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之情不自禁》方兴未辞

7、7 青夕辞指了

　　青夕辞指了指容无竟，跟他妈说：“他在这边，我爸应该没事儿，昨天我还见我爸活蹦乱跳的。”
　　容无尘瞪了青夕辞一眼，而后无奈叹了口气，她问容无竟，“青余梁现在怎么样？”
　　容无竟也叹了口气，“他不太好，失血过多，外加——”
　　容无竟看了一眼青夕辞，“要不你自己去看吧，听听他怎么说。”
　　青夕辞低了头，“我一个病号，走不动。”
　　“算了，估计他也不会告诉你，还是我跟你说吧。”
　　“什么？”
　　“你爸之前一直给你试药。”
　　青夕辞一瞬间猛然抬头，“什么！”
　　容无尘一点不吃惊，这是青余梁能干出来的事儿。
　　然后青夕辞就接着问，“我爸在哪个病房？”
　　容无竟回他，“1006。”
　　青夕辞要去，容无竟跟他又说：“你爸并不打算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儿的，只是他那段时间，被他自己注射了药物，精神状态有点混乱。”
　　青夕辞语气不明，“我知道了。”
　　青夕辞来到1006外，两个人拦住了他。
　　青夕辞对他们说：“我来看看我爸。”
　　“等我们请示。”
　　电话打完，上层说可以，青夕辞就进去了病房。
　　青余梁躺着闭着眼，青夕辞知道他没睡，“爸，你感觉怎么样？”
　　青余梁睁开眼，看着青夕辞，“我还好。”
　　“好什么。”
　　青夕辞说完后，好一阵子尴尬。
　　隔了好久，青夕辞说：“你这个身体，逞什么能，接下来，我来试药，然后我觉得可以，你再吃。”
　　“谁告诉你的？”
　　“还能有谁？”
　　又是良久沉默，青余梁跟青夕辞说：“你接受不了的话，我可以跟他一刀——”
　　青夕辞打断青余梁的话，“我即便拆散了你们，你和我妈也不会再重新在一起，放心吧，我不会做这个拆散别人的恶人的。”
　　“夕辞，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我妈有男朋友，即便她曾经爱过你，也被你给磋磨完了。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容伯伯从我养父变成——算了，是我的问题，是我从小到大太依赖他了。不过想想，他对我的好，也是因为你。”
　　“即便没有我在，从你妈那层论——他是你舅舅，他肯定也会对你好的，就是他不喜欢你喊他舅舅。”
　　是——
　　都是因为他不喜欢——
　　他以前就觉得这个男人对容无竟过分在意，只是没多想——
　　现在回过头想想，这个男人满心满眼里全是容无竟——
　　偏偏这个男人是他爸——
　　而他爸为了他，打了那么疼的药剂，备受折磨之余还给他试药，他爸心中还是有他的——
　　还说为了他可以跟容无竟一刀两断，无论他爸说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他能亲自说出口，他也算有心了——
　　不过——可能对他的这份心，也是看在容无竟的面子上吧……
　　“爸，枪伤怎么回事？”
　　青夕辞这么一问，青余梁不说话了。
　　“你不说的话，会连累容伯伯的。”
　　青余梁来气了，“他连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的话，那他就不用混了。”
　　青夕辞叹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成大事儿了。”
　　青余梁当即坐起身，“怎么了？”
　　“顾惜朝中枪了。”
　　刚才那声枪响——青余梁一着急，气儿都喘不上来了，知道门外有人站岗，青夕辞对门口喊叫医生，又赶紧拉过来床头的呼吸面罩，戴好后，扶他躺下。
　　医生来的挺快的，看他状态，迅速顺着输液管给他推了药。
　　看他渐渐呼吸平稳下来，医生交代青夕辞好好看着他，有问题再来喊他。
　　等医生走了，青余梁瞬间睁开了眼看向青夕辞，那意思就是让青夕辞给他说说什么情况的。
　　他爸没有陷入昏迷状态？不可能！
　　青夕辞那一个月也不是完全没知没觉，他断断续续醒来后，身体难受呼吸紊乱，打了不少这个药，一打药就昏迷过去了。
　　难道——他爸抗药？！！
　　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那他还去试药！！！
　　到底吃了多少苦？？？
　　青夕辞眼眸尽头全是痛楚，都无比清晰地落在青余梁眼中，一锤一锤敲着青余梁余痛不消的心，他用尽力气跟青夕辞说，“快——说——呀。”
　　三个字几乎是从胸腔呼吸中硬生生挤出来似的。
　　青夕辞赶紧收敛了内心情绪，“爸，你别着急，他今日幸亏装了防弹衣，没有伤到要害。”
　　“具——体——”
　　青夕辞赶紧拦住青余梁继续说话，“爸，你别说话，我跟你说说具体情况，根据容伯伯的话，我也是猜得，早上顾惜朝去接水，可能是9楼水箱坏了，他就跑楼上接水，看这边情况不对，立马下了楼，监控着你的人可能误会顾惜朝了，我们也以为他们是□□残余，我掏了枪，他们不认识我，误会了，就开了枪。”
　　“你——”
　　“我没受伤。”
　　“以——你——”
　　“爸，你是不是想说以我们的枪法和身手，不该这样？”
　　青余梁闭眼又睁眼，以回答青夕辞是，“我和顾惜朝如果直接开枪，他们就死了，我——下不去手，估计顾惜朝也是迟疑了的，还好我没开枪。”
　　“如——果——”
　　“如果他们真是□□的人，那我们今天就完了？□□基地我绝对不会迟疑的，但这里是医院啊，这么多病人，开枪的话——也不太合适。”
　　“医——”
　　“医院里没出什么大的乱子，广播响的还是比较及时的。”
　　“他——”
　　“容伯伯没事儿。”
　　青余梁又闭上了眼睛，“爸，我去找一下医生。”
　　青夕辞去找医生，“医生，我爸抗药，能不能给他多推点药，让他休息一下。”
　　医生皱着眉，“抗药的话，推多少都没用啊。除了心脏有些问题外，你爸现在是因为胳膊的伤失血过多，他又不让给他输血。”
　　“为什么不让给他输血？”
　　“好像他说是怕有什么不良反应。”
　　不良反应——青夕辞心道：这是怕不能继续试药吧？！！
　　“输血对心脏刺激大不？”
　　“有点，但是他这失血过多不能不处理，那点影响可以压制。”
　　“行，你给他输血吧。”
　　“好，我去安排。”
　　不多久，护士提了一袋血浆过来，还有其他药剂，青余梁摇头不让，但扛不住青夕辞非得让输血。
　　“过——敏。”
　　青夕辞硬要护士给他输血，青余梁一脸生无可恋，又挤出两个字，“休——克。”
　　青夕辞赶紧拦住护士，他给容无竟直接打了电话，很快他接了，青夕辞问他：“我爸输血过敏？”
　　容无竟赶紧交代：“嗯，你可千万别让医生给他输血啊！上回输血给他，他直接休克了。”
　　“好，顾惜朝出来没有？”
　　“还没。”
　　“我挂了。”
　　什么时候受伤需要输血的地步了？什么时候休克了？他都不知道……青夕辞盯着他爸看了半天，他发现他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爸……原来这场父子关系中失职的人竟然是他自己吗？？！！
　　青夕辞又转头跟护士小姐说，“对不起啊，我爸过敏，我不知道，你跟医生说吧，不好意思哈。”
　　护士说：“没什么，这种事儿以后千万得谨慎。”
　　然后她拿着东西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青夕辞一眼。
　　等护士走了，青夕辞可凶起来他爸，“明知道身体抗药，你还试药！明知道输血过敏，你还让自己受伤，还是枪伤！爸，你这个样子，万一有点好歹，你叫容伯伯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昨天就在你旁边，你伤成这样，你是一个字都不说啊，你早就不是卧底了，不能再这样一直忍着。”
　　习惯了——青余梁闭眼没回答青夕辞。
　　青夕辞又说，“我这么年轻，也没有什么旧伤，抗一抗都过去了，你一把老骨头了，非得折腾自己干嘛！”
　　青余梁睁开眼，“不——管——”
　　“你想说——我总不能不管你吧，爸，我都多大了，任务我都执行好几回了，除了上回，哪儿回出过问题，你要相信我啊！”
　　“仁——慈——”
　　“你想说——我太过仁慈，不适合当卧底吗？这件事情是个双面刃啊，你看今天，幸亏我下手慢了，挽救了至少两条人命吧，是不是？要不然，容伯伯担责，他以后就得跟你一块从商了。你知道他的，他不喜欢做生意的。”
　　“累——”
　　“你累了，想休息一下？”
　　“你——累——”
　　“我没事儿，我陪你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没那么疼了。”
　　“顾——”
　　“对不起了爸，我昨天是想气气你的，现在我给你交代一下，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不过你放心，我们身份特殊，不会耽误正事儿的，正事儿一直都是首位，其他的事儿都是可以放一放的。”
　　青余梁攒了一大口气，“不是这些，别跟我这儿废话，你担心他，快去吧，我——睡一下。”
　　青夕辞摇头，“不行，不看着你点，我不放心。”
　　青余梁皱起眉，“去。”
　　青夕辞却不走，也不说话了，青余梁无法只得假寐，又难受到根本睡不着，再睁开眼青夕辞还在，他就给青夕辞指了指他床头柜上的手机，青夕辞拿过去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