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山君迎新

3、围观的灰原雄 东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食堂不大，这个点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里飘着咖喱的辛香，混着味增汤和炸猪排的气味，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

　　五条悟一手勾着神代狱的肩，一手搭着夏油杰的肩，三个人歪歪扭扭挤进了门。他个子最高，走得又急，神代狱和夏油杰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着往前挪。

　　“我跟你们说，今天的咖喱是限量供应，去晚了就只剩乌冬了。乌冬你们懂吧？那种软塌塌的、一点灵魂都没有的面条——”五条悟正说着，忽然刹住脚步。

　　食堂的角落里坐着两个男生。

　　两人都穿着崭新的一年级校服，餐盘里的菜还剩一大半，看起来是刚吃没多久。

　　一个金发，坐姿端正，正在安静地吃着一份定食，只是在另一个人说话的间隙会偶尔应和。

　　这是七海建人。

　　另一个炸毛蘑菇头，正端着盘子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看到门口的三个人，眼神瞬间兴奋起来。

　　这是灰原雄。

　　他们两都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

　　“五条前辈！夏油前辈！”灰原雄看到他们“啪”地一下放下筷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差点连人带椅摔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边稳住身体，嘴里还不忘抢着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咖喱都快没了！”

　　五条悟立刻松开两人往那边走，他嘴里大声回应：“灰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会在意咖喱有没有一样。”

　　灰原雄听了这话反而有些失落：“欸？可是前辈你不是每次都吃三份吗？我还以为我们俩是同好呢…”

　　“那是因为食堂阿姨只让我打三份。”五条悟作出一副正经脸。

　　夏油杰跟上他，对着桌边的两人点了点头：“七海，灰原，今天刚下课。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人。

　　神代狱站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让开的空隙里。他的视线从快速灰原雄脸上移到七海建人脸上，然后又停在他们吃的餐食上。

　　　灰原雄这才注意到多了个不认识的人。

　　眼前的少年身形修长，肤色白得不正常，金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羽织、注连绳、神乐铃，还有那张脸上两道从眼睑延伸到颧骨的神纹都让他看起来不太好惹。

　　他整个人往那一站，就连食堂里嘈杂的声音好像都自动退开了半米。

　　灰原雄张了张嘴，刚才还大嗓门的人一下子就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前辈是？”

　　“神代狱，今天刚来的插班生，跟我们同级。他性格有点认生，你们别被他这副样子吓到。”夏油杰笑着替他介绍，伸手轻轻拍了拍神代狱的后背，“以后大家慢慢熟悉。”

　　灰原雄一听“神代狱”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也不管什么害怕不害怕了，直接绕开桌子凑到他跟前，仰着脖子上下打量——他比神代狱矮了快一个头，得抬着下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哇！你就是那个十六岁的特级？单人去东南亚出特级任务的那个？我上周听夜蛾老师提过一句！”

　　神代狱被他凑得这么近，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点，脸颊又泛起了淡红，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是我。”

　　灰原雄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引来周围几桌的人看过来，他才赶紧捂住嘴，对着神代狱竖了个大拇指。

　　七海建人放下筷子，站起来，语气比灰原沉稳得多：“神代前辈，初次见面。我是七海建人，一年级。”

　　他的目光在神代狱脸上的神纹上停了一瞬，就自然地移到了对方领口的校徽上，没有过多打量。

　　神代狱回了一礼，动作很标准：“你好。”

　　五条悟才不管他们几人客套的招呼，早就已经擅自坐到了七海旁边，伸手从灰原盘子里捏了一块炸猪排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狱，这两个是一年级的。金发那个一脸社畜像的叫七海建人。蘑菇头那个小鬼叫灰原雄，是个笨蛋。”

　　七海坐在旁边，默默把自己餐盘里剩下的半块炸猪排放到了灰原面前。

　　“五条前辈你干嘛吃我的——”灰原雄惨叫一声，但很快又转回神代狱身上，“神代前辈！你那个铃铛是什么？法器吗？还是术式用的？还有你脸上那个纹路，是天生的还是——”

　　“灰原。”七海打断他，“安静点，会影响其他人吃饭。”

　　灰原雄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神代狱。

　　神代狱看着他那双小狗似的眼睛，有些无措。

　　他很少遇到这种类型的人，毫无恶意、毫无戒备、只有纯粹的好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舔人的幼犬。

　　他下意识地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但脑子转了半天只挤出一句：“……铃铛是法器也是装饰。”

　　灰原雄“哦——”了一声，然后说：“很好看！”

　　神代狱的脚趾头缩紧了一点。

　　夏油杰看他实在应付得辛苦，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对着几人摆了摆手：“好了，先去打饭，不然咖喱真的要没了。狱，你吃咖喱还是定食？”

　　“我想试试咖喱。”

　　“那就快走，不然真没了。”

　　五条悟已经心满意足地把春卷咽了下去，拍了拍七海的肩膀站起来，顺手又摸走了他餐盘里的一片腌萝卜，在灰原幸灾乐祸的笑声和七海无奈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走向窗口，扬声喊：“阿姨！四份咖喱——不对，五份——等等，狱你吃几份？”

　　“我吃两份。”

　　神代狱站在队伍的末端，身后还能听到灰原雄压着声音跟七海建人嘀嘀咕咕：“七海七海，你说五条前辈和神代前辈谁更强一点啊？我觉得神代前辈看起来很厉害！”

　　七海的声音传过来：“不知道，不要随便议论前辈。”

　　他悄悄呼出一口气。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了，同学也是。

　　他合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食堂的喧闹重新涌进耳朵。

　　五条悟端着咖喱从他身边挤过去，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快去啊！我先去占位置了。”说完便匆匆忙忙地向餐桌跑去。

　　夏油杰一直在他旁边等他。

　　他对着夏油杰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我们走吧，杰。”笑起来的他看起来不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反而透着几份单纯的傻气。

　　夏油杰看着他的笑容，表情有点一言难尽“狱，你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好骗。”

　　神代狱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又恢复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其实他来之前对着镜子练习过要怎么笑的，刚才只不过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