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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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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雨呢?”
我心中疑惑更甚,却又不好直接问出口。
这几天的天气预报我都看过了,上面显示那天下雨的概率非常大。要是真想祈福,为什么不选一个晴天,非要挑战自然规律。
小芬姐姐叹了口气,说:“如果下雨……说明上天不愿意怜悯赐福村里的人,会降下惩罚的。”
小芬忙去捂姐姐的嘴,不让她提惩罚,说:“那肯定不会的,我姐姐最有福气,老天一看到是我姐姐,怎么敢下雨?”
我看着她洋溢着笑容的脸,我明了她并不为她姐姐担心,但这个所谓的惩罚只要降下过一次,他们就不可能全然不担心。阴谋论一下,惩罚不是降给他们的,是降给那些外村女孩的。
小芬姐姐挥挥手说:“小芬,你去屋里剪纸吧,我跟佩蓉姐说几句话。”
小芬很听话,脚步轻快地进了屋,两个辫子一甩一甩的。
“你好佩蓉姐,我叫倩儿。你是从大城市来的吧,不用抹粉也这么白,真羡慕你。”
倩儿坐在门口的马扎上,仰视着我。她的手不断地拍在肚子上,跟脸上差了好几个色号。
她的手并不粗糙,就是皮肤稍微黑了些,看起来先前也没干过什么重活。但小芬不同,昨天坐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个小姑娘手上全是茧子。
我后退两步到她身边,站在阴影里,说:“没有,我不太爱晒太阳。”
倩儿说:“我一般会做两把伞,一把白伞一把红伞,下雨的话就打红伞。制作油纸伞很麻烦,我从小就在学习,就是为了这一天。这样的油纸伞在外面也很难买到,特别漂亮。”
我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红伞”两个字,现在姐姐的红伞还在卧室里。但那把红伞不是油纸伞,看起来并非手工制品。
“我能看到吗?”
倩儿扶着肚子起身,神情认真地说:“虽然我希望你能看到,但又不希望你留下了。佩蓉姐,你走吧,跟那个哥哥一起,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们。”
我躲开她的视线,一副没往心里去的样子,说:“这儿的条件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推荐我来的那个姐姐果真没骗我。我挺想看看这个特别的活动的,想想就好激动。”
没想到她会主动跟我说这些,看上去像是在提醒我。但我这个人不识好歹,我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直到有什么能够证明他们是好人为止。
按倩儿的话来说,她从小就被培养着练习制作油纸伞,那她也会从小被灌输成为“新娘”的意识。这个新娘不是人人都能当,她的妹妹小芬就不能。
我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尚不可知,可能是个陪嫁丫头。一个新娘会良心大发放陪嫁丫头走么?这个陪嫁丫头跟她非亲非故,只有一面之缘。
我走了之后她肯定会有很多麻烦事,除非有很多备选,但我来到她家一定是第一人选。
她没有理由放走我,可能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样的招数我见惯了,哪怕她是个小女孩,我也不会信。
我反而觉得越不像骗子的越有可能骗人,万一来个单纯的,百分百上钩。
倩儿也没继续劝我,说:“我没走出过村子,也不用手机。没记得有什么姐姐来过,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子?”
“穿红裙子,长得跟我挺像的。”
“那肯定没有,我很少见到佩蓉姐这样的美女。”
到这里我基本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那个人用了我姐姐的账号。顶着她的头像坑蒙拐骗。皮下是男是女不一定,大有可能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像这种一般是有组织的,跟伞镇合伙起来引诱少女过来,他们负责挑选,伞镇负责接收。
所以即使我跟姐姐长得一样,他们可能也不会太惊讶,就算姐姐曾经是受害人之一。
悲伤如海,即将要把我吞没,我再次站到温暖阳光下,窒息感无以复加。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姐姐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团聚或者报仇,绝不可能退缩。
再回到屋里的时候庭虞已经醒了,正在跟小芬一起剪纸,小芬弟弟在一旁看书,时不时评价几句。
他手很巧,小芬的作品放旁边跟闹着玩似的。
现在想来他让我给他缝衣服是在试探我,姐姐可能掌握了这项技巧,但我没有。
小芬弟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庭虞的作品,明显怔住了,过了一会儿说:“小庭真厉害,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他刚要开口,我隔着他们老远替他回答道:“我弟弟是艺术生,从小就喜欢手工,之后要用这个考首都美院的。”
庭虞顺从地点头,说:“对的,就是我姐姐说的那样。”
小芬弟弟“啧”了一声,把目光投向我,说:“首都……好地方。你呢?”
我黯然神伤,说:“我也是艺术生,我学跳舞的。但是我腿不行了,可能要放弃了。我现在跑都跑不了,万一有个坏人在后面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庭虞放下剪刀来安慰我,说:“姐姐,你别灰心,等我们回去再试试治疗,说不定能好呢。”
他是真的关心我,眼睛闪着稀碎的光,每一片都落在我的身上,企图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我悄悄朝他眨眨眼,示意他我只是在他们面前卖惨而已。哪有那么夸张,我没截肢,跑步就是慢了点儿而已。
现在把自己说得越不堪,跑路的时候越轻松,他们要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就不会对我严防死守。跑步达人和跛脚女生,怎么看都是前者更需要特殊关照。
跟小芬弟弟说话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在跟我高中时候班主任说话,他们俩都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
我问:“小芬弟弟叫什么名字?还真是少年老成,这么高深的书我都看不懂。”
也不是在捧他,我不读除考试科目以外的诗,肚子里没太多墨水,看着直想睡觉。面前这位捧着书读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用笔勾勾画画,似乎在书写自己的见解。
他闻言停笔,面带不屑道:“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以貌取人。头发长见识短,都是看手机看的。我姓王,叫王达,别乱叫。”
我撇撇嘴,压下想评价一二的念头。这可是在人家家里,我还要打听事情,不能轻举妄动。
我确实是黄毛丫头,不然对不起我的染发膏,假装这不是在骂我好了。小小年纪爹味大得能把我呛死,管教别人就这么得劲儿。
等着吧,等我翻身,不得让你叫我一百声姐姐求饶。
脸上挂起略带谄媚的笑容,我说:“王哥,你看看我跟我弟弟能上哪玩玩?我可是听说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迫不及待想出去看看了。”
在人家的地盘可不能乱走,我跟庭虞对这里完全不熟悉,稍有不慎就会迷路。而且规则太多了,在迷路的同时触犯几条……
不敢想,我想活着。
王达不语,他撞了一下身边的小芬,把笔夹在书里离开了客厅。
小芬手上的剪刀一歪,剪到一半的窗花从中间开裂,成了废纸。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说:“佩蓉姐,我们一会儿要去村长爷爷家,你要不要一起?村长爷爷知道的比较多,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我欣喜道:“好啊,那个房子太好看了,我很想进去看看。”
庭虞紧随其后,说:“我也想看看。”
王达去而复返,他敲敲门板,说:“你别去,是男人就跟我过来干活,老跟一群小姑娘在一起像什么话。”
庭虞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我把他向王达那边推了推,说:“你跟他去吧,有事儿手机联系。”
他不情不愿地看看我,说:“好吧,那你要早点儿回来。”
王达没见过庭虞这样的男人,磨磨唧唧的一直跟着自己的姐姐,他对庭虞嗤之以鼻。
他见庭虞一步三回头,说:“别再磨蹭了,村长又不会把你姐姐给吃了。”
小芬拉着我的手脚步轻快,一副特别高兴的样子。她说:“村长爷爷对我们可好了,我们去了那里还能吃高级点心,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别说是点心了,肉都很少能吃到。大部分的肉都给王达吃了,姐姐因为要出嫁才能分到一点儿,姐姐心疼她会拿给她吃,她这才能吃到。
别墅内的装修也十分豪华,甚至配了管家和几个保姆。
村长穿得十分板正,一身中山装精神矍铄,看着是和蔼可亲。
小芬跟他打招呼,他并没有回应,而是直直地走到我跟前,问:“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啦?”
我想了想,说:“刚十八。”
招少女的亡魂怎么能不需要少女?理论上来说超过十八岁的就不能算是少女了。
虽说我二十一了,但是跟十八也没差几年,在我心里我永远十八,所以我这么说也没有错。
村长似乎对我十八岁十分满意,说:“跟倩儿一个年纪,这个年纪好啊。”
我心中了然,果然说对了,正中村长下怀,如果我是十八岁以上,说不定村长会让人把我送回去。
不太明白村子里这些奇怪的习俗,特殊的观念本来就无法正常解释。
透过别墅巨大的窗户,我盯着外面的车说:“村长,您的车子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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