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伪乖艺术家

2、第二章：高岭之花 雨隐村

　　雨隐村的雨，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千咲站在晓组织基地的走廊上，浅蓝色的长发被一根素白的发带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穿着一身晓组织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衣摆被穿堂风掀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淡漠地扫过走廊尽头——阿飞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朝她挥手。

　　“小花——！小花——！”

　　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面具下的声音欢快得不像话：“今天有个新任务哦！首领说要你跟我一起去！”

　　千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阿飞，你再叫我小花，我就把你扔进雨隐村的河里。”

　　“哎——好过分！”阿飞捂着胸口做出受伤状，“明明小花这么好听！比‘花’可爱多了！”

　　千咲懒得理他，转身就走。阿飞立刻跟上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今天的天气说到任务目标，从任务目标说到他昨天发现的一家好吃的小店，从好吃的小店说到他差点被店主当成流浪汉赶出去。

　　千咲始终没有回应，但阿飞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就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鸟，在她耳边吵个不停。

　　「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种吵闹会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她没有让这个念头浮上水面。只是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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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地点是一个小国的边境村落。

　　千咲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村庄。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精致的侧脸。阿飞蹲在她旁边，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小花，”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冷吗？”

　　千咲侧目看他。

　　“你每次淋雨之后，手都会很凉。”阿飞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现在虽然没下雨，但风很大。”

　　千咲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不冷。”

　　“骗人。”阿飞嘟囔了一句，忽然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副手套，“喏，给你的。上次路过一个小镇买的，觉得颜色很适合你。”

　　手套是浅蓝色的，和她的头发一样。

　　千咲看着那副手套，没有接。

　　“阿飞。”

　　“嗯？”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哪样？”

　　“这样……”千咲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这样多管闲事。”

　　阿飞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眼睛弯成月牙：“因为小花是我在组织里最喜欢的人啊！”

　　千咲的眼神冷了一瞬：“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阿飞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小花不知道吗？我每次看见你淋雨的时候——”

　　他忽然停住了。

　　千咲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想把你从雨中拽出来。”阿飞说完，自己先笑了，“但是我不敢，因为小花会打我。”

　　千咲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飞段说过类似的话。现在阿飞也这么说。可是你们都不明白……雨是我唯一能靠近弥彦哥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任务目标的方向掠去。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身后传来阿飞跟上来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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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结束后，千咲独自留在村庄附近的树林里。

　　她没有立刻回基地，而是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天空。雨云正在聚集，很快就会下雨。她能闻到空气中湿润的气息。

　　“你果然在这里。”

　　千咲没有回头。她认得这个声音。

　　宇智波鼬从树影中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太远。

　　“这是任务途中经过的和果子店买的。”他把纸袋递给她，“红豆馅的。”

　　千咲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枚精致的和果子，做得小巧玲珑。她拿起一枚，咬了一口。红豆的甜味在口中化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吃吗？”鼬问。

　　“嗯。”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树林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鼬。”千咲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的云层，像是在思考。

　　“因为你需要有人对你好。”

　　“我不需要。”

　　“你需要。”鼬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你只是习惯了拒绝。”

　　千咲握着和果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出来了。他什么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宇智波鼬——永远能在别人最不想被看见的地方，看见真相。」

　　“千咲，”鼬转过头看她，“我有个弟弟。”

　　千咲抬眼。

　　“他叫佐助。”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温度，“比你小一岁。”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说，”鼬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如果他在我身边长大，我希望他能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千咲愣住了。

　　“虽然你总是冷着脸，虽然你总是推开所有人，”鼬继续说，“但我知道，你心里有一块地方，比任何人都柔软。”

　　“鼬——”

　　“我把你当妹妹。”鼬说，语气郑重，“很重要的妹妹。”

　　千咲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和果子。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穿过树叶落在她身上。

　　鼬没有撑伞。他就那样陪她淋着雨，安静得像一座山。

　　「鼬……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害怕。」

　　「我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像弥彦哥一样，突然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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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佐助视角·初次相遇】

　　我第一次见到高岭千咲，是在大蛇丸的基地附近。

　　那时候我刚杀了大蛇丸，正在前往晓组织据点的路上。她一个人站在悬崖边，浅蓝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像一面旗帜。

　　我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虽然她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是因为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失去了一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转过头看我，浅蓝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睁大：“宇智波……佐助？”

　　“你是谁？”我问。

　　“高岭千咲。”她说，“你哥哥……鼬，经常提起你。”

　　提到鼬，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他跟你提起我？”

　　“嗯。”千咲说，“他说你是个很倔的孩子。”

　　“……”

　　“他还说，”千咲顿了顿，“希望你能遇到一个让你觉得温暖的人。”

　　我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千咲看着我，那双眼睛忽然变得柔和了一瞬——非常短暂，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你哥哥，果然很像。”

　　她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千咲停住脚步，侧过头看我：“他把我当妹妹。”

　　“就这些？”

　　“就这些。”她说，然后顿了顿，“你比我小一岁，佐助。按理说，你应该叫我姐姐。”

　　我愣住了。

　　她却没有再说什么，纵身一跃，消失在树林里。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高岭千咲……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有那么深的悲伤？」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晓组织的成员，代号“花”。

　　再后来，我才知道，她心里住着一个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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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咲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南在走廊尽头等她。

　　“回来了。”

　　“嗯。”千咲走过去，在小南身边站定，“任务完成了。”

　　小南看着她湿透的长发，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伸手，用纸片替她挡去了走廊里飘进来的雨丝。

　　“千咲。”

　　“嗯？”

　　“今天我折了一朵花。”小南从袖中取出一朵纸花，蓝白相间，“给你的。”

　　千咲接过来。那是一朵雪花形状的纸花，折得精致极了。

　　“小南姐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千咲低声说。

　　“你小时候，我教你折纸，你总是折不好。”小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每次折坏了都要哭，然后弥彦就会过来哄你。”

　　千咲的手指停住了。

　　“他说，‘千咲不哭，等你长大了，一定能折出最漂亮的花。’”小南看着她，“你做到了，千咲。”

　　千咲握着纸花的手微微颤抖。

　　「小南姐……你总是这样。总是用最轻的声音，说出最让我心痛的话。」

　　“小南姐，”千咲的声音很轻，“你说……如果弥彦哥还在，他会希望我变成现在这样吗？”

　　小南沉默了很久。

　　“他不会希望你不幸福。”小南最终说，“但他会希望，你能为自己活着。”

　　“为自己活着……”千咲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的词汇，“小南姐，我做不到。”

　　“我知道。”小南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雨珠，“所以我才更心疼你。”

　　千咲抬起头，看着小南。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

　　「小南姐的眼睛里，也有悲伤。只是她从来不说。」

　　「她和长门哥，把悲伤藏得那么深。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长门哥的悲伤，是把自己变成了佩恩。小南姐的悲伤，是每天折一朵纸花。而我的悲伤……」

　　「是我的整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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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飞视角·某个夜晚】

　　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雨隐村的雨。

　　面具下的脸没有表情。

　　今天她问我，为什么总是多管闲事。

　　她不知道，我每一次看见她淋雨，都会想起自己。

　　想起那个在神无毗桥之下的我。想起那个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我。想起那个后来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英雄的我。

　　但她的痛苦和我的不一样。我的痛苦让我恨这个世界。她的痛苦，却让她更爱那些已经失去的人。

　　她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

　　“小花。”我对着空气念出这个称呼，声音在面具下回荡，“你知道吗，我其实……”

　　我停住了。

　　我其实什么？我其实不是阿飞？我其实是宇智波带土？我其实有一个计划，一个会让更多人死去的计划？

　　我不能告诉她。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一旦她知道了，她看我的眼神就会变。不再有无奈，不再有嫌弃，不再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温度。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今天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说：“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了之后不会原谅我的。因为那是弥彦的事。」

　　她爱弥彦。哪怕弥彦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她依然爱他。

　　我嫉妒那个死人。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嫉妒？我连真实的名字都不敢告诉她。

　　“高岭千咲。”我对着雨夜轻声说，“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真相。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让我再陪你淋几场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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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梦里又是那个雨夜。弥彦倒下去，长门跪在地上，小南无声地流泪。她站在雨里，想喊却喊不出来。

　　“弥彦哥……”她在梦里伸出手。

　　弥彦回过头，对她笑了。

　　“千咲，别哭。”

　　“弥彦哥！”

　　她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雨声依旧。她坐起身，发现脸上又是泪。

　　“别哭。”她对自己说，“你已经哭了太多次了。”

　　可是眼泪止不住。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在这个无人的夜晚，她终于允许自己脆弱了一小会儿。

　　「弥彦哥，我好累。」

　　「你说过要给我种满花园的。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高岭上的花的。你说过会一直在的。」

　　「可是我怎么找不到你了呢？」

　　雨声掩盖了一切。

　　在这座永远在下雨的城市里，一个女孩在深夜独自哭泣。她的泪水混入雨水，流入大地，流进那条永远不会停歇的河流。

　　第二天早上，她走出房间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南看见她，没有问昨晚的事。只是递给她一杯热茶。

　　阿飞在走廊那头朝她挥手：“小花——！今天我们去出任务吧！”

　　飞段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看见她，难得没有说邪神的事，只是问：“吃饭了吗？”

　　鼬从转角处出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千咲看着这些人。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我知道。」

　　「可是我的心，早在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就碎成了灰。」

　　「现在的我，只是用那些灰，堆出了一个还能活下去的样子。」

　　她接过小南的茶，喝了一口。

　　“走吧。”她说。

　　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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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千咲与飞段的一次单独任务。在任务中，她第一次向飞段讲述弥彦的故事。而飞段，也第一次对邪神之外的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的邪神大人真的不能让人复活吗？”
　　“高岭千咲，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想把你打晕带回去关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不想你恨我。”

　　下一章：《邪神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