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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秘密 自从阿暖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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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阿暖拜了钟离春做师傅,便央顾彦之三天两头的往玉宇琼楼跑一待便是小半天,钟离春每次都推了其他客人专门等他。几次三番下来管事妈妈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得亏顾彦之的银子塞得足,才能不遭白眼,更重要的这几次过来顾彦之都是选的下午玉宇琼楼生意不忙的时候,一到了晚上便领着不情不愿的小书童回府。
钟离春乃是金陵有名的花魁,爱慕佳人者自是繁多,可惜这三年来佳人总是冷清清的生疏有礼,原先以为这便是佳人心性。可现在佳人每日扫榻以待,待的却不是自己这就够让人抑郁的了。争风吃醋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不问缘由的,就算顾彦之是每日下午过来鲜少与别人撞上,也不说明不会有人那个时候来堵他。
这日刚过晌午,玉宇琼楼便来了一位华服公子,管事妈妈睡眼惺忪的过来了,懒懒的问:“公子有属意的姑娘没有还是……”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了:“本公子要见离春姑娘。”
管事妈妈一听钟离春的名字立即就清醒过来,向那华服公子仔细一看,竟是府尹江大人的公子江泽雍,一边忙叫人上去看钟离春现在是否方便见客,一边引了江泽雍坐下奉了好茶待着。这江泽雍三年前便对钟离春一见倾心,三年来处处寻机会想要替钟离春赎身好做一对神仙眷侣,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钟大美人始终对他冷冷淡淡竟让江泽雍愈发的执着了。
江泽雍端起茶抿了一口便放下直入正题,一本正经地问道:“离春这几日都见了谁?”
妈妈一听便明白了,这江泽雍怕是什么都知道了憋不住了醋了。“顾家的小公子拜了离春做琴艺师傅,这几日都叫人待着过来习琴呢!”
“哪个顾家?”江泽雍是知道顾彦之这几日日日过来的,可这小公子一说却让他有些不解,顾彦之家里什么时候有了个小公子的。
“瞧您说的,这金陵城还能有哪个顾家啊!”
江泽雍冷笑:“妈妈这是逗我的吧。那顾彦之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妈妈见江泽雍神情不悦,立即道:“不就是他家的那个小书童。”
江泽雍是知道顾家的小书童的,或者说金陵没人不知道。不过带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上青楼,倒是闻所未闻,顾彦之这老狐狸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江泽雍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刚想再说什么就看见方才上去的小丫头下来对着妈妈一福紧接着对江泽雍一福,道:“姐姐请江公子上去。”
江泽雍一愣,平日怎么样示好都不见钟离春有何反应的,今儿个倒是头一回主动邀他,不管这钟离春怎么想的,不去可就真对不起自己了。这么想着江泽雍扔了锭银子给那小丫头,然后径直上了楼去进了钟离春的闺房。
到了夜半钟离春起身送客,江泽雍仍是意犹未尽,可惜佳人不允。这回钟离春对他倒是客气十足没了往日的冰冷,让他受用不少大为满足,只是这人啊终归是贪心的,有了这个想要那个有了那个又想别的无底洞一样总是填不满。江泽雍出门的时候就在盘算着离那钟离春从了他还需多久,任谁撒了千金就换了这一整天的小曲儿也是不快的。
除了玉宇琼楼,上了早就喉在一旁的轿子江泽雍蓦地想起今日过来是兴师问罪来的,竟然被那钟离春几句话迷得晕忽忽的全都忘了。顾彦之不知是识趣还是别的什么今日竟然没来,江泽雍以为是钟离春派了人去知会了顾彦之,因而他不敢前来,只当他是个无能之人,心里原先对顾彦之的那点点羡慕全部变成了不屑。
轿子出了花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远离了大街。江泽雍的父亲虽然为官一般但总归是个府尹大家的颜面总还是要的。因此每每江泽雍流连青楼楚馆太晚总会被责罚,这条小路直通向他家后门不担心会被抓包。
今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钟离春竟然让江泽雍抓住了她的手,虽然只那么一会儿却也足够江泽雍回味的了。突然一股怪力袭来轿夫手上一个不稳轿子便脱了手砸在地上“嘭”的一声发出莫大声响。神游到不知几许的江公子就这么华丽丽的撞了出去摔了个嘴啃泥。
江泽雍翻过身来还没起身便对着轿夫破口大骂:“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们反了……”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轿夫们一个个透露着古怪,江泽雍仔细一看竟看到四个轿夫隐约在发抖,周围也安静的有些异常。江泽雍心里一个激灵,忽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过来沾了他一手粘糊糊的。这巷子十分僻静只有远处花街的灯光传过来晦暗得很,看不清楚的时候其他感觉通常会灵敏许多倍,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儿先是微不可闻然后逐渐浓烈。
不难猜到受伤的温热液体是什么,而自己甚至连半点声响就没有听到,可见凶手武功之高强。江泽雍大叫一声赶忙要爬起来逃走却被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自己颈边的剑止住了动作。冰冷的剑紧贴着自身脆弱的地方让江泽雍无法自持的战栗,颤颤巍巍的道:“大……大侠……有话……好好……好好说……”
过了很久,久到江泽雍甚至以为这只是一场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从破败的风箱中发出的声音令人忍不住战栗。
“江公子很喜欢钟离春?”
“……嗯……”江泽雍拿不准那人什么意图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呵呵,那女人似乎钟情于顾彦之,江公子有没有兴趣听听顾彦之的秘密?”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相当笃定,料定了江泽雍一定会同意。
果然江泽雍略一考虑就点了头,那人抽回手中的剑待江泽雍快要回头时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轻松的将他固定在原地,然后凑到江泽雍耳边,小声道:“若是顾彦之失了掌家印信又身中奇毒,公子认为他又有几分把握争的过你?”
江泽雍此时是惊喜交加,惊的是顾彦之居然会有这等境遇喜的是那钟离春最后必然会是他的,惊喜过后江泽雍稍稍冷静下来,疑道:“真的?”
“呵呵,信与不信全凭公子。”话音刚落那人便飘然离去。
那股让人压抑到极致的压迫感消失之后,江泽雍蓦地松了一口气,往后倒去不禁又摸到一手血腥,“哇”的一声大叫跳将起来,一回头便看见自家小厮已经身手异处,顿时感觉犹如数九寒冬坠入湖中全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