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伤 在这个沸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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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沸沸扬扬的春天，不同群体的悲欢显然并不相通。
正如某句名言所说——幸福的看客总是有相似的欢乐，而不幸的球迷却各有各的煎熬。
看热闹的路人只用关心凯瑟的绯闻够不够好看，但里斯本的球迷们要操心的可就多了！
他们才不在乎凯瑟在德国到底有没有女朋友，他们只在乎自家的天才是不是真要被德国人挖走了！
“我现在的合同属于里斯本竞技。”
面对外界质疑，少年神色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安心：
“我和队友们唯一的重心，就是为这家俱乐部赢下眼前的每一座冠军。至于其他的一切，等到赛季结束后再说。”
一番坚定的表态如同一剂定心丸，暂时平息了更衣室外喧嚣的纷争。
在凯瑟为转会绯闻和代言忙碌的时候，卡洛斯如今的日子也过得很滋润。
虽然在球队战术里他依旧是个专职替补，基本只在垃圾时间或需要人肉冲抢时登场溜达；但在场外，这个脑子活络的家伙却展现出了不错的商业潜力。
明明开豪华健身房的本金早就攒够了，但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卡洛斯并没有急着开店，反倒借着手里宽裕的积蓄，在里斯本低价盘下了两家因经营不善倒闭的小餐吧。
他把两家店重新翻新，挂满了里斯本竞技的白绿周边与凯瑟的帅气海报，改造成了专门招待主场球迷的足球主题聚会点。
借着凯瑟如今在里斯本如日中天的声望，餐吧一开业就爆满，每天光是卖啤酒就赚得盆满钵满。
一切似乎都在顺风顺水地朝着最好的方向推进。
四月中旬，欧战的战鼓再度敲响。
欧洲联盟杯半决赛首回合，里斯本竞技远赴不列颠，客场挑战以球风凶悍、擅长肌肉绞杀而闻名的苏格兰劲旅邓迪联。
冰冷的细雨笼罩着球场，看台上回荡着主场球迷粗野的咆哮。
凯瑟系紧鞋带，神色从容地踏上泥泞的草皮。
视野正上方，灿金色的【绝世天才】光芒大盛；
而在这片璀璨边缘，沉寂已久的负面词条【命途多舛】，也悄然掠过了一抹极淡的暗芒。
在这场对战邓迪联的肉搏战中，凯瑟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他不光能在葡萄牙的阳光下跳舞，也能在英伦三岛的泥泞里游刃有余。
上半场第27分钟，他在两人合围前一脚精准的过顶挑传撕破防线，助攻队友首开纪录；随后里斯本竞技借势扩大比分。
下半场开局不久，凯瑟又在禁区前沿灵巧地扣过扑抢的防守后腰，用一记刁钻的贴地斩将比分改写为3比0。
两回合的悬念，似乎在客场就已经被这位十八岁的天才杀死。
然而，就在比赛临近尾声的第71分钟，变故骤生。
邓迪联开出前场定位球，里斯本后卫解围不远，禁区内瞬间陷入一片刺刀见红的人仰马翻。
在一次激烈的门前混战中，回防到球门附近的凯瑟迎球起跳头球解围，身侧却猛然撞上一堵失去平衡的肉墙。
半空中被横向撞飞的瞬间，凯瑟完全失去了身体重心。
“砰！”
他的后脑重重磕在了坚硬的金属门柱上，整个人随即摔落草地。
主裁判急促的哨声吹响，队医迅速冲进球场。看台上原本粗野叫嚣的主场球迷，在看清那一幕后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片刻。
好在凯瑟在短暂的眩晕后便恢复了意识。
经过场边的临时检查后，确诊为轻度脑震荡的凯瑟被提前换下，裹着厚毛毯送回了更衣室。
首回合客场，里斯本竞技3比1带走胜利。
次回合回到阳光明媚的阿尔瓦拉德球场，轮换调整后的主队没有给苏格兰人任何翻盘的机会，干脆利落地以1比0双杀对手，昂首挺进欧洲联盟杯决赛！
一切看起来都有惊无险。
第二天，里斯本私立医院。
“……蛛网膜下腔可见极轻微的局灶性渗血点，伴随轻度软组织水肿，不过颅内压完全处于安全基线以内……”
主治医师对着灯箱上的脑部CT断层底片看了又看，嘴里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听得旁边的卡洛斯一阵头大。
“医生，你能说得简单点吗？”卡洛斯眉头拧成一团，“我弟的脑子到底有没有出问题？”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凯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医生，“您的意思是我没有大碍？”
“问题不大。”医生总结道，“但还是需要休息观察，只要接下来两周没有持续性剧烈头痛或眩晕，那就是确实没有问题。”
“所以这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暂时没问题。”
即便得到了医生的保证，卡洛斯却依旧觉得这话模棱两可，不太靠谱。
于是他又硬拉着凯瑟换了另一家更为权威的大医院。
在重新做了一套详细检查后，得出的结论依然大同小异：轻微撞击引起的微小渗血，无需特殊治疗，静养即可。
两人这才放下了心。
而随后的十几天里，凯瑟的身体也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一次的脑震荡被两人自然而然地归类为了一次小插曲，很快便抛诸脑后。
时间转眼进入了五月上旬。
1981-82赛季葡超联赛倒数第二轮，里斯本竞技主场迎战博阿维斯塔。
没有任何意外，在凯瑟降维打击般的锋线火力支撑下，里斯本竞技以绝对的积分优势，提前锁定了本赛季的葡超联赛冠军！
这是凯瑟职业生涯捧起的第一座顶级赛事冠军奖杯！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漫天的绿白纸带如暴雨般从阿尔瓦拉德球场的看台倾泻而下。数万球迷冲下看台，高唱着赞歌将这位黑发少年高高抛向空中。
随着赛季步入尾声的，还有无可争议的个人荣誉。
在个人的首个完整主力赛季里，凯瑟以令人咋舌的33粒联赛进球外加17次助攻，毫无悬念地将葡超金靴收入囊中，成为葡萄牙联赛历史上最年轻的射手王与助攻双料得主！
十八岁，联赛冠军，金靴加冕。
整个欧洲大陆的聚光灯，前所未有地聚焦在了伊比利亚半岛的西海岸。
几天后，创刊于意大利、在全欧洲享有崇高权威的《体育先锋》杂志，在最新一期的头版封面上刊登了一幅占据半个版面的照片。
画面中央，正是身披绿白战袍、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的黑发少年。而在照片下方，一行大字提前向整个世界宣告：
《1982年“布拉沃奖”已无悬念：席卷欧陆的热带风暴，即将迎来他的加冕时刻！》
在八十年代的欧洲足坛，布拉沃奖是专门表彰欧洲各项赛事中最杰出U21年轻球员的最高荣誉，其含金量与权威性，完全等同于后世的金童奖。
可以说，能把名字刻在这座奖杯上的，无一不是注定要改变足坛格局的绝世天才。
往年，各大联赛的候选人往往要拼杀到最后一刻，各路媒体更是会为了给自家联赛的新星造势而大打口水战。
但在今年，整个欧洲足坛的媒体和名宿们，却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不仅仅是葡萄牙本土的媒体在疯狂造势，就连那些曾经领教过凯瑟恐怖实力的对手们，也纷纷倒戈。
曾被他在联盟杯中亲手淘汰的门兴主帅海因克斯，在接受德国《踢球者》采访时，语气复杂地坦言：
“如果今年的布拉沃奖没有颁给那个巴西小子，那只能说明欧洲的评委们集体瞎了眼。”
“他在这个赛季展现出的统治力是现象级的，欧洲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同龄人有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而当现场有八卦记者试图趁机追问关于“马特乌斯女友”以及“凯瑟转投拜仁”等传闻时，这位主帅就像是突然间歇性失聪了一般，神色匆匆地逃离了采访区。
而一向挑剔的英格兰《卫报》专栏作家，也在评论区里直言不讳：
“这项评选在凯瑟率队打进联盟杯四强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结束了。”
“现在唯一的悬念根本不是他能不能获奖，而是到了年底领奖的时候，这位‘热带风暴’的胸前，究竟会印着哪家顶级豪门的队徽？”
五月中旬，欧洲联盟杯决赛的战火终于在北欧大陆熊熊燃起。
首回合，里斯本竞技远赴北欧，客场挑战本届赛事最大的超级黑马——IFK哥德堡。
五月中旬的哥德堡，大雨下得没完没了。
【命途多舛】的暗芒，在【绝世天才】的璀璨之下再次微弱地闪烁了一瞬。
乌列维球场的草皮早在开赛前就已经被踩成了烂泥塘，排水系统在狂暴的雨幕下几乎瘫痪，球场中圈和两个禁区前沿甚至能看到积水倒映出的探照灯反光。
现场解说席上，瑞典国家电视台的解说员翻着手里的名单，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场欧洲联盟杯决赛的首回合，恐怕是欧战历史上职业化程度差距最悬殊的一场对决了。”
“坐在客队更衣室里的，是即将包揽葡萄牙联赛与杯赛的双冠王、全欧洲最炙手可热的青年近卫军；”
“而我们的哥德堡呢？看看这套首发阵容吧！”
“防线上站着的是厨师、电工和码头装卸工；主力前锋尼尔松在几小时前才给客户修完水管；为了赶上今晚的决赛，边后卫弗雷德里克松还得硬着头皮去向厂长请假……”
“但是！如果谁敢因为这些，就把这支哥德堡当成可以随便拿捏的业余球队，那他绝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汉堡队在上一轮，就是这么被我们连捅了四个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