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同桌 新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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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桌。
凌晨四点半，天色还浸在沉沉的暗夜里，整座城市尚且寂静无声。
家里的厨房却准时亮起暖黄的灯光，清脆的冰箱门开合轻响，悄然掀开了崭新的一天。
餐桌上工整放着一张手写便签，是温馨提前记下的早餐菜单。
【今日早餐：专属小聿三明治】
【配菜：吐司两片、新鲜生菜、煎蛋、火腿】
【酱料：沙拉酱、番茄酱】
【搭配：一杯热牛奶】
温聿还陷在柔软的被窝里酣睡，眉眼舒展，难得褪去了往日的紧绷与怯懦。他尚且不知，窗外夜色未消，妈妈就已经早早起身，细心备好了他爱吃的全部食材，为他新一天的校园生活铺垫暖意。
隔壁房间的温妍起夜去洗手间，刚走出房门，就听见厨房传来细碎的轻响，寂静清晨里格外清晰，下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跳。
她循着光亮走进厨房，看着温馨忙碌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哑：“姐，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给阿聿做顿饭？”
温馨手上择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翻涌着掩不住的心疼与担忧。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卧室里熟睡的少年。
小聿的创伤反应太严重了，我不敢让他自己去学校随便对付早饭。
她想起昨天报名的场景，心头依旧发紧，慢慢道出心底的顾虑：“你昨天也在，应该看见了。学校那个心理咨询老师，就是昨天带他报名的引路老师，后来单独跟我聊了。她说，小聿昨天在校门口差点直接晕倒，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后来问他，他只轻描淡写说是低血糖头晕，喝口牛奶就没事了。
温馨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紧，满是无奈与酸涩：“可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怎么会分不清。那根本不是简单的低血糖，是旧伤复发，是应激的创伤反应。”
这些年积压的愧疚缠得她心口发闷，她总觉得是自己没能力，没能护住孩子，才让温聿在过去的几年里，默默受了那么多委屈和非议。
温妍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里发酸，轻声宽慰道：“害，那又不是你的错。”
她上前半步，轻轻拍了拍温馨的肩膀，语气笃定又温柔：“阿聿那么懂事，他不会怪你的。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家、把他养这么大，早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剩温柔的暖意漫溢开来，悄悄治愈着长久以来的疲惫与自责。
早上六点半，温聿醒了。他迅速洗漱完毕，叠好被子，缓步下楼。
餐桌上摆着为他准备好的三明治与温牛奶。温聿坐下来，安静大口吃着。
一旁的温妍看着他，轻声问：“新学期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温聿咀嚼着食物，声音淡淡的：“还可以。”
老师对我很好。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亮色，小声补上一句：“我同桌，长得好看。”
小姨听见这话微微一愣，转头和姐姐对视一眼。心底又开心，又隐隐担忧——她们无从知晓，这个新同桌对小聿而言，究竟会是好事，还是另一场风波。
饭后，温聿带着家人的期许与不安，骑着单车来到学校。树下的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唯独他独自站着，在热闹里格外扎眼。
他不是没有想过交朋友，只是前段在心理医院的对话，清晰地在脑中回响。陈医生当时说，温聿的创伤反应很重，早已将自己的世界封闭。
思绪猛地拉回眼前，温聿已经踏进教室。班里依旧喧闹不已，有人低头埋在习题里演算，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他的到来。
他安静走回自己的座位。
邻座的桌面上趴着一个人，睡得安安静静，模样很乖。
他轻轻把书包放在桌旁，安静地望着邻座的人。
心底悄悄默念，像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打招呼。
你好，新同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