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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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林喆停好车，和谢亦两人快步来到办公区。
“你们看。”刘思宇将电脑转向二人，他点开几个节点，“正常的热搜发酵，是一条主干带分支，热度是衰减的。但这个——”
他用手指圈出一块区域：“你看，凌晨两点十七分，同时冒出来四十七个账号，转发同一条内容，指向同一个话题。时间戳精确到秒。”
他继续放大：“而且这些账号之间……互相关注，互相转发，形成了一个闭环。这不叫舆论发酵，这叫人工灌溉。”
拓扑图上，几个“星爆”状的簇被高亮标出。刘思宇把时间轴拉到三天前，发现这些簇并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分别对应三次微博话题冲榜的节点，每次间隔六小时，转发量呈阶梯式递增。
那张拓扑图上，所有异常簇已经被红色标注，而红色簇的交汇处，一个蓝色的核心节点赫然在目。
“这就是整个舆论风暴的发动机。”刘思宇说，“不是热搜第一的那个博主，是藏在第二层转发链里的这个营销号。它发布了原始素材，再用三十七个子账号分时段引爆，制造出‘全网热议’的假象。”
林喆一盯着那个蓝点：“能确定幕后是谁吗？”
“手法很专业，”他说，“不是散户水军，是包年服务的营销矩阵。你看这几个簇的核心节点，IP归属地都在同一座城市，设备ID异常统一化。”
刘思宇点开其中一个核心节点的关联账号，“顺着这些，我查到大部分都来自同一IDC机房，机房所属一家即将注销的‘蓝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刘思宇点开这家公司的资料：三年前注册公司，无实际业务，注册资本100万，实缴为0。但公司账户有大量流水，指向一个“数据清洗”业务。
林喆陷入沉默，思考间，谢亦打破了安静，“那个老师，杨希，有问题，得查一下。”谢亦把宋桐的作业放在电脑旁的办公桌上，“查找这些提交的日期前后。”
话音刚落，刘思宇的指尖便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着，“哒哒哒”的声音清晰有力地响着。
林喆看向谢亦，看不出情绪。
谢亦原本盯着刘思宇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看着那频频变化的各式数据图，抬头与林喆的眼光碰撞，笃定道“她的话前后有矛盾，眼神乱瞟，时不时搓手，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做贼心虚。”
刘思宇用自己编写的程序飞快地筛选，不多时就调出了有用的信息。“找到了！”刘思宇微微侧身让旁人能看清屏幕，“我追踪了谢法医说的几个日期前后，她除了按课表上班，下班回家外，还和一个人偷偷在学校西门见面。”
“万一人家是……”王安浩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
“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正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刘思宇接话。
“杨希，五十三岁，丈夫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癌症，还有一个女儿在外地工作，平时属于独居状态。而且家里这里就隔了两条街，怎么不回家？”刘思宇猜中了王安浩的想法，反驳道。“而且回家是南门顺路，这西门外面，小吃街也没有，住宅也每几处，用荒无人烟来形容也不过分。”
“西川大学西门外的那片地，原本是用来开发大型商场的，但后续因为各种问题，烂尾荒废了，平时极少有学生往那个地方去，甚至连门卫都没有。”谢亦说。
“既然有疑问，那我们就解答疑问好了。你接着查附近监控，来时和离开路线看看能不能找到清晰点的，有脸更好。”
“看来我们得再去一趟了。”林喆刚转身要再次出门，就看见于佳曼领着一对夫妻进门。
林喆猜测来人就是宋桐父母，回头对着还帮盯着监控的王安浩说，“浩子，你和船儿去一趟，西门那里鲜少人进出，你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顺便把杨老师请来喝喝茶吧。”
“林队！”于佳曼回过头身后的人说：“叔、姨，这是林队长，她负责这个案子。”说完又朝林喆点了一下头。
宋国平和刘秀兰站在办公区的过道里，显得格格不入。宋国平还是那件深灰色的旧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领子。刘秀兰穿一件枣红色的外套，颜色在灰调的办公区里特别扎眼。两人脚边各放着一个编织袋，绿色的，超市里卖五块钱一个那种，袋口用尼龙绳随便系了个结。
林喆走过去：“你们好，你们坐了一天大巴吧？走，去那边坐。”
林喆示意于佳曼将二人带到接待室，转头和谢亦对视上了。
宋国平看了看那把折叠椅，坐下了，刘秀兰跟着他坐在旁边，两个编织袋就搁在脚边。于佳曼去饮水机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桌面上：“叔、姨，喝水。”
刘秀兰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像没说。
林喆在长桌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谢亦没有拿文件夹，手里只捏着一支笔。她在林喆身后侧的位置站住了，没有坐下。
林喆先开口了：“你们好，我是市局刑侦一队的林喆。宋桐的情况，我们在查。”
宋国平抬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刘秀兰坐在他旁边，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指节发白。她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像是眼泪在路上已经干了。
林喆继续：“目前的调查方向是，有人在网上长期针对她进行定向攻击，诱发了她的情绪崩溃。另外…….还有一些情况需要我们去核实。”
宋国平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含着一块砂纸在说话：“你的意思是……不是她自己想不开？”
“不是单纯的自杀。”林喆说。
办公区里有个座机响了，离他们有段距离，有人接了“喂您好”。刘秀兰的手指在膝盖上绞得更紧了。
宋国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她从小就犟，主意正，什么事都不跟我们商量。考研究生也是自己决定的，我们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她不听。现在……”他停顿了一下，语速忽然快了一点，“现在出了这种事。”
林喆看到他说话的时候右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裤子布料，搓了两下又停了。她没有打断他，但注意到谢亦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那是谢亦“听到某句话“时的习惯动作。
刘秀兰在旁边开口了，声音比宋国平更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平时打电话也不多……上回还是两个月前打的，说了几句就挂了。她说忙，我就没多问。”
她停了一下，声音在喉咙里断了一瞬，又续上了：“早知道我就多说几句了。”
旁边一桌有个同事挂掉电话，椅子推出去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刘秀兰像是被那声音惊了一下，肩膀微微一缩，又恢复成了原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