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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奴办事你放心 离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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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三年,萧峥再次回到家,只感觉物是人非。曾经和大哥在院中打闹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现在只有冰冷的排位。
北境战事凶险,父亲死后,为了稳定军心,秘不发丧。按照父亲遗愿,一把大火烧了干净,骨灰埋在了北境的土地下。
后来大哥也离开了,他把大哥的尸体和父亲烧在了一起,这样在地下,两人也不会太孤单。
在那之后,萧峥时常会想,北境极寒,父亲和兄长可否会冷,会想家,想念宋婆婆做的热乎乎的肉丝面。
萧峥把牌位立在祠堂,上了三炷香。
“你们现在应该与母亲团聚了吧,真好。”
萧府这几年,一直是宋婆婆在打理,房间还都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萧峥回到自己的房间,桌子上还摆放着以前玩的鲁班锁,几下轻巧解开,如果大哥在,一定会夸自己厉害。
房门被敲响,宋婆婆站在门口:“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萧峥连忙让人进来坐下,萧家一家从军,府内一直没有什么太明确的规矩。
“宋婆婆,这几年辛苦你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这个老婆子,没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只能打理打理将军府了。”宋婆婆叹了口气:“老将军和大少爷都撒手人寰了,反倒苦了你这孩子。不过姥爷和夫人要是看到你成婚,还是娶了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不行,少将军不能娶公主。”乐知一直守在门外,听到这,再也忍不住冲进来。“您答应要回北疆的,娶了公主就要一直留在京城了。”
萧峥有些无奈:“乐知,你从回来就一直转来转去,精力太多就出去打套拳。”
乐知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少将军你怎么还坐得住,现在京城已经传开了,等到明天肯定来不及了,今天,现在,赶紧进宫和皇上说清楚,把婚事退了。”
萧峥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娶公主,也挺好的。再说,北疆也没有战事,不急着回去。”
宋婆婆在一旁,认可的点头,二少爷能早日结婚生子,她说不定还能照顾上小主子。
乐知不住摇头:见色忘义,见异思迁,有了公主忘了兄弟,忘本,忘本!
孩子脾气上来,乐知一言不发,赌气的跑出去了。
萧峥摇摇头,对宋婆婆解释道:“我在北疆收养的小孩,一直待在军中,刚来京城还不习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宋婆婆了然:“二少爷,你先休息着,我去厨房看看晚饭,有水晶虾球,红烧肉,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晚膳过后,萧峥躺在床上,多年随军,一点风吹草动就要随时准备作战,所以他的睡眠一直不好,此时在一个完全安稳的环境里,竟然有些失眠。
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明明与北疆的没有区别,萧峥却感觉出了一丝凄凉的意味。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不大,是一个长方形的白玉玉牌,上面雕刻着凤栖梧桐的图案,凤凰眼睛的位置,刚好是一点血色。
萧峥想起了和沈桢禾的第一次见面,那时两人还都是小孩子,一家人进京面圣,他贪玩偷偷跑了出去,见到一个白白嫩嫩的粉团子,手里扒拉着一个鲁班锁,怎么都解不开。
萧峥走过去,帮她解开了鲁班锁,小孩子的友谊就这样简单的开始了。
小团子带他去荷塘边看鱼,两个小人看的正起劲,不知道谁从后面推了一把,两个人都跌倒池塘里。
虽然萧峥会水,但是小小的他,再把另一个小孩拖上岸,实在难度太大,只能抓着小团子,扒着岸边的石头,保持两个人不沉下去。
小女孩吓的直哭,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大哥哥,我们要死了吗。”
“有我在,别怕。”
下人们来的很快,乱哄哄的把人救上来,全都围在女孩身边,又是披衣服,又是传太医。玉佩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萧峥不小心拽下来的,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回家后,父亲把他痛打了一顿,在祠堂罚跪了三天,再也没有带他进宫过。
这是从小到大的记忆中,父亲罚他最狠的一次,萧峥后来才知道,那个白嫩嫩的小团子是宁远公主,落水后发了高烧,差点没救回来。
萧峥将玉佩放在月光下,白玉没有一丝杂质,更显通透。
“小团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次日,内殿上,萧峥三叩拜:“臣萧峥,拜见圣上。”
皇上从龙椅上下来,亲自把人扶起来:“三年不见,壮实了不少。你呈上来的战报朕看了,萧家军骁勇善战,是你领导有方,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谢圣上。”
当今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与萧老将军就是好友,两人年轻时互相打闹作伴,看着对方成家,多年来为夏国征战沙场,殒命于此,仅剩的一根独苗苗,一定要帮老友照顾好。
皇上一声叹息:“萧老将军如果看到你如此争气,定会十分欣慰的。好在现今战事已停,你就安心留在京城,准备成亲吧。”
说到这,皇上将手臂搭在萧峥的肩膀上,郑重的拍了两下:“朕可是将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了你,你要好好待她,不可以让她受委屈。”
安公公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宁远公主胆子大的无法无天,不欺负驸马爷就算好了,怎么会受委屈呢。
皇上似乎也有些心虚:“朕这个女儿,性格是有些骄纵,也不太守规矩,但是明事理,绝对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这点你放心。”
萧峥刚回京,对于沈桢禾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背后代表着什么:“圣上放心,臣一定用心待公主,绝不让她受委屈。”
“哈哈哈好啊,好啊。”皇上撮合成一桩自己满意的婚事,心情大好:“你不要出宫了,去看眼皇太后,她这几日一直念叨着想见你。晚上安排了宴席,给你庆功。”
“谢圣上,臣告退。”
萧峥从大殿退出来,外面天气晴朗,照着面前的路一览无余。
安公公带了一段路,指着前面:“萧将军,前面一直走,就是皇太后的慈寿宫了,老奴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剩下的路还麻烦小将军自己走吧。”
萧峥不疑有他:“不劳烦安公公。”
萧峥往前走着,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直到一个没完全修建完的建筑附近,看到了一个女子,一身素色常服,没有带多余的装饰,手腕上有一个白玉手镯,和那玉佩好像是一块料子。
萧峥认出来了,这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女子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在纸上写写画画,表情格外认真,一缕微风吹过,带过两缕发丝,附在鬓角。
“青简,起风了,帮我取个披风吧。”
萧峥心中暗想:声音如她人一样,清润悦耳。
丫鬟走后,萧峥鬼使神差的走进院子,走近了才发现,她的手指上被黑色的炭笔晕黑了一片。
昨日收到了陈云的图纸,可是沈桢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今日又来到望月阁,拿着图纸对比了半天,线条看着没问题,但是受力感不对,可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一根修长有力的手指伸过来,指在图纸中柱子的底部:“四边的柱脚要向外散,上头微向内收,柱子要比中间的高上几分。”
沈桢禾修改过后,惊喜地说:“果然,肉眼粗看看不出倾斜,但正是这一点点的角度,让整架木圈互相挤靠,牢牢的锁住整个楼宇。太巧妙了。”
“陈...诶?”一个完全陌生的脸,但是五官棱角分明,长眉浓墨,尤其一双眼睛,深邃沉敛。皮肤不是京城世家子弟身上常见的白嫩,而是一种日晒后的浅蜜色。
沈桢禾又呆住了。
“姑娘,我想要去慈寿宫,不小心迷了路,姑娘可知道怎么走?”萧峥在北疆,地图可是过目不忘,可能是皇宫太大,教萧将军迷了路。
沈桢禾指着门外的方向:“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多谢姑娘。”萧峥行了一礼,出门向慈寿宫的方向走去。
完全陌生的人,又是去找皇祖母,沈桢禾的玲珑心思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萧峥,自己的未婚夫婿。
沈桢禾看着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图纸,若有所思道:“嗯,还可以吧。”
青简还没赶到望月阁,便碰见了自家主子:“公主,这是怎么了?”
沈桢禾拉起青简的手便往回走:“我突然想起来,晚上父皇要给萧峥办庆功宴,我们回去挑选下衣服。”
“可是公主,你早上不是还说,自己美若天仙,随便穿穿都好看吗?”青简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重视起来了。
“诶呀,不要多话,赶紧跟我回去,不然来不及了。一会再给我梳一个好看的发髻。”
晚上宴会开始,朝中稍微有头脸些的大臣都来了,萧峥如今可是朝中新贵,承袭了父亲的爵位,身上还带着军功,前途不可限量。
原本想要把女儿嫁给他的,奈何与宁远公主有了婚配,只能作罢,能借这场宴会与其结交一二,也是好的。
萧峥自从坐在宴席上,来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没有停过。
皇上坐在上面看着厌烦,和身边的安公公说道:“这些人烦不烦啊,一直敬酒,也不知道让他吃两口菜。”
安公公在一旁应合:“萧将军年轻有为,又与公主喜结连理,各家自然都想结交。”
“对呀,宁远怎么还没来,你派人过去问过没有?”
“回圣上的话,已经派人去催过一次了,宁远公主说还在梳妆,要晚一些过来。”
这些都是往年沈桢禾躲避宴会用烂了的借口,此时此刻,颇有些狼来了的效果。
“宁远公主到。”
殿内灯火融融,沈桢禾缓步走进,身着一身杏红海棠宫装,衬得皮肤更加白嫩,裙摆铺开如云霞慢落,底部的金丝花瓣随着步履流光四溢。乌发挽起,珍珠步摇轻轻摇晃着。
“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看到这身装扮,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看了眼旁边,安公公一副老奴办事您放心的点了点头。
“今日是为萧峥办的庆功宴,你呀,应该向萧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