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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四波 “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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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随便说几句话,小王子和小公主们就恼羞成怒了,那么恭喜你,你的质疑非常准确。”
【上天庭】
“压不住了,王家十年霉运都压不住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乖巧的孩子,怎么到了你王家,整日喊打喊杀,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小孩儿小时候很有礼貌的啊,怎么现在学的这么……口吐芬芳。”
……
记不住,基本上都记不住。
她到上海上学时候,每堂课老师都先做自我介绍,他们说他们是哪哪国大学毕业的,英文名叫啥,中文名叫啥。听的江稚头懵。
可能是因为这个专业不是她喜欢的,她的这颗心总想着往外跑。
有天傍晚,江稚喊邸菲去新场古镇。
到了一家民宿喝咖啡。
河水缓缓流淌,巷子里是细碎的人声,风穿过老宅廊檐,那里有家手打酸辣粉,超级好吃。
夕阳西下,沿岸的桌子来了一对老夫妇。
一开始,他们拿手机拍摄沿岸的美景。
过了一会儿,老婆婆拿手机往江稚的方向挪,笑着问:“小姑娘,能帮我拍个照吗。”
“好啊。”
总是这样,每次出去玩,都会遇到让自己帮忙拍照的爷爷奶奶。
过了一会儿,那个奶奶问:“你们是本地人?”
江稚和邸菲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出来玩。”
老婆婆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本地人呢。你们是哪儿的啊。”
江稚说:“我河南的,她河北的。”
老婆婆说:“河南啊,河南我知道。我有朋友也是河南的。”
后来回想,可能是老婆婆看见他俩穿的拖鞋,所以才这么问。老婆婆说她来自陆家嘴那块儿,新场这段儿距离对那边来说,已经算郊区了。
他们聊的很开心,走的时候,老奶奶往楼上喊他丈夫。
大家坐在一起拍了合照。
【2026酒馆】
一道身影捕获了江稚的注意力。
一个女孩穿了一条碎花裙坐在她对面。
裙子很漂亮,她以前也有一条。
江稚突然想起,在上海时,有一次出去兼职,她也穿了条碎花裙。
当时的工作是地推。
也是补习班课程。
当时有两个老师带她。
高老师突然问她:你们家是不是教书的?
江稚说:是有的。不过都是我太爷爷那一辈了。
郭老师“噢”了一声:怪不得,感觉你挺文气的。你是不是第一次出来做这种补习班地推的工作?是不是有点放不开。
江稚腼腆的笑笑,当时的她其实不是放不开。
“没关系,你跟着我俩,反正都是陌生人,你就大胆的和家长沟通。没什么的。”
他们说话很儒雅,是那种相处起来让你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你想追随的东西,潜移默化的。
同样。
潜意识又让她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儿。
家具城。
又是家具城。
那一次,截然相反。
是个发传单的工作。她和邸菲一起。
但当时主管安排他俩去不同的地方。
家具城里没有什么人。
没过一会儿,走过来一个家庭,带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挨了一顿骂。
因为她爸觉得她内向,不爱说话。
说社会容不下这种不会来事儿的人。
说她这样的人以后一定也没什么出息。
后来回想起那次家具城的事儿。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老东西。
江稚后来才会忍不住破口大骂:咋?点我呢?合着我这种内向的人就不配活着,就该死呗。不活了呗,不爱说话的人都不活了呗。
但是有一件事儿很有意思。
每次出去工作。
但凡她和邸菲一起,找的工作又苦又累。
身边总会出现些莫名其妙的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暗暗戳戳的对比、打压、贬低。
每次她自己一个人出去工作。
不是去游乐场就是去剧场,要么就是珠宝展,要么就是书法机构或者和小朋友们呆在一起。做的都是些她感兴趣的东西和事情,很快乐。
浦东?浦西?
瞧不起外地人?
非也。
或许,有地域偏见的,无非是些拆迁户,暴发户,或者……后来人,也就是所谓的新海市人,比如,孙臻斐你孙哥。他身上溢出来的气质和宋晓军截然不同。好像是个人见到他,就得知道他是个上海人,就像郝辰琨一样,大家见到他,就知道他是个厦门人,家里有钱,整天在校园里走路都是外八。
像那种土生土长的老上海人,反而很有礼貌,很有教养,根本不会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江稚想起当初和孙龙一起出去看电影穿的那条黑色的裙子。
他说:“你穿的这是啥?裙子能盖住腿吗?你这不是跟没穿一样吗,你下次干脆别穿了,直接穿个比基尼得了。”
【王波,PUA你姑奶奶呢?】
江稚原封不动把这话告诉了果果。
果果知道后,怼了句:“那些人头上怎么感觉裹的是,老奶奶的裹脚布。没开化吗。”
所以,是因为果果帮江稚出头了。
王波,你才对她动的手么。
还是说……江稚想起孙臻斐请他们吃新疆大盘鸡,对虞书欣的赞美。
江稚慢吞吞来了句:王士琦,是不是因为我小时候揍你和杨贺冰太多了……让你觉得,你和欣欣子同病相怜?所以后来我看到了王思葱,虞书欣密室逃脱……是不是,当时在小学,我就讨厌王士琦和杨贺冰。你就想着有朝一日,帮那个女人讨回来……
忽然耳畔响起一道声音:大家都知道他动的手,大家都沉默,为什么你要说出来。
江稚轻浮的笑了一声:因为我不怕死啊。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就算自损一万,我也耗他八千。这十年,我不是白给他王家忍的。
简言之,她也活够了,看够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他们王家这么多年精心打造的完美人设。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
不好意思,这打造的完美人设,身后名……
给不了你了。
怪不得,怪不得孙龙后来会和张艺龄暧昧。
原是,张艺龄长得像杜华公司那个大奶啊。
怪不得,王一啵会和程萧一个公司。
怪不得,张艺龄喜欢权志龙。
原来,老天爷早有预见。
一想到这些,江稚想起果果哭的泣不成声的那个夜晚。江稚对王波、沈苏欣、王一啵的恨意又加深了些。
是啊,他们怎么会懂。
他们一定没体会过,家里顶梁柱塌了的那种痛苦和绝望。
随即,胃里一阵翻涌。
她恶心,她觉得不值。
当杨果还在开心的在官场上学着王一啵玩滑板的时候,殊不知,他们王家已经找好替代掉她的人了。
真让人……恶心呐。
“制造张艺龄和孙龙暧昧,但张艺龄长得像程萧,又喜欢权志龙,还在杜华名下。张艺龄来自云南,又打着老张的招牌。也不知道,这是一箭多少雕……还是大雕。”
在上海待了有一年多,双休日外出工作。
看了很多,也经历了很多。
比如,她在千古情剧场当场务,看了很多新奇的表演。
当时,她遇到了两个男生,一个带着眼镜,双眼皮,一个不带眼镜,单眼皮。听其中一个说,他也来自河南。
那天她看了剧场工作人员的载歌载舞,飞檐走壁。
惊觉,果然厉害。
晚上,大家可以在剧场外的游乐园免费游玩。
那天,他们两个陪江稚在游乐园玩到了晚上十几点。
后来,又去了东方明珠对面。
给……梅赛德斯奔驰……拍照。
想起来,江稚就想笑。
车?
看不懂。
上到不认识名牌,下到不认识车子。
只不过让江稚想起,她后来又去了一个地方,也是个和车有关的。当时,似乎是那个车子的最新发布会。在上海绕行,还有灯光秀。
江稚的注意力被里面的一个女生吸引了。
她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她的头发,额前的一撮是白色的。江稚的第一反应,是挑染吗,好漂亮。
那一撮白头发,让江稚觉得带着一点儿野性的意味。
后来,听同事说,她好像还真是个少数民族。
额前的白发是天生的,不是染的。
……
你问他为啥不喜欢你,还不放过你。
不承认你的价值是因为清楚你有价值,但是承认了就得付费了。如果真的没利可图,他会直接走开,而不是像伥鬼一样缠着你,说到底PUA的本质就是低成本持有。
他骂你,不过是想为你自己做了错事儿找个心安理得借口。把矛盾转嫁在你身上,他自己依旧是那个清风少年,你一身骚,他干干净净。
【你会保佑我吗?我活着你都不保佑我,指望姑奶奶死了,你保佑我呢?是不是想着等姑奶奶死了,给姑奶奶扎个房子、飞机、豪车、再给我扎俩纸人陪读呢?是不是到时候还要给我烧冥币打发我呢?】
“你他妈在上海见我跟哪个男人亲嘴了?你倒是说说啊!拿不出证据,你们一个个的收拾收拾一块儿投黄浦江吧。老天爷怎么不把你送赛里木湖啊。净化净化你的心灵。”
王士琦?杨贺冰?
呵。
江稚笑了。
原来这才是第一次交手啊。
“放心,姑奶奶小时候能治你,长大了照样也能收拾你。”
祸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
怪不得。
怪不得后来席都能说句:我怀疑了所有人,都没怀疑你。
原来是太倒霉了,太衰了。
倒霉到,任何人都可以来踩一脚。
“下辈子我一定当个死绿茶,假名媛,拜金女……我看看我最后能捞着多少人生好处。”
王大爷:我们先多给别人说说她坏话,说她情绪不稳定,脾气差,事儿多……防她一手,先给她做实,省得到时候有人帮他。
王大哥:对,别到时候让别人觉得是我们欺负她。
王大奶:专门哄她找大额,喝她的血,就是要榨干她的所有剩余价值。所有债务算她头上,随时翻脸甩锅。
王大哥:用完就把她踹了,这债要让她还到底。当初选择了她,本来就是用来给我们王家填窟窿背债的……不用白不用。
……
江稚看着手机。
“趁姑奶奶失忆,给我玩阴的?”
“忘了你们王家当初怎么挨打的是吧。我能打你一次,我也能打你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