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魔王与凶手 暴风雪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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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厅里的氛围也十分焦灼。
不断的降温让大家都不好受。
而塞西莉亚的问话也极为严苛，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她像一个暴君，但因为她强势的气场，众人又不敢反抗，只能顺着她的意配合。
“你说你一直在看笔记？”塞西莉亚又把矛头对准了徒弟。她现在有些激进，会不断反复盘问众人，试图在一遍遍的问话中看看能不能找出漏洞。
徒弟怯怯的，轻声回答道：“是的。因为老师最近一直在研究，我不想浪费老师的研究成果。”
“老学者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塞西莉亚问。
“我，我在看笔记。”
“你在哪里看笔记？”卡伊恩问。
徒弟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既然你在看笔记，那是不是证明在老学者死亡之前，你们是在一起的？”
徒弟的手猛地攥紧大衣下摆，极力否认，“没有。我是，我是自己一个人……”
徒弟的话没说完，医生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老学者尸体……不见了。”
在发现尸体之后，众人就先把老学者的尸体放到了储藏室保存了。
所有人赶到储藏室的时候，储藏室的门大敞着，地上只剩一块空荡荡的木板。尸体原本躺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医生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我离开之前，门是关好的。”
塞西莉亚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检查地面。木板上有拖拽的痕迹，很浅，但确实有。
“所以，在之前的某个空档，有人把尸体搬走了。”塞西莉亚的脸色很不好。
从放入尸体到现在发现尸体不见，中间隔了很长时间。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御寒和调查上，完全没有想到尸体的事。
卡伊恩站在走廊中间，目光扫过所有人。
突然，他发现徒弟并不在。
“徒弟呢？”卡伊恩问。
塞西莉亚站起来，剑已经出鞘，“找。”
卡伊恩往大厅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福至心灵。
书房。
“他去书房了。”卡伊恩说。
塞西莉亚和卡伊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往书房方向跑。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林知弥趴在卡伊恩肩上，魔力感知已经铺开。他能感觉到书房方向有微弱的魔力波动，和之前黑影出现时很像，但更集中，更锋利。
书房的门虚掩着。
卡伊恩一脚踹开。
老学者的尸体被放在书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徒弟站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那枚吊坠碎片。尸体胸口的焦黑伤口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符号，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徒弟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哭过，又像是笑过。
“他骗了我一辈子。”徒弟说，“死了也不肯把东西给我。”
他举起吊坠碎片，咬破手指，把血抹在上面。
“但没关系。我自己拿。”
塞西莉亚拔剑。“徒弟，是你杀了老学者。”
徒弟看着她，笑了一下。“你们不懂。他拿我做实验。我身上到现在还有魔力灼伤的疤。他教了我仪式，教了我吊坠的用法，但他不肯把核心咒文给我。他说我不够资格。”
“所以你就杀了他。”卡伊恩说。
“他该死。”徒弟的声音很平，“第1天晚上，我在水里下了安眠药。所有人睡着之后，我堵了壁炉烟道，让温度降下来。然后我去书房门口，用吊坠触发地板下的节点。黑影穿过门缝，杀死了老学者。我回收了核心碎片，回到自己位置装睡。”
塞西莉亚的剑尖没有动。“旅人呢？”
“他认出了我。”徒弟说，“他以前见过我和老学者在一起。他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徒弟。他跟我说，他要去告诉所有人。所以第2天夜里，我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他。”
“你为了掩盖一个秘密，杀了两个人。”塞西莉亚说。
“你们不懂。”徒弟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终于有了波动，“他拿我做实验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身上这些疤，你们看到了吗？”
医生站在门口，冷静地开口：“所以你用他教你的东西，杀了他。用他教你的仪式，用他给你的吊坠。”
徒弟没有回答。他举起吊坠碎片，血已经抹在了上面。
“我不需要你们懂。”
走廊尽头传来粘稠的蠕动声。
黑影涌了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它贴着墙壁爬行，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痕迹。空气骤然变冷，书房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你控制不了它！”卡伊恩挡在塞西莉亚面前。
“我不需要控制！”徒弟举起吊坠碎片，“我只需要给它标记！你们身上都有我的标记！安眠药只是开始！”
黑影扑向贵族。随从A推开贵族，自己被抓伤，胸口瞬间焦黑。随从B尖叫着缩到桌下。卡伊恩拔剑劈向黑影，剑刃穿过黑雾，毫无作用。
黑影转向塞西莉亚。她举剑格挡，黑影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然后散开，重新聚拢，绕到她身后。塞西莉亚转身，脚步踉跄了一下，肩膀擦过书桌边缘。
卡伊恩冲过去，一把把她拉开。黑影扑了个空，撞在书架上，几本书被烧穿了封面，冒出焦烟。
“这东西打不死！”卡伊恩吼道。
“我知道！”塞西莉亚咬牙。
林知弥弹起，落在徒弟手腕上。
他能感觉到吊坠碎片里的魔力节点，像一颗腐烂的心脏在跳动。碎片背面，用血写着一小段咒文。那就是老学者笔记缺页上的核心咒文片段。
徒弟想甩开他：“滚开！”
林知弥没有退。他把魔力灌入碎片。
碎片发出刺耳的脆响，裂纹蔓延。徒弟惨叫起来：“不——！”
黑影僵住。
然后，它慢慢转过头，扑向徒弟。
因为徒弟身上的标记最强。那是召唤者的血。
黑影穿透他的胸口，留下焦黑的伤口。徒弟瞪大眼睛，倒在壁炉前。火焰映着他胸口的焦痕，和老学者、旅人一模一样。
“原来……他……也来过……”徒弟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核心咒文……在祭台……第三枚……”
黑影消散。
暴风雪停了。
风声像被一刀切断，整个山庄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窗外，雪花不再横飞，而是直直地往下落。壁炉里的火重新燃起来，炉膛里的霜迅速融化。
试炼提示音响起：“凶手确认：徒弟。推理成立。存活条件满足。试炼完成。”
山庄像玻璃一样裂开。裂缝从天花板开始，蔓延到墙壁、地面、家具。贵族、随从、医生、猎人的身影化作光点消失。
卡伊恩、塞西莉亚和林知弥脚下浮现祭台纹路。纹路从地面升起，环绕三人，越转越快。
下一秒，他们回到石屋祭台。
石屋还是那个石屋。祭台还是那个祭台。空气里还残留着之前那场战斗的气息，地上的灰尘、墙角的蛛网、祭台表面的纹路，一切都和他们进入试炼之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祭台上多了一道新的纹路。
那道纹路从祭台中央往外延伸，像一条细长的裂痕，但又不像裂痕。它弯曲、盘绕，末端消失在祭台边缘。纹路里透着极淡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流动。林知弥凑近看了看，那道光很暗，但稳定，不闪，不灭。
卡伊恩收起剑，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脸色不太好，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塞西莉亚站在祭台旁边，左肩的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是刚才黑影擦过时留下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外套拢了拢。
“出来了。”卡伊恩说。
“嗯。”塞西莉亚应了一声，声音有些疲惫。
林知弥弹回卡伊恩肩膀上，趴好。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台上那道新纹路。它安安静静地亮着，像是本来就在那里。
“那个徒弟临死前特意提了‘第三枚’。老学者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不可能只有两枚吊坠。而且这道纹路，”她指了指祭台上新亮起的线条，“方向是往慢的。东边就是奥瑞恩。”
卡伊恩沉默了一阵，才道：“所以之前魔兽失控，想去奥瑞恩是和这个有关？”
塞西莉亚神色一变，“我必须赶快回去！”
显然，这一切都在朝着一个超乎他们预料的方向在发展。作为骑士团的骑士，她有守护好奥瑞恩的使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魔王与凶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