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板下的荆棘与暖阳》guaiguai

6、早安吻 林晚禾早起

　　天刚亮，林晚禾就醒了。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不管前一天多累、时差倒没倒过来，早上到点，身体先醒。她躺着缓了两秒，看一眼窗外，天边才刚泛白。
　　起床、洗漱、换训练服，全程放轻手脚，怕吵醒隔壁的罗莎。公寓里安安静静的，隔壁房间没一点动静，罗莎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应该还在睡。

　　林晚禾收拾好，背着球包走到玄关，换鞋换到一半，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转身，轻手轻脚走到罗莎房门前，拧开门把，推开一条缝。

　　屋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罗莎侧躺着，被子搭到肩头，呼吸又轻又稳。金发散在枕头上，睡颜安安静静的。

　　林晚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她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脚却不听使唤地迈进房间，走到床边，弯下腰，在罗莎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亲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她耳根一下子热了，直起身，脚步放轻，飞快地退出去，带上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罗莎睁开了眼。

　　她早就醒了。林晚禾拧门把手的声音虽然轻，她还是听见了。她没动，就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干嘛。

　　额头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罗莎躺在黑暗里，盯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
　　——
　　林晚禾到球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场馆里还没什么人。她放下球包，先绕着场地慢跑了两圈，然后开始拉伸、投篮。一个多小时下来，汗湿了后背，手感也慢慢找回来了。

　　新场馆的篮筐比国内的高一点，三分线距离也有细微差别，她默默记着，回头得多加练几次，找找感觉。

　　练完洗完澡出来，罗莎已经靠在球馆门口的墙边等她了，手里还拿着两杯咖啡。

　　“练完了？”罗莎递给她一杯，“走，带你吃早饭。”

　　“你怎么来了。”林晚禾接过来，“不多睡会儿？”

　　“陪你。”罗莎说得理所当然，“第一天报到，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吃饭。”

　　球队的食堂不小，早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几个穿训练服的队员。罗莎带着林晚禾拿了餐盘，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顺手把她介绍过去。

　　“赛伦！”罗莎喊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林晚禾，“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晚禾。”

　　赛伦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不紧不慢地吃着水果。她比林晚禾想象中高，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眉目舒展，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劲儿。

　　她放下叉子，站起来，朝林晚禾伸出手：“欢迎加入，林晚禾。”

　　林晚禾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稳。

　　“我是赛伦，球队队长。”赛伦说，“在这儿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找我。训练上的事不用急，先适应。”

　　“谢谢。”林晚禾应道。

　　正说着，一道身影从旁边蹿出来，一把挂到罗莎背上，探出脑袋上下打量林晚禾。

　　“这就是林晚禾？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来人个子不高，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亮晶晶的，“罗莎你可藏得够深的！”

　　“莉奥拉，下来。”罗莎拍她的胳膊。

　　“不下！”莉奥拉赖在她背上，冲林晚禾挤挤眼，“你好呀林晚禾，我是莉奥拉，球队后卫，主要负责抢断和搞笑。”

　　罗莎拆台：“抢断就算了，搞笑是真的。”

　　“那叫战术！”莉奥拉振振有词，“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怕。”

　　赛伦在旁边笑出了声：“行了，别第一天就把人家吓着。坐下吃饭。”

　　莉奥拉这才从罗莎背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到林晚禾旁边，开始自来熟地给她介绍食堂哪个窗口好吃、哪个窗口踩雷，嘴上就没停过。

　　一顿早饭，林晚禾耳边全是莉奥拉叽叽喳喳的声音。赛伦话不多，偶尔插两句，句句都让人舒服。罗莎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往她盘子里放点东西。

　　“感觉怎么样？”罗莎问她。

　　“挺好的。”林晚禾说，“大家都很好相处。”

　　罗莎弯了弯嘴角：“慢慢就熟了。你会喜欢这里的。”

　　林晚禾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没说话。

　　她其实想说，只要你在，我就不会不喜欢这里。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训练、队友、喜欢的人都在身边。她收好心思，打算下午再去加练一组投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