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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她摸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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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挡在房门跟前,强装镇定:“夫人!姑娘这几日睡的不好,刚喝了安神的药汤,睡得极沉,奴婢怕姑娘惊醒了就无法入睡。”
沈夫人听到此话,有片刻犹豫。
苏婉月笑着上前道:“姑母只是担心你们姑娘,石榴瞧你慌乱的样子,你们姑娘莫不是生了病怕姑母担心硬抗着?”
“玖宁这丫头就是太懂事,我轻点进去瞧瞧,你们都不必跟着。”
石榴张嘴想要拦,可苏婉月抢先一步,走到她前头。
这个情形石榴觉得今日姑娘当厨娘的事情怕是要瞒不住了。
她在心里阿弥陀佛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
就在沈夫人抬手、指腹即将触到门板的刹那,院外陡然闯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芙蓉提着裙摆,快步穿过月洞门,脸上是压不住的喜悦,顾不得行礼,高声禀报:“夫人!大喜!二公子回来了!”
沈夫人推门的手骤然一顿。
“衍儿回来了?!”沈夫人满眼喜色,又跟芙蓉确认一遍,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转头说道:“石榴你好生照顾好你们姑娘,再出问题定不轻饶。”
“奴婢一定好生照料姑娘。”
石榴跪了下来。
沈夫人思子心切,她当即转身离开了院子。
苏婉月跟在身后,脚步微顿,侧脸余光深深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房房门。
一行人转瞬散尽,庭院重归寂静。
石榴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桑玖宁贴着后墙阴影,屏息良久,确定无人折返,才轻轻闪身而出,反手飞快插好门栓,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惊无险。石榴今日多亏了你,拖延了时间。”
石榴走过来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姑娘,吓死我了!方才真的要瞒不住了!”
桑玖宁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方才她也怕,若今晚被发现太突然,她还未做好准备。
今日是二公子归来救她一次,可侥幸不会次次都有。
“石榴,我们会搬出去。”桑玖宁轻声开口,语气笃定,“等我寻好的宅院,安顿稳妥,我便主动向沈家请辞婚约。”
她成全沈星辞与李安禾的两情相悦,也彻底挣脱这桩束缚自己的婚约,换一身干净自由。
桑玖宁倒了杯凉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石榴看着她,心中酸楚。好好的小姐搬出去自己讨营生,哪里容易,到底也是娇养了这么多年。
“你哭什么?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挺好,石榴那你可愿跟我离开?”
石榴的身契是沈府的,若她走石榴需留下,若石榴愿意她便向沈府讨要。
“姑娘你去哪里玩便去哪里。”
石榴眼眶红得厉害,桑玖宁拿了帕子给她,安慰了好几句,又将今日在寿宴上的事情说了给她听。
石榴在又阿弥陀佛的念了几遍菩萨保佑。
“姑娘我们能搬去哪里?如今租的地方,只是租了厨房与放推车的地方,若我们要住的话,不知道大壮的主子肯不肯。”
桑玖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搬去哪里?这个她要好好想想,她手上的银两有限。
“明日我去找大壮的主子问问。他那个人似乎喜清净。”
她脑海中浮现出谢谨之的样子,在桑玖宁看来谢谨之不是个普通人,非富即贵。似乎不太与人来往,若他不愿被叨扰,找季少珩是最后的选择。
又或许是她自己对谢谨之不死心,想对他多了解,谁叫他长在自己的心巴上。
那般风姿绝尘、清冷如月的人,怎么会天生无心不喜欢女人?
她总想试一试,若她能亲手把他这株不开花的寒木,一点点扳直呢?
当晚,桑玖宁的摊位人气很旺。纷纷问何时会新的菜式。
她才想起来,系统自从升级了恋爱辅助功能后,已经没有下达过新的任务。
心中窃喜这也未尝不是升级后副作用带来的好处。
晚上回来,桑玖宁倒头就睡,她做了一个梦,梦到那晚自己轻薄的男人,那人问她亲了自己怎能把自己给忘了干净。说她是个狠心的娘子。
梦太真实连那男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她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可那人的脸竟然变成了谢谨之。
她摸着他的脸还不知羞的说,美男怎么这么久才到她梦里,又拉着男人亲了一遍。
第二日醒来,桑玖宁想起昨晚的梦,只觉得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被男人的美颜所迷了心智。
“姑娘,你的嘴怎被蚊子叮了?有点肿。”石榴进来此伺候洗漱,见桑玖宁红肿的嘴,忙去找药膏。
“秋蚊子厉害,毒得很。”
桑玖宁对着铜镜看自己的嘴,“今晚门窗要关好,早点关,再点些香熏一下蚊子。”
“知道了姑娘,今日还梳平日里的发式?”石榴一下一下梳着桑玖宁的头发。
“换一个最好看的。发簪绢花都给我弄上。”
“好咧!姑娘要用美人计。”
桑玖宁一听笑了起来,石榴这话一点没错。
早膳后,桑玖宁便借口出门采买胭脂水粉,带着石榴顺利离府。
她径直来到别院,将事情同大壮说了一遍,大壮一听满脸愧色:“桑姑娘,实在不巧。我家主子早已搬离这处别院,今日主子在外另有要事。”
桑玖宁心头轻轻一沉。
“大壮哥能你能帮我问问,你们家主子什么时候得空我想见他一面,有事求他。”
“小娘子你莫急,我去找我家主子帮你问问。你在此稍候,我问过主子,看他可否抽空见你一面。”
“劳烦大壮哥了,我就在这附近不走远。”
大壮离开后,桑玖宁便跟石榴并排坐在青石台阶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玖宁妹妹?真是你!”
一道清朗恣意的笑声自巷尾传来,桑玖宁回头,眉眼瞬间舒展柔和。
来人一身天青色流云锦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眉眼舒朗随性,正是游学归府的沈家二公子,沈星衍。
他与桑玖宁同龄,自幼一同长大,性情洒脱不羁,待她最是亲近纵容,是从前人们叫她小傻子的时候,他都要跟旁人动手的交情。
“衍哥哥!我昨晚喝了药睡的沉,竟然不知道你何时回府的事情。”
“昨晚回的府,下人说你睡着了,便想着今早去找你。”沈星衍摇着折扇缓步走近,目光细细扫过她清丽眉眼,笑意温柔。
“结果我今早特意去找你的时候,丫鬟说你出门买脂粉了。我约好友去喝酒,没料到竟在这儿遇见你。走,哥哥陪你去买,喜欢什么我付钱。”
“那就谢衍哥哥了。”
桑玖宁想着大壮往返尚需时辰,便笑着应下,随他一同走向京城最热闹的脂粉铺,石榴留下等大壮。
铺子里热闹得很,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小姐夫人大多在这家胭脂铺。
桑玖宁正低头端详柜台里一盒浅桃胭脂,身侧几道婆子压低的碎语,清晰入耳。
最先响起的,是满是惊叹夸赞的语气。
“你们是没昨日李府寿宴的场面!那小厨娘的手艺,简直神了!”
“可不是!从没见过那样别致的菜式!那肋排红亮软糯,入口即化,还有那装在小金盏里的豆腐,酥脆嫩滑,连宫里御厨都比不上!”
“最绝的是那气泡饮!清清凉凉,酸甜解腻,还有最后那道寿桃蛋糕,绵软香甜,老太君一辈子寿宴,就属这次最体面!”
“听说昨日赴宴的世家太太,个个都在问厨子出处,这个宁宝小吃的小娘子在京城要出名了!”
桑玖宁一边挑胭脂水粉一边听大家对自己的夸赞。心里跟吃了糖一样甜。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当众刁难她的金家嫡次女,今早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说话。”
“还有那个醉酒撒野的齐世子,更惨!晨起骑马,平地狠狠摔落,双手戳碎瓷残片,手筋尽数断裂!那双手怕是要废了。”
“我的天!这哪是巧合?分明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还能是谁,李家的席面上如此让主家难堪,你们说李家背后是谁?”
几人相看一眼,自然是李贵妃,但这话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说。
她指尖猛地攥紧胭脂盒,这个时代得罪了贵人,怎么莫名其妙死都不知道。
桑玖宁轻叹一口气,别人穿书有剧本,知道剧情,而她是书中的边缘人物,这些主剧情的事情都跟无关。她压根就选的就不是这本小说来穿。
“玖宁妹妹,你哪里不舒服吗?”
沈星衍见她半天愣着没动,额头上有细密的汗,忙关系的问道。
“没事儿,身子弱这里人多我便喘不过气来。”
“你先到外头等我,这些哥哥去付钱。”
桑玖宁出了铺子,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很刺眼。
“玖宁妹妹这些你先用着,等我去兵部就职,再给你买头面。”
桑玖宁心头一暖。沈星衍看着玩世不恭,可心比谁都细。
“你也别难过,我哥他要跟你退婚了,我第一个不认他。”
见桑玖宁不语,眼尾泛红,沈星衍当她是还为退婚的事情难过,忙又安慰。
“衍哥哥你真好。回头我做......买好吃给你。”
“不用我有钱我给你买,那个宁宝小吃的东西,听说手艺绝世,性子却神秘莫测,我倒真想见见这位奇女子。”
桑玖宁心头一紧,她这是在京城官二代富二代圈子要出名了。
“不过是寻常讨生活的小生意人罢了,世人夸大其词罢了,衍哥哥莫要当真。”
她不敢多言,生怕言多必失。二人并肩走出铺子,长街暖风拂面。
桑玖宁目光无意识扫过长街尽头,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过街角,车速极缓,帷幕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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