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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赵无极,你太急了 白鸾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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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鸾从秘境缝隙中跨出来的瞬间,迎面便是一道剑光。
暗红色的剑气从半空中直劈而下,裹挟着金丹后期的全部威压,目标精准地锁在她头顶。白鸾早有准备,冰刃横挡,寒气和剑气相撞,炸开一圈冰晶碎屑。她被震退三步,冰刃表面裂纹蔓延,但没有碎。秦墨渊从她身后掠出,暗色灵力凝成一面盾,挡在白鸾身前。顾长卿长剑出鞘,赤色煞气暴涨,朝剑光来处直劈回去。
秘境入口前方的荒漠上,赵无极悬在半空,灰白道袍被灵力鼓荡得猎猎翻飞,手中长剑剑尖直指白鸾。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太虚宗弟子,将秘境入口团团围住。更远处,北漠宗的人被隔在百丈之外,拓跋弘正带着萧燕朝这边冲,但太虚宗弟子结了一道剑阵,将北漠宗的援军硬生生拦在外面。
赵无极的面色比上次在昆仑时阴沉得多。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冷厉的弧度,目光从白鸾脸上扫到她身后秘境缝隙中隐隐透出的幽蓝光芒,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贪婪。
“白掌门。”他的声音在半空中传下来,沉而冷,“果然是你。秘境开了,好东西都在你手里吧。”
白鸾稳住身形,冰灵根金丹运转到极致,寒气在周身凝成厚厚的冰甲。她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赵无极,面色平静得很。“赵长老,上次在昆仑谈好了五五分成,你转头就带人堵我的路。太虚宗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
赵无极的面色冷了一瞬,随即笑了,那笑容比上次在昆仑时更冷、更厉。“白鸾,你少跟我提上次。五五分成,那是给你脸。你一个入门三年的小辈,占了昆仑掌门的位置,又勾搭上蓬莱岛,真以为自己站稳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光芒,光芒中隐约透出符文的纹路,和秘境屏障上的符文同源但被扭曲了,边缘泛着焦黑的灼痕。他强行解析了屏障符文,用某种手段给自己人开了路,跟进了秘境。赵无极的手段比她预想的更狠。
“秘境里的东西,交出来。”赵无极的声音沉了下来,周身的暗红光芒暴涨,将整片荒漠上空的空气都灼得扭曲了,“我只要前代魅体留下的东西。你交出来,我带人就走。不交——”
他的话音未落,顾长卿已经动了。
顾长卿从白鸾身侧暴起,长剑裹着赤色煞气直取赵无极面门。赵无极举剑格挡,两剑相撞,赤色和暗红的光芒炸开,将周围的沙砾碎石掀飞数丈。顾长卿的剑法大开大合,招招搏命,逼得赵无极在半空中连连后退。但赵无极修为比他深厚,稳了几招之后便压住了顾长卿的攻势,暗红剑气反卷回来,在顾长卿左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白鸾没有犹豫。她将冰灵根金丹的寒气全数释放,冰刃在掌中重新凝聚,比方才更厚、更利、更冷。她脚尖一点,从地面跃起,冰刃直劈赵无极后心。赵无极感知到背后的寒气,侧身闪避,但冰刃的锋芒扫过他的左肩,将他灰白道袍割开一道长口,血珠飞溅。赵无极的面色彻底变了,他猛地后退十余丈,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左手捂住肩伤,暗红眸光中翻涌着暴怒和某种更深的忌惮。
白鸾落回地面,冰甲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霜。她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赵无极,声音平稳而清晰:“赵无极,你太急了。你以为我跟进秘境是来探路的?屏障是我开的,里面的东西我拿了,你要抢,先问问我手里有什么。”
她从袖中取出玉匣,打开匣盖。冰刃躺在匣中,刃身透明如水晶,在幽蓝光芒中泛着极细的星芒。白鸾将冰刃拈出来,冰灵根的寒气灌入刃身的瞬间,冰刃暴涨,从三寸延展到三尺,刃尖凝出一团幽蓝星辉,光芒刺目而凛冽。
赵无极盯着那柄冰刃,瞳孔猛缩。他感觉到了那柄冰刃中蕴含的力量,和秘境深处的幽蓝光芒同源,比他的暗红剑气更纯粹、更古老、更强大。他退了一步。
白鸾将冰刃横在身前,偏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寒渊。寒渊的体型膨胀到一人多高,竖瞳中幽蓝光芒暴涨,鳞甲缝隙中渗出的寒气将周围的沙砾冻成一片冰原。它朝半空中的赵无极低吼了一声,声浪在荒漠上荡开,震得太虚宗弟子结的剑阵晃了一瞬。
“赵无极,”白鸾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再说一遍。五五分成,旧账一笔勾销。秘境的事,昆仑和北漠宗共管,太虚宗想参与,可以谈。但你要是想抢,我奉陪。”
赵无极悬在半空,暗红眸光死死盯着她。他肩上的伤还在渗血,灰白道袍上沾着暗红的痕迹。他的手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他在衡量。白鸾手里有冰刃,有寒渊,有秦墨渊和顾长卿,身后还有北漠宗的人正在突破剑阵。他带的人不够,修为优势被寒渊抵消,硬拼下去讨不到好处。
沉默了几息,赵无极缓缓将长剑收回鞘中。他的面色铁青,但声音压了下来:“白鸾,你记住。今天的事没完。”
他转身御剑朝南面飞去,十几个太虚宗弟子跟着他撤退。北漠宗的援军冲破了残存的剑阵,拓跋弘带着萧燕赶到白鸾面前。拓跋弘面色铁青,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看着赵无极远去的方向骂了一声粗口。
“太虚宗欺人太甚!”他转头看向白鸾,目光复杂而感激,“白掌门,今天多亏你在。不然这秘境就被他们抢了。”
白鸾将冰刃收回玉匣,收入袖中。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秦墨渊和顾长卿。顾长卿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赤色眸光沉而放松,嘴角弯着那个又野又沉的弧度。秦墨渊的暗色眸光扫过白鸾周身,确认她没有受伤后,微微颔首。温时晏从后面跑上来,怀里揣着药膳壶,面色发白但脚步稳当。谢不尘缩在他身后,鼻尖翕动了两下,眼睛亮得惊人。沈青玄蹲在白鸾脚边,浅褐色的眼睛弯着,嘴角翘着。
白鸾将玉匣中的玉佩取出来,递向拓跋弘。“秘境里的东西我取了三样。这枚玉佩是其中之一。北漠宗留一份,算是共管的凭证。”
拓跋弘接过玉佩,低头看了一眼。玉佩上刻着一个“鸾”字,背面刻着几行小字,他辨认了片刻,面色变了变。他没有多问,将玉佩收入怀中,朝白鸾郑重拱手。
“白掌门,北漠宗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昆仑有事,传个信,北漠的狼骑半日内赶到。”
白鸾点头。她偏头扫了一圈荒漠上的景象。秘境入口的缝隙还在,幽蓝光芒从缝隙中渗出来,和北漠的暮色融在一起。远处北漠宗的帐篷群在暮光中升起炊烟,寒风吹过枯黄的草甸,卷起细碎的沙砾。她将玉匣收入袖中,跨上寒渊的背。寒渊的体型缩回半人高,竖瞳半阖着,步伐轻快地朝绿洲方向走去。五个人跟在后面,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温度。
白鸾骑在寒渊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冰刃在她掌中留下的寒意还未散去,和金丹的脉动同频。她攥了攥拳,将那股寒意收进丹田。秘境的东西拿到了,北漠的结盟稳了,太虚宗的试探挡回去了。接下来回昆仑,把冰刃和银白鳞甲研究透,把秘境那条通往昆仑的灵力线查清楚。
她弯了弯唇角,偏头看向南面昆仑山的方向。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层金红正在褪去,星辰从灰蓝的天幕中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