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Spear

2、我唯一看过的一场足球赛 那些垃圾是

　　好几个年头了，那仍然是我唯一看过的一场足球赛。坐在看台上的人有三种，主场球迷、客场球迷，以及我。我也许就是在那个体育场里学会什么叫越位。后来也还能和一些男人谈论谈论足球。
　　我对那场球赛的记忆很模糊了。但很清楚的是，我记得离场时人山人海的地铁站，以及在那之前，主场球员环绕球场一圈时，在空中飞向他们的垃圾。那些垃圾是我对足球赛避而远之的主要原因。
　　事实上，直到今天，足球场的那一幕仍然刻在我的记忆中。起码是8比1的主客场球迷人数比，客场球迷在我的视野尽头，主场球迷则充盈在我视线范围内的几乎每一处。主场球员们正在绕场，我们几乎是他们的目的地。看台周围的地上，满是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我和那人坐在偏后的位置，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这很正常。
　　好几年之后的一门马克思课上，老师问大家有没有到现场看过足球赛。我在心里回答老师，看过。紧接着他问我们，为什么足球赛会引发群众这样疯狂的行为，但却不被制止和抵制，甚至几岁的孩子也会出现在球场上。
　　你有听说过印巴边境的联合降旗仪式吗？在这场仪式里，两个国家会一起降下国旗，一起奏响国歌，护卫队成员们一起游行，国民们会为了自己的国家鼓掌，也会对另一个国家施以嘲笑。
　　他说，印巴冲突一直存在，但这样的仪式就像一个情绪宣泄口，这是一种避免军事冲突升级的有效手段。而人们背上从别处带来的重重的壳，在球场上大喊大叫、乱扔东西，也就把壳留在了这里。
　　所以我才会觉得那个场景如此可怕。因为他们往下丢的其实不是垃圾，而是刀子、火把，或者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