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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北漠 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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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昆仑山门。
白鸾换了一身窄袖骑装,素白底子配冰蓝滚边,腰间束紧,马尾扎得利落。储物袋里装着铜镜、玉佩、几只药膳壶和谢不尘新晒的艾草片。寒渊蹲在她脚边,墨蓝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体型从猎犬大小涨到了半人高,脊背正好到她腰际。白鸾跨上寒渊的背,寒渊四爪蹬地,稳稳地站起来。她偏头扫了一眼身后。秦墨渊御剑悬在半空,暗色劲装利落,暗色眸光平静地扫视着前方的路线。顾长卿骑着一匹从外门借来的灵驹,赤色眸光沉而灼,长剑悬腰。温时晏和谢不尘共乘一匹,温时晏坐在前面攥着缰绳,谢不尘缩在他身后抱着灰布小包,鼻尖红红的。沈青玄自己御着一柄短剑,浅褐色的眼睛弯着,嘴角翘着。
五人一兽,朝北面进发。越过昆仑山脉北麓后,地势逐渐平坦,从山区过渡到草原。越往北走,风越大,草越矮,气温越低。白鸾骑在寒渊背上,冰灵根金丹自发运转,将寒风隔绝在周身三尺之外。寒渊的爪子踩在枯黄的草甸上无声无息,速度极快极稳,偶尔偏头看一眼身侧的顾长卿骑着的灵驹,竖瞳半阖着,带着某种炫耀的意味。
行了两日,草原逐渐过渡为荒漠。枯黄的草甸变成了沙砾和碎石,风裹着沙粒抽打在脸上,能见度降了不少。白鸾将冰灵根的寒气铺开,在队伍前方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幕,沙粒打在冰幕上便纷纷坠地。一行人顺利穿过荒漠,在第三日傍晚抵达北漠宗的驻地。
北漠宗的驻地在草原和荒漠交界处的一片绿洲上,规模不大但极为规整。帐篷群围成一圈,中央立着一座石砌的议事厅,厅外挂着狼头旗,在暮风中猎猎作响。萧燕早已等在绿洲入口,见白鸾一行人抵达,翻身跳上巨狼背迎上来。
“白掌门,宗主在议事厅等您。”萧燕的目光扫过白鸾身后的五个人和那头体型惊人的寒渊,面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诸位请随我来。”
白鸾从寒渊背上跳下来,跟着萧燕朝议事厅走去。五个人跟在身后,各自找位置将寒渊围在中间。议事厅内,北漠宗宗主拓跋弘已经等在厅中。他是个五十来岁的壮硕汉子,面阔鼻方,两鬓微霜,一双鹰目锐利而沉稳。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地图上画着北漠草原的地形和秘境入口的位置。
“白掌门。”拓跋弘起身拱手,声音浑厚,“洛岛主信中所言不虚。你比我想的年轻。”
白鸾在客位坐下,寒渊趴在她脚边。秦墨渊和顾长卿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温时晏、谢不尘和沈青玄被安排在厅外歇息。拓跋弘将羊皮地图转向她,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处红点。
“秘境入口在草原最北端,靠近冰原边缘。半个月前地动之后出现的。入口被一层幽蓝屏障封着,屏障表面的符文我们试了各种方法都破不开。派了三个金丹长老进去探查,两个被屏障弹出来受了内伤,一个勉强挤进去半截身子就晕了,抬回来之后经脉里全是寒毒。”
白鸾将玉片取出来,对照着地图上的位置看了一遍。秘境入口的位置在七星阵北面触须的正北方,离北荒冰原的环形冰壁不远。她心里有了数,将玉片收回袖中。
“明天去入口。”她说,“我需要看屏障的实际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理。”
拓跋弘点头,没有多问。他安排了帐篷给白鸾一行人歇息。当夜,白鸾在帐篷里盘膝调息,寒渊趴在帐篷门口,竖瞳半阖着。秦墨渊坐在她身侧不远处闭目养神。顾长卿靠在帐篷外,赤色眸光扫视着绿洲的夜色。温时晏在帐篷另一侧铺了被褥,谢不尘缩在他旁边抱着灰布小包,沈青玄蹲在帐篷角落里,浅褐色的眼睛望着帐篷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清晨,一行人跟着拓跋弘和萧燕朝草原最北端出发。行了大半日,草原尽头出现了一道横亘东西的幽蓝屏障。屏障高约三丈,宽不见边,从草原地面一直延伸到半空中,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屏障后方隐约可见一片黑沉沉的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光线,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屏障周围的地面上,枯黄的草叶全部结了一层薄冰,方圆百丈内的气温比周围低了近一半。
白鸾从寒渊背上跳下来,走到屏障前。寒渊跟在她脚边,竖瞳盯着屏障上的符文,鳞甲缝隙中的幽蓝光芒和屏障产生了微弱的共鸣。白鸾蹲下身,将掌心贴在屏障表面。冰灵根金丹运转到极致,寒气从掌心灌入屏障。屏障表面的符文在寒气触碰下骤然亮起,光芒暴涨,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屏障内部涌来,将她的手掌弹开。
白鸾退后一步,看着屏障表面的符文重新暗下去。那股推力极强,但她在触碰的瞬间感觉到了屏障内部的气息。和前代魅体同源,但更古老、更原始。她将冰灵根和魅体的力量同时调动,重新将掌心贴在屏障表面。这一次她没有硬碰,而是将魅体的暖意缓缓渗入屏障内部,和屏障深处的那股气息试探着接触。屏障表面的符文在暖意触碰下没有暴涨,反而缓缓地、一层一层地亮起来,从她掌心接触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
白鸾的视野在符文亮起的瞬间恍惚了。画面涌入脑海。一间石室,七盏灯围成一圈,和前代魅体在东海冰棺中留下的画面一模一样。但这次的画面角度不同,她站在灯圈外面往里看。灯圈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银灰色长发垂到腰际。玄微子。他面前是一尊石像,石像的底座上刻着和屏障表面一模一样的符文。他伸出手,将掌心贴在石像胸口。石像裂开,里面露出一扇门。门后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画面消散。白鸾睁开眼,发现自己单膝跪在屏障前,掌心还贴在屏障表面。屏障上的符文在她掌心周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图,光芒稳定而柔和,不再暴烈。秦墨渊蹲在她身侧,一只手按在她肩头,暗色眸光中带着明显的担忧。顾长卿站在她身后,长剑出鞘半寸,赤色眸光盯着屏障。寒渊的鳞甲竖起,竖瞳紧锁着屏障深处。
白鸾缓缓收回手。屏障表面的阵图在她掌心离开后依然亮着,光芒从她接触的位置向两侧扩散,在屏障正中打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缝隙里透出幽蓝光芒和一股陈旧而甜腻的气息,和前代魅体一模一样。
“开了。”白鸾站起身,偏头看向身后的五个人。秦墨渊沉稳,顾长卿灼热,温时晏专注,谢不尘敏锐,沈青玄安静。她弯了弯唇角,“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