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揍了豪门继承人》不像排骨

10、霍显 霍显这

　　霍显这人，李宁查了三天才查出个大概。

　　不是因为藏得深，是因为这个人存在的方式跟正常人不一样。他没有社交账号，没有公开行程，名下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唯一能查到的实体是一家叫"远锋安保"的私人军事公司，注册地在云南边境，经营范围写的是"海外安全咨询"。

　　"海外安全咨询。"王可把打印出来的资料翻到第二页，"说人话就是雇佣兵。"

　　"比雇佣兵复杂。"李宁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他们接的活儿包括要员保护、资产押运、高危地区撤离。客户名单里有三家世界五百强，还有两个中东王室。"

　　"西门鹤年雇了他们？"

　　"五年前开始付钱。每季度一笔，金额不固定，最低八十万，最高一次四百六十万。"

　　"干什么？"

　　"合同上写的是'特殊资产看护'。"

　　王可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矿难那些孩子。"

　　"大概率是。"

　　"他在战区养了一群人质。"

　　"不是人质。是活证据。只要那些孩子活着，西门鹤年手里就捏着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的线头。他养着他们，不是怕他们说话——是怕他们死。死了就没人能翻案了。"

　　王可的手指在桌沿上磕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想。如果那些孩子全死了，西门鹤年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死无对证。但如果他们活着——哪怕活得不好——就有人能指认他。所以他花大价钱雇霍显的人盯着，不是杀人，是看着。"

　　"看着不让他们跑，也不让他们死。"

　　"对。"

　　"那西门弘迪要怎么把人带出来？"

　　李宁沉默了两秒。

　　"他不会带。他会等他们自己走。"

　　"什么意思？"

　　"霍显的活儿是'看护'，不是'囚禁'。那些孩子名义上是自由身，有工作有住处，但周围永远有人盯着。西门弘迪要做的不是硬抢——硬抢霍显会动手。他要的是让霍显放手。"

　　"怎么放？"

　　"让霍显知道他当年部队的兄弟死在矿难里。"

　　王可没说话。

　　她拿起手机，翻到西门弘迪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六声。接了。

　　"霍显当年在哪个部队？"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你查到霍显了。"

　　"查到了。他在看护那些孩子。"

　　"嗯。"

　　"你打算用他兄弟的事反制他？"

　　"我打算让他自己选择。"

　　"他会选什么？"

　　"他当兵十二年，见过太多不该死的人死。他不是坏人，是走错了路的人。你给他一个对的理由，他会走回来。"

　　"你确定？"

　　"不确定。但值得试。"

　　王可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捏了捏眉心。

　　"西门弘迪。"

　　"嗯。"

　　"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判断哪句是真的。"

　　"都真。"

　　"包括拿我当棋子？"

　　"包括。"

　　"包括让我去战区找那些孩子？"

　　"包括。"

　　"你不怕我死在外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怕。"

　　就一个字。

　　王可的手指停在眉心上。

　　"你之前说不怕。"

　　"之前没算到你会去。"

　　"现在算到了？"

　　"算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还是让你去。因为我手里没有别人能用。"

　　"你真他妈坦诚。"

　　"我欠你一句实话。"

　　王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七秒。她挂了。

　　李宁在旁边看着她。

　　"去？"

　　"去。"

　　"战区。"

　　"对。"

　　"中东。"

　　"对。"

　　"你当过兵但没上过战场。"

　　"所以呢？"

　　"所以活着回来。"

　　王可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拉开抽屉，把养父那张照片拿出来塞进背包侧袋。

　　"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