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1 章 明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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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7点半，生物钟像往常一样把谢亦叫醒。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慢慢意识到今天和昨天的不同。
昨晚的那场对话像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胸口不再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门外隐约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夹杂着锅铲碰撞的轻响。
谢亦坐起身，抓了抓睡乱了的头发，起身推开门走出去。小白已经从垫子上爬起来了，小跑着绕着她的腿转圈，尾巴摇得欢快，看样子林喆晨跑已经顺便溜过它了。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米香，混着红枣和莲子的甜味。
林喆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身上穿着围裙，正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语气随意：“醒啦？再等五分钟，快好了。”
等谢亦洗漱完出来，林喆已经把莲子粥盛进碗里。粥熬得浓稠，莲子和红枣软烂地散在米汤里，热气袅袅地往上飘。这粥她之前喝过一次，随口提过“好喝”，没想到林喆就记住了。
林喆盛了半碗递给她，谢亦接过碗，指尖碰到林喆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林喆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语气温柔，“昨晚睡得还好吗？”
谢亦“嗯”了一声，“很好！”她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勺子送进嘴里。软糯清甜，莲子没去心，但微苦被红枣瓣压得刚刚好。“谢谢，好喝！”谢亦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最后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又自己舀了大半碗。
林喆看着谢亦喝得嘴角都微弯，就知道自己今天早起会起来熬是正确的选择。
吃过饭，谢亦揽过洗碗的家务，等谢亦擦过手将挽到小臂的袖子放下时，林喆已经穿戴好来到客厅了，今天早上林喆有会要开，穿的是正装，谢亦看着低头整理领带的林喆出了神，直到林喆喊她要来不及了她才回过神从厨房出来。
黑武士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把车内也照得暖融融的。谢亦正看着窗外飞快往后倒的树影，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苏墨晚
谢亦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墨晚清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慧慧！周末有空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呗，我们都好久没见了，顺便叫上你那位林队长。”
谢亦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喆。林喆目视前方，但耳朵明显往这边偏了偏。
“周末……。”谢亦看着林喆说，林喆看了一眼谢亦，点头表示同意，“应该是可以的。”
“好嘞！那你们顺路来接一下我呗，周六下午五点，学校南门见。我们去吃世纪广场新开的烤肉，我来定位置。不说了，我还有早八呢！”苏墨晚风风光光地挂了电话。
谢亦放下手机，对林喆说，“墨晚约了周末去吃饭。”
“可以啊。”林喆打了方向盘拐上主干道。
“她说，想正式认识一下你。”
林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挑了挑眉，“行啊。”
上午没有案子，谢亦被二队借去帮忙，一具交通事故的尸体需要解剖复核。林喆开过会后干脆换了作训服去了靶场，射击时的心无旁骛总能让她很好地调整混乱的思绪。
靶场里，枪声有节奏地响起，一声接一声，精准而沉稳，她从在警校，射击不说第一，至少前三，去年还参加了国赛拿了第二名。林喆戴着护目镜和隔音耳罩，双手持枪，目光锐利地盯着靶心。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脚边。打完最后一组，林喆在换衣服的时候，脑子飞速运转。蓝海文化传媒，孙红，辰光心理咨询中心，情绪引导周期。这些线索像一条条丝线，在她脑海交错编制，可目前还缺一根能把整张网拉出水面的主线。
回办公室路上，刘思宇发来信息：蓝海和辰光之间除了公开的业务往来，还有几笔通过私人账户走的账，收款人是一个叫“赵远山”的人。这个人名下有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林喆盯着这条信息，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医疗器械，会不会和一些灰色医疗有关系？
解剖室里，林喆穿着白大褂，戴着双层的手套，正在检查一具车祸死者的脏器损伤。她手法利落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李思在旁边记录着，偶尔提问她都简短地回答。
结束后，谢亦回到办公室，刚把写完报告就收到了之前学生的一篇期刊文稿请她指导。谢亦打开文档，看过后在关键处做了批注，又打了一段建议后发回去。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里已经冷掉了的水喝了一口，脑子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的那个拥抱。
她打开手机，手指停在林喆的头像上，还是点开来发去一条信息：“林队，一起去吃饭？”
对方秒回：“好。”
谢亦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一会，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重新倒了一杯温水。
·周六下午，西川大学
四点四十分，林喆将车停在学校对面路边的树下。大学路上铺满了金黄的落叶，三三两两的学生穿梭其间。苏墨晚还没出来，谢亦发了个信息后，两人坐在车里等。
“你那位朋友，教什么的？”林喆靠在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学期，应该是心理统计学。”谢亦说。
林喆“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没穿警服，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但那个习惯性的锐利还是收不住，目光扫过校园门口的人流时，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警觉。
五点过了几分钟，苏墨晚从校门里快步走出来。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利落的齐肩发被风吹起，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看到车子就笑着挥手跑过来。
“慧慧！林队长！”苏墨晚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文件往旁边一放，“久等了啊，今天有个会延迟了会。走，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车子驶向世纪广场。路上苏墨晚和谢亦聊着近况，又好奇得问了问林喆的工作，林喆偶尔接两句话，气氛不算冷场但也还不够热络。
烤肉店里的炭火正旺，油脂滴在铁盘上滋滋作响。三人围坐在桌边，苏墨晚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讲着学校里的八卦，谢亦和苏墨晚聊得多，林喆负责烤肉，动作熟料，分配也很公道。
“林队长，你平时也做饭吗？”苏墨晚夹起一块烤好的五花肉，好奇地问。
“叫我林喆就好。”林喆拿着夹子翻着肉片，“我做饭不多，队里忙，没那么多时间。”
“那我们慧慧可真有口福。”苏墨晚笑着朝谢亦挤了挤眼，“她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好养活，但老是不吃饭，随便对付着。你可要监督她啊。”
谢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少说几句。”
苏墨晚哈哈大笑，林喆也弯了弯嘴角。烤肉的热气混着笑声，气氛轻松得像三个老友聚会。
苏墨晚起身去拿自助小料。林喆正低头往烤盘里放虾，余光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背着一个电脑包，正四处张望找座位。
林喆放下夹子，眯起眼睛看了两秒，忽然扬声道：“明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