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体验 费尔南德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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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德斯右路横敲，皮球带着水花滚向禁区前沿。
身后的中卫正准备从侧后方上身体对抗，正面封堵上来的斯特伦贝里更是封死了向前角度。但在合围贴上来的前一秒，黑发少年左脚顺势往斜后方一弹！
一脚出球！
斯特伦贝里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脚，前冲的重心根本刹不住。皮球从瑞典中场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正好滚向距球门二十五米处。
哥德堡严密的防线在这一瞬间被撕开了一丝时差！
里斯本中场狂奔杀到，对着皮球就是一记抽射！
“凯瑟一脚回做！好球！”
“奥利维拉跟进爆射——！！”
皮球裹着水花呼啸而出，穿过密集的禁区人群直挂球门右上角。
然而哥德堡门将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大雨中奋力单掌托天，皮球被他拨了一下，砸在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横梁！维尔纳松立功了！！”
“里斯本在上半场读秒阶段打出了一次配合！凯瑟用最快的一脚出球给外围架炮，他们的反应很快，但维尔纳松的反应更快！”
主裁判看了一眼表，甚至没给里斯本开角球的机会，果断吹响了半场结束的哨音。
“哔——哔——！”
易边再战，下半场的雨势非但没减，反而越下越大。
阿利森在场边焦急地大声呼喊，示意里斯本竞技全线压上大举进攻，但客队的进攻组织在哥德堡不知疲倦的跑动面前，依然像陷进蜘蛛网里的飞虫。
第58分钟，费尔南德斯在边路高速拼抢时痛苦倒地。队医进场短暂检查后，立刻向教练席做出了换人的手势。
看着老队长被担架抬下场，里斯本全队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65分钟，凯瑟回撤策应，背身扛住卡尔松将球挑传左路，若尔当终于反越位成功带球杀入禁区！
但若尔当刚要起脚，雨幕中冲出一双飞铲的腿，对方中卫连人带球将他铲翻在小禁区外，皮球擦着立柱滚出底线！
“主裁判没有吹犯规！海森先碰到了球！一个教科书般的门前救险！”
“里斯本竞技错过了全场最好的一次破门机会，若尔当在抱怨，但当值主裁对这种身体对抗向来尺度宽松！”
久攻不下的代价在比赛尾声降临。
第87分钟，连续防守了整整大半场的哥德堡忽然亮出了獠牙。
门将维尔纳松开大脚越过半场，前锋尼尔松在两名中卫的拉拽下，用胸口硬生生把球摆渡给插上的中场。
禁区边缘一片人仰马翻，霍尔姆格伦迎着反弹的皮球，在大禁区弧顶外两米处怒射！
皮球贴着积水如打水漂般连续两次急速反弹，里斯本门将脚下打滑扑救慢了半拍，皮球擦着他的指尖，撞入了球网下角！
“GOAL！！！”
“一比零！托尔德·霍尔姆格伦！比赛第八十七分钟！这几乎是一粒绝杀！”
乌列维球场瞬间化作了瑞典人的狂欢海洋，替补席上的埃里克森难得失态，挥舞着拳头与身边的助教紧紧相拥。
补时阶段，浑身湿透的里斯本全队试图反扑，但在烂草地里，哥德堡全队退回三十米区域，用肉身筑起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坝。
“哔——哔——哔——！”
三声哨响，刺破了冰冷的雨幕。
大屏幕上的红色比分定格在1比0。
哥德堡球员们怪叫着相拥庆祝，而里斯本球员们则喘着粗气、满身污泥地低头走向通道。
凯瑟脱下湿重发沉的球衣，一把甩在肩膀上。冷雨砸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后脑的暗痛在雨水冲刷下渐渐平复，眼底翻涌的无声战意却并未消减。
解说员在转播席上做着总结：
“……凭借钢铁般的纪律，兼职球员们在主场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阻击。1比0的比分意味着，哥德堡已经将半只手摸到了欧洲联盟杯的奖杯边缘！”
“然而，双方的战争只进行了一半。”
“两周之后，在干燥炎热的伊比利亚半岛，在阿尔瓦拉德球场五万名狂热球迷面前，这台冰冷的瑞典防守机器，还能挡得住那条发狂的巨龙吗？”
……
赛后的采访，就在哥德堡球场底层一间狭窄昏暗的临时屋子里进行。
面对记者的质疑，里斯本主帅阿利森眉头紧锁：
“糟糕的冻雨和湿滑的场地限制了我们的发挥。不仅如此，我们在赛前损失了主力中场，下半场费尔南德斯又在粗野的冲撞中扭伤脚踝被迫下场……”
“哥德堡踢得很强硬，但今晚他们只是赢在了运气。”
台下的瑞典记者们相视一笑，眼神里带着胜者的戏谑。
轮到凯瑟发言时，一名当地记者抢先站起来：
“凯瑟，这是你大半个赛季以来，第一次在首发出场的欧战比赛里交出零进球的答卷！”
瑞典记者扯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斯文·埃里克森教练的区域防守似乎彻底冻结了你的发挥，你对这场失利作何评价？”
阿利森皱起眉头，刚想替爱徒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凯瑟却已经先一步抬起手，反客为主地握住了那支麦克风的握柄。
“场地对双方都是公平的，没什么好找借口的。”
黑发少年神色平静，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懊恼：“这场比赛我们输了，原因只有一个——我没有进球。”
“至于评价……”无视了周围急促按动的快门声，凯瑟微微扬起下巴，“失败的滋味确实很新奇。不过，体验一次就足够了。”
几天后，这场意外的冷门迅速占据了全欧体育版面的头条。
葡萄牙本土的报纸还算克制；但其他地区的各路媒体，却仿佛终于逮到了机会。
连续几个月被一个十八岁的南美神童霸占头条，早就让不少老派欧洲名宿和挑剔的评论家们憋了一肚子邪火。
一时间，各路小报群魔乱舞：
《北欧坚冰冻结热带风暴！里斯本神童神话破灭？》
《零球零助攻！被吹上天的巴西人终于撞上叹息之墙！》
西德的《图片报》同样也没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撰文嘲讽里斯本的天才在真正的北方硬汉面前“软得像根面条”。
顺便还不忘幸灾乐祸地提醒拜仁慕尼黑“买人前最好先去配个老花镜”。
“砰！”
里斯本的公寓里，卡洛斯将一沓报纸摔在餐桌上，气得翻了个白眼。
“这帮落井下石的混蛋！哪怕是盖德穆勒也有进不去球的时候！你才踢了多久职业联赛，就一场球没进，这帮杂碎就跟提前过圣诞节一样……”
卡洛斯越说越上头：“不行，这帮外媒纯粹是在恶意针对，咱们绝不能由着他们胡乱抹黑……”
相比起暴跳如雷的卡洛斯，坐在沙发上的当事人却显得异常从容。
凯瑟暂停了手头的赛事录像，随手抽出最上面的那份报纸，饶有滋味地读了两行，便将其搁回了桌边。
“别这么激动，卡洛斯。媒体不都是这副德行？赢了恨不得把你捧上神坛，输了立刻踩进泥里，他们又不是只针对我一个。”
“放屁！谁能有他们对你这么苛刻！”卡洛斯不爽地瞪着他，“按这帮混蛋的逻辑，不管你在场上踢得多好，只要最后没赢，就全是你的错了？”
“因为恐惧和期待是对等的。”凯瑟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你想想他们给我的称号。”
“……风暴？”卡洛斯一愣，满脸狐疑：“但这和他们发疯有什么关系？”
凯瑟偏头轻笑了一声，微卷的碎发散落额前，恰好掩映着半边眉峰。
“没人会苛责一阵微风为什么吹不倒城墙，卡洛斯。”
“但若是风暴过境却城池犹在，那安然无恙的人们自然会认为自己战胜了天空。”
卡洛斯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原本的火气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更何况，两回合的较量，今天充其量才刚踢完了上半场。”
凯瑟微微侧过脸，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非但找不见挫败，反而漾着几分愉悦。像个居高临下的猎手，正欣赏着猎物因他片刻收手而误以为死里逃生的狂欢。
“毫无悬念地赢下比赛固然稳妥，但偶尔来一场欲扬先抑的逆风翻盘不是也更有看头吗？”
“合着你还在享受这种破事？”卡洛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话可别说得太满，万一最后真输了怎么办？”
“你现在一场没进球就被扣上了各种帽子，要是次回合真丢了冠军，那些媒体绝对能画出一整套连环画来嘲讽你。”
“那他们最好把版税和肖像使用费给我结清。”
凯瑟开了个玩笑，随即耸肩道：“好吧，就算最坏的结果发生，也不过是让那座奖杯再等我一年罢了。”
多少职业球员踢到二十八岁连冠军奖杯的底座都没摸过，他才十八岁，有什么输不起的？
至于外界的嘲讽……他上辈子混娱乐圈也没少被媒体针对，眼下这些无非是换了个舞台，上了点强度而已。
卡洛斯盯了他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道：“你就这么喜欢踢球吗？”
不太理解话题为什么突然跳跃到了这里，但凯瑟还是诚实地回答道：“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他从不是个做事情半途开溜的人。即便未来的某一天他真的不想踢了，那也得是登顶之后风光从容地离开，哪有一点小挫折被人骂几句就狼狈逃跑的？
卡洛斯失笑一声，刚想张嘴再挖苦两句，角落里的私人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时间卡得真准。”卡洛斯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语，“看来德国人已经迫不及待要提前为你哀悼了。”
凯瑟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听筒，刚准备调侃两句，耳边传来的却是一串葡语。
他眼中的漫不经心骤然收敛，化为一抹错愕：
“……嗯？国家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