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祈九州

32、回答 姜予程

　　姜予程用一晚上回完了所有的信件。

　　有些不是打字回的。

　　是在心里骂的。

　　齐逢夏没有太大的脱离原本计划轨道。只是在他原本的轨道上给自己加长了一条路，而这条路是死路。

　　姜予程倚在靠背上，他抓了抓头发，眼睛有些疼。

　　他捂住眼睛，呼出了几气。

　　傅迟舟敲了敲。

　　姜予程随手摸了一把脸，声音有些哑，“进。”

　　傅迟舟推开门，“你看完了？”

　　“嗯。有事？”

　　“额，我看你的共鸣兽蜷缩着，有些痛苦。”

　　通感。

　　姜予程眼睛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它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所以情绪外显的可能比较厉害。”

　　“那你呢。你没事吗？”

　　姜予程低下头，“怎么可能没有。”他又看向电脑屏幕，“齐逢夏明知道自己会死，还是去了。我说他为什么不跟裴冬越说实话，为什么不共享全部情报。”

　　傅迟舟走到他身边抱住他，“我们没找到齐逢夏的尸体，他就还活着。”

　　姜予程缩进他怀里，“找他们吧。我理清了。”

　　“好。”

　　姜予程攥着手里的夏日晚钟开口道：“夏林池的秘密实验室有一份寄存共鸣兽的能力的实验。而林五席林回应手里的是共鸣兽能力融合实验，就是齐逢夏给朱映和陆明青做的那个。”

　　“这跟林回应有什么关系？”朱映问道：“林回应做的不都是齐逢夏做过的？”

　　姜予程点点头，“夏林池的那份实验准确来说是融合后寄存，以此反复。多次实验形成的巨大的力量载体，力量庞大难以控制。这是他所认为的底牌。而替夏林池做这个实验的，是林回应。”

　　而林回应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在齐逢夏假死脱身的时候就没了消息。

　　姜予程没管屋里的沉寂，“仅凭杜英没办法断定齐逢夏就是「智者」。真正让夏林池相信的是裴冬越带齐逢夏去林回应实验室做的精神世界检查。林回应认出了神核。”

　　裴冬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那份报告最后被交到了夏林池的桌子上。他为了保林回应不能用这份报告杀齐逢夏。而齐逢夏主动暴露给杜英为夏林池提供了机会。他需要假死脱身，等夏林池放松警惕认为他真的死了，”姜予程抿了抿唇，“他就能够带着那份难以控制的力量……”姜予程没再说话。

　　“他，”傅迟舟试探的开口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之前了。”姜予程趴在桌子上看着杯里的酒，“他开始把天罗地网布在夏林池身上的时候，在那个秘密实验室里见到了林回应。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是没有上报。”

　　夏日晚钟的酒水清透，朱映透过酒水看见了姜予程的眼睛有些反光。

　　“这样的话，”她缓缓说道：“你和傅迟舟查到的他秘密培养的五席位，齐了。”

　　蚊子，南桉鸟，猎豹，乌鸦，以及，海葵。

　　姜予程闭了闭眼，藏不住的眼泪流了下来。

　　骗子。说好给我收拾屋子的。

　　你根本没回净州。

　　而留在净州的蝴蝶早早被撤了出来。夏老和韩乌封还毫不知情的等着齐逢夏回家。

　　盐平的许从之已经在想怎么给他们接风洗尘了。

　　姜予程趴在桌子上。

　　我该上哪里找你。

　　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回家。

　　傅迟舟握住他的手，“我们现在得找到夏林池。他失踪的事已经传开了，我们得动手了。”

　　“呸呸呸。”林回应吐了吐舌头，“什么东西。”

　　“你没事吧？”他身后的男人探出一个头看着他，“这个应该能吃。”他说着举起一个果子。

　　林回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还学过这个？”

　　男人皱了皱眉，“我还学过这个吗？”

　　林回应无语的闭了闭眼，忘了他失忆了。

　　他拿过果子，“我不知道。可能吧。”

　　“那你还没告诉我我叫什么呢。你真的认识我吗？你不会骗我吧？”

　　林回应翻了个白眼，“你叫林回答。”

　　男人皱了皱眉，“林，回答？”

　　“嗯。”

　　“那你叫什么啊？”

　　“我叫林回应。”

　　男人呆呆的看着他，“我是你哥哥吗？”

　　林回应嚼着果子的嘴停住了，“你真的失忆了吗？”

　　“应该是真的吧。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我睁眼就这样了。”他说着扯了扯衣服。上面有些破洞，脏兮兮的。有些地方裸露的皮肤上还有伤口。

　　而林回应跟他大差不差。

　　林回应看了他一眼嚼着果子，恐吓道：“我应该直接把你杀了的。”

　　“那你这不没杀我嘛。说明你人还是很好的。”林回答说着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心眼？”

　　被骂的林回答不笑了，“我应该有吧。”

　　“……”

　　林回应不再去看他，“走走走，咱们偷摸进城里看看。如果有谁看见说认识你的人抓紧跑听见没？那都是抓你的。尤其那种见到你特别震惊要哭了的，越是这种的越得跑快点，被抓到了你就跑不掉了，听见没？”

　　“听见了。”林回答点点头，“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吗？”

　　林回应顿了一会，“你别管。跑就是了。”

　　“哦。”

　　林回应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林回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啧。”

　　林回答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你先跟我去把衣服什么的整好点。有点丢人。”

　　“哦哦哦。那我们去哪啊？”

　　“你跟着我就行。”

　　林回应把两人捯饬干净后又戴上帽子才往外走。

　　“一会要是遇见直勾勾盯着你喊你名字的，你跟我反方向跑哈。”

　　“我不跟你一起跑吗？”

　　“你跟我一起跑那我不也跑不掉了？咱俩总得活一个吧？”

　　“那我怎么办？”

　　“被抓的又不一定是你。我看我也在劫难逃。”

　　“那咱俩真是苦命鸳鸯。”

　　林回应无语的闭了闭眼，“你要是忘了词语什么意思你就别用。谁跟你苦命鸳鸯？”

　　“哦。”林回答撇撇嘴，“我饿了。”

　　……

　　林回应摸摸兜，还有几张现金，今晚要睡大街了。

　　现在用卡容易被抓。

　　他正想着从哪搞点钱，突然看向林回答。

　　“干嘛？”

　　“这样，我带你去吃碗面，你跟我去取点钱。”

　　“哦。好。我要吃辣的。”

　　“……”

　　挑的。

　　还吃辣的。

　　真是分不清现状。

　　林回应没办法给他找了一家他心仪的店，进去出来后一个子都没有了。

　　林回答呼着气，“我们去哪取钱啊？”

　　“实验室。走。”

　　林回答跟着他，看着他先按了按门铃，然后带着他跑掉，确定屋里没人后。

　　“你，去把门开开。”

　　“我吗？”林回答指了指自己。

　　“对。你去按个指纹就行。你看那个手指顺眼就用哪个。”

　　哦哦哦

　　林回答哒哒的跑过去了。

　　“滴。”开了

　　林回应跟着他跑进去。

　　“你真是太棒了。”

　　“嘿嘿。这是你家吗？还有院子啊。”

　　“嗯对。”

　　院子里还摆着两个躺椅，中间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两个杯子。

　　“那怎么还有我的指纹？”

　　。

　　忘了。

　　是失忆了。

　　不是失智了。

　　“你是我弟弟。但是我犯了错，你给我指纹删了。我怕咱妈在家。”

　　“哦。”

　　林回应这下开始怀疑他是否真信自己的鬼话了。

　　“你去把屋里的门开开。”

　　“哦。”林回答又哒哒的跑过去按指纹。

　　“嗡”的一声。

　　指纹错误。

　　？

　　“哥。我的指纹好像也被妈删了。”

　　开什么玩笑？

　　林回应走过去，试了他十个手指头都没成功。

　　他看向林回答。

　　林回答看着他，“我也犯错了吗？”

　　……林回应闭了闭眼。

　　他看向旁边那个门，“你去试试那个。”

　　“哦。”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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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给你指纹删了？礼貌吗？”林回应有些抓狂。

　　“不是妈妈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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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滚。”

　　“啊？”

　　林回应说着开始找别的能翻进去的地方。

　　“哥，这是不是能进啊。”

　　“啥玩意能进……唉？”

　　车库。

　　门没关。

　　“好像真是诶，走走走。”林回应说着跑过去。

　　“你咋不知道咱家有车库？”

　　……

　　他怀疑面前这个人在玩弄自己。

　　“你少说话。”

　　“哦。”

　　两个人从车库走进去，里边有一扇门。

　　“你去开。”

　　“好！”他跑过去开了之后发现里面是储物室。

　　“哎呦我，家里还有这地方。”

　　“你不知道吗？”林回答又反问道。

　　“你别问了。我很久之前就不在家了。”

　　“哦哦。”他说着指了指，“那还有个门。”

　　“你去开。”

　　“好。”一开门，整个走廊都亮了，整整齐齐摆着四排照片。

　　看清是什么林回应，“我靠。”他一把拉回林回答把门踹上。

　　“那是什么啊？”林回答愣愣的看着他。

　　“那是……那是……”他平复一下心脏。

　　他好像在照片里看见裴冬越了。

　　假的吧。

　　“那是，额，照片。”

　　“啊？我知道那是照片。那是啥照片啊？”

　　不是啊大哥这是你家，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照片？

　　“你别管。你，你。”

　　他看见了不会想起来吧。

　　“你等我先去看看。”他说着把门打开，“你别偷看啊。”

　　“这不是我家吗？不应该我先看吗？”

　　……真的没在装失忆耍他吗？

　　“你指纹都被删了还你家。”

　　“我好歹还有大门的指纹，你啥都没有。应该我先看。”

　　“你一边去。我取完钱咱们就走了。”

　　“你没有指纹，我告你盗窃。”

　　？

　　“不是你跟我一块进来的大哥。”

　　“我不管，我也要看。不然我告你盗窃。”

　　老天奶。

　　林回应把门放开。“你看你看。”

　　林回答走进去，走廊上面的灯光照亮了每一章照片。

　　林回应粗略扫过去，照片里除了一些食物之类的照片外只有裴冬越。

　　他松了一口气。

　　“这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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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回应嘴角抽了抽，“他是你二哥，林回复。”

　　“他的照片为啥在我家里？谁偷拍他？”

　　“这不你家吗？问我干什么？”

　　“我不失忆了吗？”

　　“你失忆了我就知道了？又不是把记忆转移到我脑子里了。”

　　林回答没再问。

　　林回应打开走廊另一头的门，屋里还有生活痕迹。

　　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个超大号杯子，旁边有一个正常大小杯子，里面还有半杯子水。

　　他之前只是怀疑裴冬越和齐逢夏有一腿，现在几乎是肯定。

　　“别看了，你去拿钱去。不然我们今晚得睡大街了。”他催促道。

　　“我们睡这不行吗？这不我家吗？”

　　等裴冬越回来他连个全尸都不一定能有。

　　“咱俩让通缉了，快去拿吧，别看了。”

　　“他是不是我男朋友啊？妈妈是因为这个给我赶出去的吗？因为喜欢自己的哥哥？”

　　？

　　“别闹。你怎么看出来他是你男朋友的？”

　　“这些照片角度都很亲密啊。这些火锅烧烤，还有我做的饭，这一看就是我们一起经历的。”他说着给一张裴冬越开车的照片拿了下来。这个角度，他应该坐在副驾驶。

　　“不是，这万一是你的单恋呢？单恋不叫男朋友……”

　　“他给我回信了。”

　　？

　　“在照片后面。”齐逢夏静静的说，“他说他喜欢我。”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没有再去翻其他照片后面。

　　林回应有点不安，他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齐逢夏。

　　下一秒，他放回照片，“走吧，我们去取钱。”

　　他从林回应身旁走过。

　　林回应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探着脑袋看每个房间寻找可能放银行卡的地方。

　　林回应跟在他身后，听见了他的声音，“我找到了，应该是这个。”

　　他说着拿出几张卡，“我们都拿着吧，万一有卡里面没钱呢。”

　　林回应扯出一个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