线有限,他眼睛又不是很好,略微有一点近视。平时是感觉不出什么,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会才开始后悔。
他缩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别的响声,轻手轻脚站起来挪到门口。
岑从梁心脏砰砰的跳,这扇大门仿佛变成了洪水猛兽,让他本能的恐惧,握着门栓的手都有些抖。
门发出吱嘎一声响,岑从梁探出头,走廊两侧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什么啊,是我听错了?”岑从梁轻抚心口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想得太多了吧。”
“唉。”
这一下子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实在惶恐啊。像他这样胆子小人又怂的,大概怎么也成不了主角吧。
出来都出来了,不如去和他的新伙伴打个招呼,还能安心一点,他哒哒哒跑到了隔壁。
“少侠,元少侠。”岑从梁一边敲门一边喊,屋里却没人回应。
“……可能小少侠出门了吧,哈哈,年轻人还真是闲不住的啊。”岑从梁如是安慰自己。
这一层本就没什么人,现在整条走廊安静的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岑从梁……岑从梁水灵灵的怂了。
一个箭步冲回房间,他发誓用上了单身二十多年修炼出的全部手速,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气呵成完成了关门放门栓用凳子挡住门。
做完一切他才松一口气重新坐下。
“会不会是我反应太大,只是年久失修了。”做完一切他又有些后悔,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干都干了,不管了。
岑从梁眼一闭腿一蹬,躺床上被子蒙住头不动了。
门外的确没了动静,至少直到岑从梁睡过去,是没有动静的。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吧。意识消失的最后,岑从梁满意地想着。
……
岑从梁睡梦中只觉后颈一凉,不知怎么一下惊醒,猛地睁开眼。
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来不及看清,岑从梁几乎是下意识翻身一滚,下一刻枕头就被劈成了两半。
岑从梁的尖叫还卡在喉咙里,背后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他抖着手举起手机手电筒一照。
一把大刀横插在床边,手电筒的光一照,反射的光线刺痛了岑从梁的眼睛。握着刀把的手孔武有力,来人的脸却还严严实实隐藏在帷幕后,将这个不大的床架完完整整挡住,阻断他逃离的所有空隙。他拽着被子,颤抖着往墙角缩。
“大大大大哥,你你你要干什么?”岑从梁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胡乱到处摸索。
来人嗤笑一声,手上一用力,将那把刀拔出,“要你的命。要怪,只能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招谁惹谁了你倒是说啊!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岑从梁此生最恨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但在锋利的刀刃下还是秒认怂了。
来人沉默,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举起刀就要冲他劈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岑从梁胡乱尖叫,闭着眼睛将手边所有东西能扔的一股脑全都扔出去,心里一片绝望。
他什么厉害的金手指都没得到,就拿到个没什么用处的百科全书就算了,还有人要杀他。
“啊!”
砰!
“?”这声可不是岑从梁喊的,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床边的带刀人静静地躺在桌椅的残骸中,睡得很安详。
“!”岑从梁不敢置信爬起来,把自己上下摸索一遍,“难道,难道我觉醒了什么反弹的金手指?!”
“什么是金手指?”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问。
“金手指不就是……”话说到一半,岑从梁面色一僵,这个是谁的声音?
屋子里不是只有他,和躺地上的刺客大哥吗?
岑从梁僵着脖子,一寸寸转过头。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身体。
半透明的……
“鬼啊!”岑从梁叫的比刚刚还大声,蹬着腿框框往后退,一脑袋磕在床头,登时眼前一黑,往旁边一倒,晕了。
……
“岑道友,你醒了吗?”
岑从梁恍恍惚惚睁开眼,天大晴,阳光暖暖的,晒得人很暖和,不想起床。
不过为什么脑壳痛痛的?
“!”岑从梁猛地翻身蹦起来,他昨天好像遇见刺客了,还见鬼了,然后一个激动把自己撞晕了,像做梦一样。
他一转头,刺客大哥还静静地躺在地上,不是梦。
“岑道友!”元羲和在门口懵懵地挠头,难道是出门了?
他昨晚一直去探查钱家了,蹲守了一晚上,一大早才赶回来,岑从梁要是这个时间走了他还真就不知道。
但是他怎么好像听见,里面有两道呼吸声啊。
元羲和侧着耳朵凑近,想听的更清楚一点,门一下从里面拉开。
元羲和连忙站直,露出一个假笑:“岑道友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一往里看就看到了地上的两只脚,疑惑抬眼看岑从梁。
岑从梁僵着一张脸,侧身让开一点让元羲和进来。
元羲和进门直奔地上的人,这人一身夜行衣蒙着面罩,他一把扯下面罩,神色凝重。
“这是昨天和我对打的其中一个人。”元羲和笃定道。
岑从梁没说话。元羲和回头一看,岑从梁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元羲和恍然大悟,想必他已经都探查清楚了。
岑从梁看着元羲和表情变换,忍不住皱眉,少侠你也要学变脸吗?
他不耐烦了!元羲和赶紧回过头,清清嗓子继续查看,不行,不能露怯,不能让他觉得我不专业。
元羲和瞪大眼睛,几乎趴在人身上开始一寸寸看。
岑从梁:“……”他看着趴在人身上的元羲和,嘴角抽抽,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元羲和越看越心惊:“没有外伤,是直接被真气震晕。”他猛然扭头,目光灼灼盯着岑从梁,“前辈!好修为!”
原来不是修为低微低到他看不出来,而是太过高深莫测,他看不透啊!
岑从梁:“……”少侠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顶着他灼热的目光,岑从梁站也不是动也不是,生动地表演了一波坐立难安。
岑从梁实在受不了,硬着头皮开口:“少侠知道他什么来历吗?”
元羲和了然:考验我。
“咳咳。”元羲和轻咳两声,“看这人所用武器质量不错,想来是个大户人家的护院。断骨城边陲小城,能有这样手笔的大家族屈指可数,最有可能的,就是城主府钱城主。他的大刀上刻着的‘钱’字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钱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岑从梁不明白,他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和钱家哪里来的仇怨?
元羲和神色复杂:“前辈,那天我们遇到的,就是钱家的少爷钱冶。”
岑从梁愣住,怪不得那个搞事哥那么嚣张,原来是城主儿子。
“他怎么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反应过来后岑从梁忍不住吐槽,明明当面还说要拜他为师,结果转头就要杀他。
元羲和:“前辈你有所不知,这钱少爷性格愚钝直率,倒真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城主为人极其重视面子,想来是听说了这件事,觉得您羞辱了他的儿子。”
“……这么小心眼。”岑从梁无语,打量元羲和两眼,“不过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